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宋风随偏了偏脑袋看了看外头,天色阴沉沉的,似乎入冬以后,就没再见过什麽亮堂的天色。
  他今儿没久睡,料着时辰还早,摸了一把段阎脱下来的衣裳,一股冷气,问他:“这样早你就出了门?”
  “鲜买的羊肉剁得馅儿,就去了一趟菜市上。”
  段阎半圈着人:“做得不少,一会儿去衙司给秦大人还有伯父一并带些,我记着你说伯父也爱吃羊肉馅儿饺子。”
  宋风随应声,小喝了一口奶白的羊肉汤:“冬月里吃羊肉好,你得空也教教我如何活馅儿烧汤好了。这般我在家里也能做菜,你忙了至家来恰好就吃饭。”
  他看着段阎日里早出晚归的,外头的风吹起来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虽是每日早间他都要使药香膏给段阎好生抹一抹脸和手才放人出去。
  但想着在这数九寒天里,段阎要出去奔波,自己只消翘着腿在暖得跟春月似的屋子里翻翻医书,盘盘账,就觉得两人的日子实在是太过天差地别了。
  偏段阎回来时常还要洗手与他做羹汤,这是自己的相好又不是他的仆从,细下想起来,总觉得他待自己好过了自己待他。
  近来又常去秦税官家中与他夫郎白氏作伴,看着人白夫郎何等贤惠,与秦税官缝衣做靴,又是煲汤熬粥的,还同他问人身子的脉络穴位,说秦税官在官署上一坐大半天,时常腰酸背疼,想是与他按按松缓些身子........
  宋风随往前接触的都是高门贵胄,多是尊贵夫妻,同在一府宅中,却是各立一方庭院,相敬如宾,各自安稳。
  像白夫郎和秦税官这样互相惦记,至了中年还如此细致体贴对方的夫夫,不免给他新长了些眼。
  他可不也想着习人长处来,自也贤惠一回,想跟段阎更好一些麽。
  不想段阎听了他的提议,反却轻笑了一声。
  他自是晓得这两日宋风随没事的时候常有去秦税官家里头,与秦诚的夫郎白氏作伴。
  人秦税官私下里特地托小宋哥儿得空过去寻他夫郎说话,没事也带着人在周遭转转熟悉熟悉。
  白夫郎此前在府城那头生活,家里头经营生意,日子过得自是不差,转来岩镇这样的苦寒小地上生活,实也能有过不惯的说法。
  那一大家子的人过来,秦税官老早就新赁下处大宅子来供一家人住,生怕是教他夫郎孩子吃苦。
  如今宋五深和秦税官共同掌着镇子的大小事,宋风随与秦家家眷适当来往也是寻常。
  故此得闲就去了秦家做客,本是顺个人情,倒不想白氏读过书,性子又温和,虽与他年纪相差了不少,但两人却还挺说得来。
  这不秦家搬了住处,离他们宅子不远,他没事就过去寻白氏作伴,白氏偶也上宅子这边来耍。
  段阎便常听得宋风随与他说白氏体贴贤良,秦税官也是个难得的凭着岳家翻身,但不忘本的好丈夫云云。
  “先前也教了你一些菜了,怎还不足,我就吃那两样菜也够使得很了。
  你若一时间生了兴致要烧回旁的菜来新鲜新鲜,我教你也无妨,但却不肖专是为了我一口吃喝学那许多的灶事。一家子人,哪用得着两个都擅灶上事的。”
  段阎听着人要与他做饭等他回来吃,光听人有这份儿心意就欢喜的很了,哪里舍得他真围着灶台转。
  一来灶上事琐碎,二来人哥儿精擅医术,要为了与他在一起就舍本逐末,可损德。
  “人秦税官忧心自己夫郎不惯,百般考虑周全。你何尝不是从京城的福窝子里过来的,我不也得考虑着好生体贴着你。与你烧汤做个饭你与还要与我争不成?”
  宋风随教人哄得飘飘忽忽的,不怪是说有些贵家小姐公子哥儿见识不少,却也还能给穷酸书生哄了去,这好听话落在耳朵里,当真谁听谁晓得。
  他凑上去亲了段阎一下:“虽是烧汤做饭不成,针线手艺也寻常,但我擦香膏却好,来,我与段师傅的小脸儿再抹一抹香膏,省得风吹裂了,瞧着可让我心疼。”
  段阎教一双细长匀称的手揉脸搓圆,觉是自己的脸皮还不如人的手软,他忍不得抱住了使坏的人:“我脸可不小。”
  说罢,就给人压倒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两人在屋里笑闹了好一会儿,狗三儿在屋外跑了三回后,总算是忍不住敲了敲门,问车马套好了,两人还出不出门去。
  段阎和宋风随这才一下止住笑声,从榻上起来,收拾了一下乱蓬蓬的头发,穿戴好了厚实的衣裳出门。
  数九寒天的冷冻天气,宋风随身子虚受不得乡下的冷,但宋祖父和穆灵慧,一个年迈,一个体弱,也未见得身子多好,常在山脚的风口上住着,怎又能受得住。
  如今外头变了天,镇关一锁,没得那样多的顾忌,段阎和宋风随便商量着把一家子都接到城里来住。
  事前,还去问了段老爹和老娘肯不肯一并来城里热闹,问过二老的意愿,这般也不教人觉得段阎只考虑宋家,不考虑段家而吃味。
  段老爹和老娘在乡头的庄子上住惯了,人亲戚熟识都在周遭,要到了城里住,反还不便,自说不来,反还教段阎好生的安排宋家的住处。
  如此,段阎也没勉强。
  原先是想着接了宋家长辈过来,就在一宅子住下,左右这边的屋宅也大,全然容得一下一家子人。
  但转头一想,两人到底没有成亲,这般住着,多少有些不合适。
  故此这些日子上就和宋风随多费了些心思在城里另看宅子,然则镇子就那样大,宅屋也就那些数量,好的屈指可数,空出来的更是不多。
  段阎搜罗了几日,找得几间出来与宋风随一起瞧了,都不大满意,愁着要不得找人来新建一处宅子住,这么着倒是更能合心意一些,恰好宋二叔精于此道。但思想倒是好,这宅屋建造却要花费不少时间,冬里的冷可是等不得的。
  两人便踟蹰着不知怎么决断,巧是钱老三儿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他们在寻宅子的事,说他在他们现在宅子的巷子里,有一间大宅空着,可以拿来与了宋家住。
  左右近,段阎和宋风随就去看了一回,倒不想还真是不错,钱老三这小子攥了城里不少好铺好屋确不是假话。
  “你是赁是卖,开个价钱出来。”
  鉴于这小子的怪脾性,怕是后头一不顺心又起事来,段阎就盘算着最好还是买下来,恰手头上还有一点钱,先前没买成的第二批盐,剩下的银子整好用来买宅子。
  钱老三儿听了段阎的话却气哄哄的:“说白与了你老丈人一家住,你却还生怕我占了你的便宜。”
  既这般,他也熬起了资格:“你要想买,我也割得爱。不过我不要你的死钱,你弄些货给我抵。”
  段阎皱起眉:“你又要甚么货?”
