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止损(近代现代)——夕山君

分类:2026

作者:夕山君
更新:2026-06-26 09:17:20

  陈英整个人抖了一下。
  看到这人还算有反应,许天泽多少舒心了一些。还行,多少对他的话不是全无感觉。
  “如果我说……”许天泽趁机回头看了一眼李菁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收回来,语气平淡,“我准备和她谈婚论嫁了呢?你还不准备开口?”
  李菁染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她当然知道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不过都答应过许天泽要帮忙,干脆好人做到底。
  陈英的表情一瞬间狰狞。他的右手猛地卡住许天泽的手腕,指节泛白,眼中流露出近乎困兽的不甘。那副表情,活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一道结了痂的伤口。但很快,这种情绪又被强行压下,他大口大口喘气,像溺水的人刚被捞上岸,只是摇了摇头。
  “还不说话,嗯?”许天泽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再不说,我就当她的面办你。”
  “你别逼我。”陈英抖着唇,不堪地转过头去,耳尖泛起一层薄红。
  “你他//妈没在逼我吗?”许天泽一下炸了,声音骤然拔高,把门框都震得嗡嗡响,“陈英,你真的……”快逼死我了你知道吗。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吞不下也吐不出。
  李菁染一直以来哪见过这种场面,已经被吓坏了。她在公司里见惯了许天泽笑的样子、冷脸训人的样子……却从没见过他如此眼眶泛红,声音发哽的失控模样。两个大男人火药味十足,仿佛一句话说不到一起就要打起来似的。她现在既不敢上去劝架,也不知该怎么做,只能贴墙边站着,恨不得自己变成壁纸。
  陈英一直沉默,手臂软软地下垂,仿佛任凭许天泽摆弄的洋娃娃。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面无表情。不论许天泽怎么对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既不挣扎,也不回应。
  气得许天泽火气上涌,太阳穴突突直跳。
  “马//的说话!”许天泽口不择言,“如果我告诉你,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我爱上别人了,现在感情稳定要结婚,你也无动于衷吗?”
  陈英几乎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后领勒着喉咙,让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我说,我要和她结婚!结婚!!!”许天泽凑近他的脸,一字一顿地吼,“你他//妈没反应吗,啊?你傻了吗?!”
  许天泽真想就这么摇醒陈英。这家伙铁了心不开口,嘴唇抿成一条线,让他恨不得拿根撬棍撬开。
  陈英索性把眼睛闭了起来。
  那两排睫毛落下来,在惨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他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好像许天泽说的那些话、那些字,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妈//的……妈//的……!!!”许天泽一把将手里的陈英扔了出去,像扔掉一件碍事的东西,“滚!都他//妈给老子滚!”
  陈英在地上滚了一圈,肩膀撞上墙根,狼狈不堪。他在地上趴了两秒,等缓过那一阵眩晕,才用右手撑起身子站起来。因为领口被勒得太紧,他咳了两声,口边挂着一丝晶莹的水光,他用指腹抹去,动作很慢。
  至于李菁染,早就被吓得推开门跑走了。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越来越远。
  陈英摇摇晃晃站起来,搀着墙朝门口走去。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他的右手始终按着胸口,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大力按在墙上,脑袋磕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许天泽的身体贴上来,滚烫的,带着怒气。他用力啃咬陈英的脖子,牙齿嵌入皮肉,两排牙印渗着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陈英仰着脑袋,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短促的气音。
  “不……”
  “老子真是恨死你了……为什么装不认识我?”许天泽掐着陈英的脸,把那张脸拧向自己。陈英本就生得俊秀,如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刚才的厮//磨变得嫣红,看起来……相当适合被蹂//躏。
  许天泽喉结一滚,暗暗吞了口口水。
  “你别这样……”陈英挣扎了一下,右手抵在许天泽胸口,却没什么力气,像是在推一堵墙。他被迫扬起下巴,一双眼看起来相当无奈,“先放开我,我们唔……”
  许天泽不想再听下去了。他只看得到陈英眼睫轻颤,像蝴蝶扇动翅膀,苍白的脸上红艳的唇在一动一动,吐出的却尽是些不想听的垃圾话。他的身体早就燥//热//难//忍了,血液下//涌,也往上涌,烧得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早年陈英还没这么白净的时候,人从没这么脆弱过。那时候他是许天泽见过的最强硬的人,干脆利落,说一不二,能把许天泽按在墙上亲得喘不过气,也能在深夜把人搂进怀里低声哄。哪像现在这样,风一吹就要散了似的。
  也有疑惑在脑中一闪而过——陈英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瘦了这么多?为什么装不认识?为什么偷偷跟着却死活不认?
