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虽先召集了各个村子的乡长到衙司里做了集会,让各自回村去通知这件事,但怕消息没有通知到位,钱老三儿还是亲自带了人挨着到村子上去宣传,倒也是有尽心。
  只这才宣传了两日,人招没招到未可知,怎的还能跟乡下的农户打起来。
  宋五深闻言,道:“小段,这头不要紧,要不得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你快去看看怎回事罢。”
  段阎应了话,与宋祖父告辞了一声,连忙扯了马唤了人往乡里去。
  跑马赶到时,倒是没在打了,只是村里开会的祠堂上已经攒了好多农户。幸是雷声大雨点儿小,没得人受伤,无非推攘了几下破了点儿油皮。
  时下俩男子跟无赖似的摊躺在地上撒泼,说是给打坏了不肯起来。
  没出大事段阎稍是松了口气,但见着这场面还是有些恼火,扯了钱老三儿到一头去说话。
  “你怎是回事,好好招兵,这还没招过来就动起了手,谁人还肯来应征。”
  钱老三儿怒道:“你怎不听听那王八羔子都说些甚。狗日的软骨头不参军也就罢了,还四处嚷嚷,说是封关了,俺们在镇子上作威作福,这大囤了兵来,说不得是干造反的事!”
  钱老三儿带着人过来宣讲,言说外头战乱,匪徒凶悍,镇子上的兵力薄弱,同是岩镇人,壮力好手便当在这时候站出来守卫镇子,抗击匪徒,守着镇子的安宁。
  人高处宣讲得嘴干喉咙痛,底下的几个年轻汉子不听就罢了,却还挤眉弄眼的,嘻嘻哈哈,左头一言,右方一语。
  “说得好听咧,这时候外头乱了,征了俺们去不是送死麽。俺们地里好好刨种着庄稼,做甚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们这些当官做事的倒是吃香喝辣的,光晓得教俺们去行苦差,算盘打得可响。”
  “大伙儿千万别犯傻!枪打出头鸟,去就是送死。俺们都不去,看他能怎么着。”
  “俺不信了就那样多的山匪,运气就那样臭能跑到村里来抢,一群里人多,还怕几个土匪不成!”
  七嘴八舌的,农户人家本就没得甚么主见,教身边熟悉的人这般煽动,可不容易就乱了心神。
  原本只是痴痴听着宣讲的,竟是公然就反呛起了钱老三儿。
  “那征兵的诏令发下来,本就没得甚么人理睬,老子挨风受冷的一个村头一个村头来宣,也没见着倆来应招,时下给那狗日的一嚷,更没得人了。”
  “这吃屎的嘴不给他打烂了丢到关外去,他且不晓得外头是个甚么光景。老子就给了他一脚,他还就睡着不起了!”
  段阎听罢,出了口浊气,想是无赖也倒霉遇着了回无赖。
  不过这事情倒也真不怪钱老三儿恼怒动手,征兵的事情本就不似预想中那样顺利,他们做武备也并非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苦口婆心为了大伙儿共同的生计,百姓不配合已是烦恼,还有人从中搅屎,如何有不气的。
  他拍了钱老三儿的肩一下:“得了,消消气。办差行事,哪有事事顺心的,你甭与他辩了,我来收拾了就是。只瞧着咱俩这征兵的法子不顶用,还得从长计议。”
  钱老三儿气踢倒了一条脚边的凳儿,这他娘的好人难当,还是以前做混子痛快。
  他背转过身去,到底是没有再继续生事。
  段阎接下烂摊子,他肃着面孔,抬手一挥,让手底下的公差径直将那两个赖在地上的农户给扣了起来。
  俩男子傻了眼:“抓俺干甚!俺们又没犯法,俺们挨了打咧,你们官护着官,仗势欺人!”
  “近来外头风声紧,贼人恶徒流窜,有人乔装做农户混进村庄煽动民户,想趁乱行凶。”
  段阎冷言道:“四处搜寻不得结果,尔等二人倒是自跳了出来。”
  两个男子闻言,心头咯噔一下,见不过是嘴大了些,这歪打正着就要进衙司,登时软了腿:“村里的人都能给俺们做证,俺们是实实在在镇子下村里的民户啊!官爷,俺们是良民!”
  “你俩是良民,还是和贼人暗地里勾连,里应外合,姑且还是去了衙司再陈述!”
