闻夜倾砚(近代现代)——夏歆怡

分类:2026

作者:夏歆怡
更新:2026-06-26 10:02:47

  然后他转身往厨房走去。
  秦夜靠坐在沙发上,听着闻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凛羽跳上沙发,趴在他身侧,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秦夜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没事。”
  靳野抱着雪魄,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安静地看着秦夜,不说话,只是看着。
  秦夜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怎么了?”
  靳野摇了摇头,然后想起他看不见,连忙说:“没什么,哥。”
  秦夜笑了笑,没再说话。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切菜声,水声,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油锅烧热时的滋滋声。
  闻砚在做饭。
  秦夜靠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那些声音。
  那些声音很平常,很普通,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那是家的声音,是有人等着他、有人在意他的声音。
  他想起以前,每次他做饭的时候,闻砚就会坐在沙发上等他。
  有时候闻砚会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有时候会拿着一本书看,但目光总是时不时地飘向厨房的方向。
  偶尔闻砚会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说“好香”。
  那时候他会回头,亲亲闻砚的额头,说“马上就好”。
  有时候闻砚会偷偷伸手想尝一口,被他轻轻拍开,然后闻砚就会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看着他,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狡黠。
  他受不了那种眼神,最后总会妥协,夹一筷子吹凉了喂到他嘴里。
  现在换过来了。
  闻砚在厨房里忙碌,他在沙发上等着。
  这种感觉,也不错。


