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分类:2026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更新:2025-12-10 10:06:22
《大师兄说过》作者:thymes 文案: 大师兄死了。 大师兄再活过来,发现他的语录已再版十七次。 “今日的修炼,让明日没有遗憾。” “心有
陵空对“剑法”不加评论,只是不依不饶道:“剑用得多了,本体就要用得少,可是你那个小人分明还是以往的模样。”
剑修无奈一笑,让那金砂小人站起身来。
只见它两手探入胸膛,向两侧拉开,倘若这是血肉之躯,这画面想必颇为惊悚;不过眼下展露出来的,仅是那金砂流动的外壳,胸口之中竟是个空洞,只有稀少的几枚金砂上下飞快跃动。
至此可见,那部分用到剑上的多出来的金砂,就是从小人的胸口中省下来的。造物者还特别设下障眼法,使得这空腔中的缺失难以被感知到。
陵空差点气笑:“……你为了赢我,还真是费尽心思啊!”
“承让,承让。”剑修怡然道,“这把戏不能耍两回。有一次奏效,就没白费工夫。”
陵空翻了个白眼,起身去煮茶了。原来两人赌赛无甚彩头,输的那个自去端茶倒水,与其说比谁更厉害,倒不如说在比谁更懒。
茶炉就在院中,陵空虽恼他的破把戏,做事却不糊弄,一时不再出声,专心调理。等他端上杯盏,剑修起身接过,笑道:“在你这里,才喝得上如此好茶。”
杯中茶汤色泽澄金,貌似并无玄奇迹象,但即便在仙门大派中,也属奢侈之物。陵空道:“少来哭穷。上回就说给你寄些,你又说不要。”
“在瑶山,须得为晚辈弟子作些表率。”剑修道,“门中百事待兴,我自不好靡费。”
“也不至于就俭省到这个地步吧!”陵空愕然,“轻云舟市的买卖,不是做得风生水起?”
“一来门中不晓得此事,二来那些资材我已有计量,瑶山上下,要建造的地方太多了。”
剑修摇头道,“你知道我,有这些享受固然不错,没有也无妨。”
“你活该没茶喝。”陵空评道。
剑修:“那你岂非也活该被我打秋风?”
陵空啧了一声,靠进竹椅,自顾自喝茶。待到日头西斜,两人将小偶人放回棋桌,又各自摆弄起来。
剑修一手托住金砂小人,让其在掌心中站立,凝神调节它周身流动。陵空那边的红玉小人看起来就更倒霉些,被拆了一地,仅存的一只手还得拿着自己应该是腿的玉片,好让它方便被雕琢。
陵空刻好了这块玉片,装回小人身上,看着它走来走去,陷入沉思。忽听剑修道:“你有话想问,却藏着不说,看来我今日真是惹恼你了。”
“错。”陵空说,“我连问都不用问。”
“原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剑修笑道。
陵空:“知道你要得意洋洋,所以不给你这机会,不行么?”
“陵空殿下雅量,莫要生气了。”
剑修将手一招,那金砂小人规规矩矩走上前去,行作揖之势。这金砂小人对战时,动静敏捷,与人无异,此刻却模仿着笨拙姿态,颇为憨态可掬。
陵空也把红玉小人转了个方向,指着对面,“去,给他两巴掌。”
红玉小人跳上前去,在金砂小人头上邦邦拍了两下。陵空道:“我都想得到你要怎么说,‘羽清分裂之果,早有前因,即使没有我在,难道这祸根就没了?’……是也不是?”
剑修:“羽清分裂之果,早有前因,即使没有我在,难道这祸根就没了?”
陵空:“……”
“你这神机妙算,竟连我一字一句都预测得清楚。”剑修调侃道。
陵空低声骂了一句市井俚语,与他出尘风姿殊不相称。剑修听了一笑,随即说道:“羽清一分为二,仙门局势变幻,暂解了瑶山被诸派明里暗里凌迫之危,对我大有好处。可是抛开这结果不谈,我既不曾在羽清中搬弄是非,也不曾对哪个同道砌词狡辩,更没说过虚言谎话;至多是因势利导,稍加牵引,倘若有人同样做了这些,但不知结果,也并无获益,他又是否有可责难之处呢?”
“是啊,你也只是当你的好剑修,好掌门,甚至还以德报怨,对两方各施援手。”陵空嘲道,“他们还得谢谢你呢!”
剑修叹了口气,也不再辩解,说道:“我知道你总是不喜欢。”
“我是不喜欢。”陵空道,“想当年,你我还年少,你在轻云舟市做你的流火生意,不靠机变,没可能让你顺顺当当赚下去,早被人打包卖了;我这边的烂摊子,你也有想不完的办法,为我除去不知多少麻烦……我不喜欢找你帮忙,不喜欢问你主意,不喜欢你千里迢迢跑来王庭给我打算!”