  说罢,段阎任凭着两人叫唤,只教衙差将两个男子捆着押了走。
  接着,又喊来了本村的乡长,当着众人的面交待了一番要好生留心村里人的动向,一旦有煽动民心者,及时上报。
  段阎刻意的渲染了些战乱的恐慌,现在不使一套严峻的说辞出来,到时候由着冬闲的人嚼着舌根子,怕是征兵的事情只更难了,说不得连带着衙司都要失去些管理的威势。
  此番稍是渲染些危及的情势,也好教这些一直在乡里不知外头天光的农户更切实的有些体悟,省得闲散不配合还反添乱。
  一应来看热闹的村户见此,果不其然,心头都惴惴的,见衙司里的官差如此铁腕,怕是真有了坏心眼儿的混进了村子。
  一时间也再没人敢嚷说征兵的事了,倒是小心的防备了起来。


第57章 
  “战乱临头,谁都晓得打起仗来不是儿戏,这关节上入军,在老百姓眼中那就是活脱脱去送死。寻常农户终日与土地打交道,大半辈子许连县里都不曾去过一回,没得太多眼界是寻常,哪会晓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平日里的仇敌无非是村头的张三,又或是邻居李四,便是现在外头燃起了硝烟,也事不关己,觉再乱也有个高儿的顶着,官府自晓得想法子抵抗。”
  段阎晚间回去的时候,宋风随自便得知了村子上发生的事。
  他悠悠叹气:“若咱这武备真是为了打天下而组建,倒还能引得些心怀抱负的有志之士参军,为将来搏个功名。偏组建的队伍是为保护镇子的安宁,没得多少上升,几个肯出头的。”
  段阎也想得明白这些道理,但自明白没用,得想法子来解决问题才是要紧。
  这武备是如何都得组建的。
  “强征定是不行的,说不得惹起民众的反感,到时候再有两个唱反调的吆喝着人与衙司起冲突,届时都不肖外头的匪徒来打,窝里倒是自先乱起来了。”
  宋风随点点头,两人说论了会儿,也没得多少结果。
  囤兵是县里的大事,现在事情办得不顺,理当是衙司的主事人一道儿想法子才是,但岩镇地方小,眼下政务却多得很。
  岩镇地偏破落,虽坐落在地势险峻的深山中,可镇子四面通达,官道能进镇中心,镇郊民屋前的小路也同样通镇子。
  打镇口高些的位置上眺望,谁家坝子里晒粮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岩镇周遭也就几个年久失修的关口作为路障,然则关口上既没得瞭望哨,也没得任何防御措施。
  这往后即便不会沦做战场,可却有一条顺通的官道直至镇上,一旦有溃兵和流寇顺着官道扫荡,镇子那就是个待宰的羔羊。
  凭着现在镇子的防御,别说是溃兵、流寇、山匪,就是连难民集结要闯来抢夺都拦不住人的。
  也便是说时下不仅囤兵操练紧急,修缮关口,筑墙固堤也一样急得很。
  衙司里能办事且有能力办事的就那么几个人,段阎负责着囤兵武备的事,宋五深和秦税官既要料理着镇子上的琐碎,还得主办修筑防御的事。
  今日搬家,宋五深也只回来跑了一趟,忙罢了热汤都没得功夫坐下吃一口,又急急回了衙司。
  走前拿了一本县志给宋雪木研究,这地方上,连镇志都没得一本,只有通过县志粗略的看看岩镇。明儿不管吹风还是落雪的,要宋雪木去衙司里报道了,一并就出去转走绘制镇子的地图。
  天寒地冻的,他们要四处奔忙勘测,一样忙得手脚倒悬。
  各有各的要事忙,如何好一点坎儿就去又麻烦他们的。
  “要不得去寻祖父问问看,他有没得什麽主意。”
  宋风随倏而提议道,近来冬寒,瞧着祖父的精神反倒是比先前才来岩镇时要好了许多,今朝竟都又能操心起他的婚事来了。
  段阎自也见识过了宋祖父的厉害,觉得这事靠谱。
  于是翌日一早,便去了一趟宋家宅子那头。
  宋祖父听得了囤兵的困难,笑了一笑。
  “居上者,看似荣耀,实则肩膀上的担子却也重。一呼时难有百应的时候,凡事都得讲究方式方法。”
  “此番征兵并不是为打仗,难有功名作为犒赏,激励本就小。但岩镇小地上,多是农户小民,眼界自不似那等繁荣地上的百姓开阔,即便号召人打仗建立军功,也未必有几个人肯响应。”
  “如此境遇下,设下小而容易得的激励,反倒是更能打动民户。”
  段阎默了默:“粮食、药材、食盐.........若是将这些作为参军的奖赏,祖父以为如何?”
  宋祖父点头笑道:“奖赏吃用、减免赋税,这便是寻常农户觉得实打实的好处。”
  段阎细细想来,落到实处的奖赏,确实比宣讲激发壮丁“保家卫国”情怀而参军要实际可靠的多。
  在乱世下,谁不想自家好过些能沾点儿好处。
  宋祖父见段阎在沉思,想是人听进了些到心下,又道:“光设置奖赏尚也还不足教民户赶着来参军,这关节下,民户见衙司有这样好的待遇,怕是诱骗他们来送命,故此光“诱”还不成,需还得激。”
  “初招选人,需得限制人数,教民户晓得好待遇不是只要愿意来参军就能得的,还得通过选拔。关键便再与激发民户的竞争心。”
  段阎恍然,这便似先前开关鼓励商户出关囤买采集货物一般,当真是松弛有度,顿时就教他开悟了不少。
  他连起身拱手:“多谢祖父提点。”
  “你熟识镇子,细下如何去办比我有数,好生制定一套奖赏筛选机制出来,我再与你瞧瞧便是。”
  段阎连忙做谢。
  两人陪着宋祖父又说了会儿话,这就便跑赶着回了宅子上去细化招兵的法子。
  头先便拿奖赏来说,正经入了军的民兵,原先一个月有三十斤稻米,五斤面作为月俸。
  俸禄无疑极其低下的,故此先前便没得多少人肯到衙司来做民兵,这俸禄勉勉强强就够自己一个人吃,肯来混着的壮丁无非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凡是那些要养家糊口的,多是不乐得来干这差事的,要么便是有些路子,冲着做民兵拿手头的那点儿权力捞油水来饱足。
  此前镇子上不缺壮丁用,并不太依赖正经的民兵,主要还是靠着前来服役的壮丁做事。
  太平的时候,即便民兵少,能凭着徭役的壮丁修桥铺路,偶时还充当一下公差使,倒也是衙司消减俸禄开支的一桩法子,日子也过得。
  可如今却不同了,乱世下,没得训练有素的民兵,那些个前来服役的壮丁光有力气却没有战力,一盘散沙子似的,都盼着服役完就走人,真有敌寇来,跑得比谁都快,哪里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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