第164章 阿嚏!
  秦夜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平时,他是不允许闻砚进厨房的。
  倒不是怕他做不好——闻砚的厨艺其实很好,十二世家出来的人,哪个不会做饭?
  只是——
  老婆是用来宠的,怎么能让老婆下厨?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信条。
  自己宠的人,就得自己疼。
  做饭这种辛苦事,他来就好。
  每次闻砚想帮忙,都会被他赶出厨房。
  有一次闻砚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进去想帮他切菜,被他发现后,他直接把闻砚按在料理台上,狠狠地“惩罚”了一顿。
  说是惩罚,其实就是变着花样地做爱。
  他记得那次,闻砚被他按在料理台上,腰抵着大理石的边缘,又凉又硬。
  他故意放慢动作,一点点地撩拨,看着闻砚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渐渐泛起水光,听着他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
  “夜……”闻砚的声音变得又软又媚,带着一丝求饶,“别在这里……”
  他低头吻了吻闻砚的唇角,声音低沉:“谁让你不听话?”
  然后他就在厨房里,把闻砚从料理台折腾到餐桌,从餐桌折腾到客厅的地毯上。
  不同的姿势,不同的地点,每一次都让闻砚喘着气求饶,却又在他停下时不满地缠上来。
  闻砚总是嘴硬,说什么“谁要你宠”“我才没有不听话”,但身体却很诚实。
  每次被他“惩罚”的时候,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都会泛起水光,声音变得又软又媚,一边说着“不要了”“够了”,一边却把他抱得更紧,腿缠得更紧。
  有时候他故意停下来,闻砚就会不满地哼哼,用那种带着水光的眼神看着他,无声地催促。
  他爱极了闻砚那种又害羞又渴望的样子,爱极了他明明想要却又嘴硬的别扭。
  想到这里,秦夜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他现在眼睛看不见,想做点什么也做不了。
  等眼睛恢复了,一定要好好“补偿”这几天欠下的。
  把这几天的份都补回来,让闻砚好好“享受”一下。
  厨房里,闻砚正在切菜,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想是不是有人在念叨他。
  客厅里,秦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厨房里,闻砚的动作行云流水。
  他先从冰箱里拿出食材——鸡胸肉、芦笋、胡萝卜、蒜、姜、葱。然后开始处理。
  他洗了米,放进电饭煲里煮上。
  然后开始处理鸡肉——鸡胸肉切成薄片,用盐、胡椒粉和料酒腌制,再加一点点淀粉抓匀,这样炒出来的鸡肉才会嫩滑。
  他的手很稳,每一片肉都切得厚薄均匀,刀工利落。
  芦笋洗净,去掉老根,切成斜段。
  胡萝卜去皮,切成细丝。
  蒜瓣拍碎,姜切丝,葱切段。
  所有食材准备就绪,他开始起锅烧油。
  油热后,先下蒜末和姜丝爆香,然后下鸡肉片快速翻炒。
  鸡肉变色后立刻盛出,不能炒老了。
  再倒一点油,下芦笋和胡萝卜丝翻炒,加少许盐调味。
  等芦笋变色,再把鸡肉倒回去,加生抽、蚝油,快速翻炒均匀。
  一道芦笋炒鸡肉,很快出锅。
  碧绿的芦笋配上嫩白的鸡肉,色泽诱人。
  他又做了清蒸鲈鱼。
  鱼处理得很干净,鱼身上划几刀,塞入姜片,肚子里也塞一些。
  上锅蒸八分钟,取出后倒掉蒸出来的水,铺上葱丝姜丝,淋上热油和蒸鱼豉油。
  鱼的鲜香瞬间弥漫开来。
  蒜蓉西兰花也很简单。
  西兰花焯水,捞出过凉。
  起锅烧油,下蒜末爆香,倒入西兰花快速翻炒,加盐调味即可出锅。
  最后是一个番茄蛋花汤。
  番茄切块,炒出汁,加水煮开,淋入蛋液,加盐和葱花。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他把饭菜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
  然后走到客厅。
  秦夜还靠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微微侧头:“好了?”
  “嗯,吃饭吧。”闻砚伸手扶他。
  秦夜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闻砚扶着他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然后把筷子放到他手里,把饭碗推到他面前。
  靳野也抱着雪魄坐到餐桌边,凛羽趴在一旁。
  雪魄有自己的小碗,里面是闻砚专门给它准备的肉。
  闻砚给秦夜盛了汤,又把菜夹到他碗里。
  秦夜摸索着拿起筷子,慢慢地吃。
  他吃得很好,筷子准确地夹起食物,没有掉落的尴尬。
  那是多年训练出来的感知力,即使看不见,也能凭借声音和气味判断食物的位置。
  “好吃吗?”闻砚问,目光落在秦夜脸上。
  秦夜点头,嘴角带着笑意:“好吃。我老婆做的,当然好吃。”
  闻砚耳根微微发热,低头吃饭。
  靳野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看秦夜,又迅速低下头。
  他还在想药的事,虽然哥哥说不怪他,但他还是有些不安。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温馨。
  ……
  吃完饭,闻砚收拾碗筷。
  秦夜坐回沙发上,靳野跟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阿野。”秦夜忽然开口。
  靳野身体一僵:“嗯?”
  “今晚在这儿睡吧。”秦夜说,“明天再让司机送你回魄野居。”
  靳野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有些发红。
  他知道哥哥是担心他,怕他回去后又胡思乱想,怕他一个人待着会失控,怕他晚上睡不着。
  “好。”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秦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动作温柔:“行了,去给雪魄它们弄点吃的。冰箱里有肉。”
  靳野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雪魄跟在他脚边,欢快地摇着尾巴,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凛羽也跟了过去,虽然它平时不怎么吃东西,但偶尔也会吃点肉。
  秦夜靠坐在沙发上,听着靳野的脚步声走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凛羽没有跟去,而是趴在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秦夜摸了摸它,轻声道:“你也去吧,不用守着我。”
  凛羽摇了摇头,继续趴着。
  它的任务就是守着主人,不管主人说什么。
  秦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静静地休息。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温暖而宁静。
  窗外偶尔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客厅里的空气清新,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紧闭的眼睑下,那双灰白色的眼眸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茶褐色正在悄然浮现。
  那颜色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黎明前最微弱的天光,像是冰雪下悄然融化的第一滴春水。
  它藏在灰白色的深处,若隐若现,如同沉睡中的种子正在悄悄萌芽。
  但它确实存在。
  比他预想的要早。
  ……
  厨房里,靳野正在给雪魄和凛羽准备食物。
  他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牛肉,切成小块,放进它们的食盆里。
  雪魄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带着担忧。
  “靳野,你没事吧?”雪魄小声问,声音清脆。
  靳野低头看了它一眼,摇了摇头:“没事。”
  雪魄轻轻蹭了蹭他的腿:“主人真的没怪你,你别担心了。他那么疼你,怎么会怪你呢?”
  靳野蹲下身,把雪魄抱进怀里,把脸埋在它柔软的毛发里。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可我还是怕……怕哥哥对我失望。”
  雪魄用脑袋蹭着他的脸,柔声道:“不会的。主人最疼你了,怎么会失望?你没看到吗,他说要把那三个人给你当玩具的时候,眼里全是宠。”
  靳野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它,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雪魄说得对,哥哥确实没有怪他。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他没有把药交出去,哥哥会不会更放心?
  如果他再坚强一点,没有失控,哥哥会不会更安心?
  凛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靳野的腿,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也带着安慰。
  靳野松开雪魄,站起来,摸了摸凛羽的头。
  他的情绪已经稳定多了,虽然还有些不安,但已经能控制住自己。
  “谢谢你们。”他轻声说。
  雪魄和凛羽对视一眼,都露出欣慰的表情。
  ……
  客厅里,闻砚收拾完厨房,走到秦夜身边坐下。
  他握住秦夜的手,靠在他肩上。
  “累吗?”他轻声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