剑修一时默然,良久才道:“是我说错了。”
他这句的歉意,比前面那些调侃打趣都真心许多。陵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坐在那里不出声了,红玉小人失了提携,奇形怪状地躺在棋盘上,看着又有几分可怜。
剑修起身取过茶壶,那炉子是特制,里面的火都是陵空遥遥以术法烧的,如今早就熄灭,壶里此刻也只有冷茶。陵空瞥他一眼,不知他要做什么。
却见剑修提着壶向下一倒,一缕金砂从中倾泻而出。
那金砂与他塑造小偶人所用色泽相近,质地则虚实相间,仿佛比空中的浮尘还要轻盈。片刻之间,那流出的金砂已远远超出了壶中可容之数,显然只是个障眼法罢了。
金砂四处流散,落下地去,不曾与枯叶混同,而是汇集成缕,宛如溪流盘旋;飘在空中,也是层次分明,在周围奔涌萦绕。
小小庭院里,霎时间已是变幻一新,地上并无水迹,却似波平浪静的湖面,倒映着天河灿烂。抬头望去,那暮色渐浓的天幕映衬下,是明光流转的烁烁星空。
金砂升腾,在院中空地前化出一棵黄金树的轮廓,与那另一棵生长此处的银杏树相映成趣。剑修道:“还没造好,想着先拿式样来给你看看。”
陵空:“我不喜欢。”
剑修:“唔……那看来是没什么要改的地方了。”
陵空嗤地一笑,红玉小人坐起身来,纵身一跃,跳到黄金树的枝头上去。金砂景象乃是辅以灵气衍化的虚影,大多并无实体,但在红玉小人所经之处,金砂纷纷凝结,为它托起阶梯。
最后,红玉小人找到一处宽阔叶丛,躺了下来。星仪见它四仰八叉的姿态,唇边也现出一丝笑意。
陵空看着黄金树,有些出神:“你在当世已罕有敌手,哪怕别人仗着势众,你也不是没有朋友。我早就想给羽清一个教训了。修行问道至今,我以为你早已能顺遂心意,做自己想做之事,自由自在……”
“人在世间,永不会自由自在的。”剑修轻声说,“我做这些,也并不以此为难。”
“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担忧什么吗?你只是听不进去吧。”
陵空怅然道,“摆弄人心,是天底下最险,你此次得偿所愿,下次又当如何?”
星光流金,洒落如雨。环绕在他们周身的点点幻光,虽使这景象绮丽如迷梦,却平添了两三分的缥缈。倚在枝叶之间的红玉小人,恍惚间又似远远停在巨树上的飞鸟,令这咫尺距离,一时间也如万里之遥。
在这金砂的雨雾中,剑修并没有回答。
*
“在你们看来,人心是什么样的?”陵空问道。
谢真被他这突然一问弄得有点迷惑,答道:“人与人都不同,恐怕难以一概而论。”
陵空又看向长明,长明想了想,道:“我也无法简单作答。”
“好。”陵空道,“倘若有一个人,无论是世上哪一种欲望,哪一种最细微的念头,都能从他的心中找到,只要看着它,就相当于看到了所有的人心……那‘人心是什么样’这一问,是否就有答案了?”
长明皱眉道:“这要如何才能做到?”
“我哪知道。”
陵空说,“但星仪知道。或者说,他想试试能不能做到。”
作者有话说:
星仪:天魔!给我算!
天魔:42
第180章 羡无穷(三)
“原来如此……”
谢真脱口而出这一句,随即停住话头,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抬眼对上长明关切的视线,解释道:“前辈这样一说,忽觉此前听到的临琅旧事,许多都有迹可循了。”
长明了然:“是那个翟将军的回忆?”
“后来在北地,我又听到些他的述说。”
如今又再提起,那大雨滂沱下琼城旋转的屋宇,长街上白马踏过桂花,一幕幕只存于心境中,却越过六百年的岁月衰朽,仍旧分外清晰。谢真说道:“星仪为临琅练就的禁军,使兵士们的神魂连为一体,想必他就是以此作为尝试。”
他与长明讲起两人分别后的见闻时,大略说过这些,长明闻言会意道:“霜天之乱起始时,这支禁军也就成了最初的魔兵。”
谢真点头,许多曾经令他困惑,又或是不解其意之处,如今渐渐连成一线。“星仪在心境中与我交手时,显化那轮漆黑蚀日,像是一枚巨大眼珠,当中又裹着无数细小眼珠;翟将军的心境在摇撼不稳时,也像是四下里藏着许多眼睛。”
想起那诡异的景象,连他也忍不住有点毛骨悚然:“现在想来,那是不是天魔将众多神魂吞没其中的象征?我在渊山中复苏时,也好像在许多人的识忆之中穿梭,直到最后,才返回自身。”
“那你还算走运。”陵空道,“要是一时不慎,经不起诱惑而迷失,最好的下场也就是融化其中。”
谢真颇有些不解,回想片刻,确信自己没记错,才道:“在那里,我并没受到什么幻觉引诱,甚至见都没见过。”
陵空卡壳了一下,说道:“兴许是你本心坚定。”
谢真隐约感觉这里面没那么简单,但瞧陵空的神色,不像是要为他释疑的样子。他换了个话头:“如今我也负有天魔的印记,前辈能从中对天魔有些推测吗?”
“当年仙门与王庭都见过天魔,却不知道天魔是怎么来的。”陵空无谓地甩了甩手,“而你现在也只是借用些许天魔之力,隔着十万八千里,我能看出什么?”
随即他神色一正,告诫道:“我不清楚两个真灵碰到一起会如何,当年在繁岭,我没觉出异样,霜天时面对天魔,我却感到一股不祥的牵引,仿佛昭示着我若与天魔直面,会激起更多的麻烦。长明你上次冒险去渊山也就罢了,以后切记遇到天魔时要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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