  “盐茶糖药都使得。”
  “你的货舍了,倒是把我当做了摇钱树。”
  段阎刺了人一句,但想着也难找着比之更好的宅子了,这宅屋还好钱老三儿没有狮子大张口,只要三百两银子,左右仓里也不缺那点儿货,要紧是都关在镇子上的,要是到时候紧缺了,这小子还能自藏着不拿出来不曾。
  最后还是答应了钱老三。
  两人便谈定了下来,段阎拨了些货出来,钱老三倒是爽快,当即就给了他钥匙。
  宅子收拾打扫得快,宋风随先去说动了他爹,父子俩再去与家里人说,如此才谈通了。
  毕竟乡里的茅屋是真冷不说,宋五深在衙司里做事,每日那样冷还要来回跑实在受罪,一家子总相会体谅的。
  于是没得几日,宋家一家子便都答应了搬到了城里的宅子住下。
  也没得拖拉的,宅子这头收拾妥帖,乡里的行李一收拾,吩咐了车马,两车就把人都接来了城里。
  路上泥泞得很,段阎亲自驾车接的宋祖父,平日里个把时辰的路,生是多折腾了一半的时间出来。
  半路上还下起了雪粒子,打在马车棚顶上,簌簌簌的响。
  宋风随听得声儿,赶忙从马车里钻了出去,同段阎盖了一顶草帽在他头上。
  段阎正了正帽儿:“驾着车外头风大,赶紧回车里坐好。”
  宋风随倒也听话,没在外头缠着人。
  端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宋祖父慢悠悠睁开眼睛,看向钻出去了一会儿,又教人给塞了回来的哥儿,眸间含着慈爱的笑,轻声道:“你与小段在一起倒是真的欢喜。”
  一路流放来一家子受了许多磋磨,落在岩镇这地方上此前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从前富贵养着的公子哥儿,一夕间不仅没有了锦衣玉食,能接受极大的落差,经住磨难已是难得,却还开心胜过从前,他自晓得这不单是心智坚韧,更是因有人费心护着的缘故。
  “不怪是你爹娘二叔都放心你去和他在一起,自不看着也安心。小段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
  宋风随在祖父跟前还是一直都老实恪守着礼数,鲜少和段阎腻歪,倒不怕祖父说训他,唯是担心让段阎失了在祖父面前的好印象。
  时下听得祖父的话,他有些不太好意思道:“祖父笑话我。”
  “祖父哪里是笑话你,祖父是心中宽慰。乱世下,还能得个知心人护着你,这实属是老天的馈赠。”
  宋祖父轻轻的拍着宋风随的手道:“男大当婚,小哥儿大了也当嫁人。此番去了城里住下,也得寻着个日子,同你爹娘谈谈,把你俩的婚事定下才好。”
  宋风随没想到祖父会忽然说起这个,他脸不由发红,小声道:“这事如何怕是也得他那头先张口,咱家里再商量才是。”
  宋祖父瞧着人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独有些小哥儿的矜持和羞赧,不由笑:“你不与他漏点儿口风让他晓得意思,他如何敢来提这事?”
  宋风随眸子转了转,倏而抿嘴低头笑了起来。
  至了宅子上,立来了几个仆役帮着把行李往宅子里头搬。
  宋五深也特地从衙司里过来接着宋祖父和妻子进新宅。
  “总瞧你在闷着笑,搬了宅子这样高兴?”
  段阎提着一只箱笼,走至了抱着个小包袱的宋风随跟前,偏了脑袋去看人。
  宋风随揪了人一眼:“明知故问。”
  段阎有些摸不着头脑,正是要撵着去问时,狗三儿急匆匆地跑了来。
  “人手够着,你如何过来了。”
  狗三儿四看了一下宋家的几位爷。
  段阎看他有话说,宋家的也都不是外人,便教他直接说便是。
  “钱老三的人在村子里与农户打起来了。”
  段阎眉头一紧,他自不是个需要管钱老三儿闲的,奈何这人与他一同在办囤兵武备的事,两人先颁发了征收壮力为兵的条令,但条令发了也有六七日了,前来报名应招的人不过三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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