  但许天泽没有抓住。
  他也不想抓了。
  他现在只想抓小陈英。把他按住,把他拆//吃//入//腹,把他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里,看他还能不能继续装哑巴。
  “你他//妈也就这几两肉老实点……”许天泽的手隔着布料**,声音又低又狠。
  “真*啊,陈英,之前能撑满的,你还记得么?”他故意用了最粗//鄙的字眼,像是非要在陈英那层冷漠的壳子上剜一道口子,“我们在沙发上,在车里,在浴室,你用这骡子玩意儿,伺//候得老子*死了……”
  “别说了……”陈英皱着眉别开头,牙关紧咬,脖子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却仍有一两声从喉间溢出。他的右手攥住许天泽的手腕,却使不上劲,那只手瘦得骨头都露了形。
  “都硌到老子了,还不承认吗,啊?”许天泽故意碾了一下,陈英整个人一颤,几乎要弹起来,“脑子不记事儿就算了,你读书读多了,脑子读坏了,我不和你计较。那活儿总该记事的吧?”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很快陈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压抑的,破碎的,像是被人掐着脖子。
  陈英的右手卡住许天泽的手腕,指节泛白,面色复杂地低声叫道,“许天泽,你别这样……”
  “呦呵,现在知道我叫许天泽啦?”许天泽佯装讶异,挑了挑眉,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你特么之前不是说不认识老子吗?陈英,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陈英绝望地闭上眼,仰着头大喘气,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睫毛颤得厉害,眼角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不知是泪还是光。
  “哼。嘴比*硬。”许天泽嘟哝了一句,下一秒就俯下身。
  意识到许天泽在做什么,陈英的手忍不住扣住墙壁,身体瞬间紧绷。
  几年前许天泽对这回事还避之不及,那会只有在被强///迫的时候他才不甘不愿地低头。他觉得那是屈辱,是臣//服,是把自己放在了下位。可是现在呢?风水轮流转,他不仅想吃,甚至想把面前的人整个吞下去。
  ——真他//妈要疯了。
  陈英双眼瞳孔散开又聚拢,嘴//唇颤抖着,表情迷茫又脆弱。许天泽不再留寸头,头发长了一些,发茬硬硬地支棱着。陈英将手埋入那根根立起的发丝间,指腹摩挲着头皮,无意识地扯着许天泽的头发。把人扯痛了,许天泽便报复性地更用力。
  “许天泽,许天泽……”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颤。
  “妈的……”许天泽吐出,用手背随意蹭了蹭嘴角,恶狠狠地扯住陈英的领子,把人像丢垃圾一样甩出去。
  床垫弹了一下。陈英刚用右手把身体支起来,下一秒便又被推回,后脑勺再次磕在枕头上。许天泽跟上来,毫不留情地跨//坐在他的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陈英的声音发紧。
  “干什么?问这种蠢问题?都Ciallo~(∠・ω< )⌒了还问老子要干什么?”
  “我Ciallo~(∠・ω< )⌒死你。”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陈英偏过头,不再说话。右手慢慢覆上自己的眼睛,手背挡住了大半张脸。灯光下,只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第40章 陈英与老样子
  陈英缓缓睁开双眼。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湛蓝的天空,几缕白云浮着,像风随意抹开的颜料。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视线里便闯入了两个孩子的身影。
  他们在无边的草原上奔跑,草浪没过膝盖,笑声洒在身后。
  跑啊,跑啊……跑进一望无际的绿。
  正当他茫然时,跑在前面的那个孩子一头撞进了一个宽广的怀抱。
  男人壮硕的胸膛稳稳接住了他。
  “慢点跑。”那个高大的男人笑呵呵地低下头,大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声音低沉又温和,“等一等你身后的人啊。”
  “他要追不上啦。”
  身后的人?
  陈英疑惑地转过身。果然,另一个人正喘着粗气追上来,步子越来越慢,身影越来越近,像随时都要力竭倒地。
  “等等我……”
  是谁?
  那是谁——?
  跑得近了。先看到的是一张小麦色的脸,然后是他弯下腰大口喘气的狼狈模样,额头上的汗甩落在地上。他抬起头,若隐若现地露出一颗虎牙,朝着这边笑了,于是颊边的酒窝更深了。
  陈英愣住了。
  许天泽……
  陈英缓缓睁大了眼睛。
  “不等他的话,他就追不上你了。”宽广胸膛的男人推了推他的后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在耳畔低语,“陈英,你永远只能一个人了。”
  ……
  ……
  陈英猛地睁开眼。
  比意识更早回归的是左臂的疼,那种熟悉的,钻心、固执的疼。好在他早已习惯忍耐,只是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眼前是一堵巧克力色的肉墙,温热、宽厚,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他躺在许天泽的赤//膊上。许天泽的腿死死绞着他的腰,下///面更是连接紧密,稍微动一下都有久违的刺激从尾椎骨爬上来。陈英在心里叹了口气,挣扎的后果只会让两个人都更不舒服,他只能乖乖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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