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这用量看起来似乎也不算多,但是他们接下来要面临的不光是战乱封锁,还有祸不单行的天灾,到时候极寒极热,地里难长出粮食,多得依靠干货和腌制食品支撑。
  而腌制的肉、菜,这些哪样离得开盐。
  光是他们自己人,一年就要使用五百斤盐了,而等着战乱和天灾过去,至少得准备五年的食盐用量,也便是说顾好自己人的需求也要两千多斤的盐。
  若要再顾忌些镇子上旁的百姓,岂不是要往万斤数去考虑,当然,他们事先也和宋家人做了商量,宋五深会想法子让镇子上的商户出去进货,到时铺子还能攒下些存量,如此他们这头的囤货压力就能稍微小一些,不肖赶紧一定要囤上几万斤。
  倘时恰当,能囤上自然想尽可能的多囤,但这用盐数量庞大,一回盘下得使大千两数的银子不说,运输还是个大难题。
  他们一行人十来个,车马六驾,撑破了天也就运得下千斤数的货物,哪里运得了这许多的盐。
  到时候可能还要依托镖局才行。
  但闻说镖局是按照货物价值抽成为押送价格,有路子或是顺路,许两成谈的下,没得路子,抽取三成四成的都不在话下。
  而且他们地处偏远,官道崎岖陡峭,愿意接活儿的镖局都不多,就是肯的,没得好价钱,怎在这秋月商贸火热的时候请得动人。
  段阎想想就觉得头疼的很,钱不多,要囤买的东西却多,故此不谈个好价,怎周展得开。
  宋风随小是惊讶了一下,问道:“需得囤存五年的东西?”
  他先前还疑段阎一个劲儿的囤粮食,怕东西砸在手头上,但听得了要起乱的消息后,只有佩服段阎魄力和有先见的。
  现在自是全力的配合着他一起囤买,但知他是计划着囤五年的吃用时,眉头还是皱了皱:“眼观历朝历代战乱,不过一年到三年之久。情况紧急,或咱们满足三年的吃用便可。”
  段阎心道若不是天灾,战乱确实也打不得多久,奈何是天灾人祸,烧长了战火。
  “像是寻常的粮食,岩镇一带可以自行耕种生产,只囤够两三年的量也不怕,毕竟关起门来的日子也不是马上坐吃等山空了,而是还能再产些出来。
  可这般日常离不得,又不能自产的东西,还得往远了计算才好。”
  若不是盐事麻烦,他也不会亲自出来了,更不肖跑这样远来府城,近处些他们县城和更大些的抚阳县即可采买许多货物。
  宋风随觉也确实有道理,他道:“那就再与盐行磨一磨,看是透个大数目,他们肯不肯再让几分。”
  段阎目前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这样了,一切还是事出紧急,他们没有时间提前做太多的准备,要是.........
  “二位,叨扰。不知可否拼个桌,旁头已是满了人。”
  宋风随和段阎正凝神忧愁间,忽得一道声音自侧后方过来,出言打断了人的思绪。
  段阎抬头,看着来者,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笑吟吟的看着多和善,可久与人打交道而练就的精明,却是轻易难遮掩住。
  他瞧见人灰白的衣角,眸子微眯:“若是不许兄弟的请求,岂不是枉费了兄弟跟这大半晌。”
  男子意外的看了段阎一眼,随即便拱手同他好言告了歉:“小兄弟好眼力,合当是早该现身,只见二位有要是忙碌,不好轻易打搅。”
  宋风随乍听两人谈话,不知在打什麽哑谜,还以为是旧相识,细听来,才知这人早跟着他们了,也被段阎发觉了去。
  他心头微悬,不知这人甚么根底,此番生地上,盯上了他俩意欲何为。
  段阎徐声道:“时下既已是打扰了,有什麽不妨直言。”
  男子躬身:“此处喧嚣,二位或可赏脸至对街茶肆的小间一同吃盏子茶汤。”
  段阎深瞧了人一眼,知其算是个练家子,但真要过起手来,他也用不上费太多功夫。
  且这人若有敌意,也不会在他们从头一间盐行出来时就盯上了,直至拖到现在才上来说话。
  段阎和宋风随对视了一眼,也是想晓得人究竟要弄甚么把戏,故而两人未拒,一并同男子去了茶肆上。


第51章 
  至茶肆上,简单寒暄了几句,男子与段阎添茶的功夫上,问:“贾人不知可是还在为生意事而忧虑。”
  何为生意事,现目前段阎和宋风随的事自然是采买食盐的事。段阎眉心一动,大概就对着男子的身份心里有了个数。
  这人若不是私盐贩子,至少也是专门干这项活计的中间人!
  如此也便说得通他俩作何会教他盯上,一路尾随着却又并没有敌意,一直是等着他们把三间盐行都走了个遍,此番才敢上前来说话。
  段阎眼睛一转,这买私盐自是违反法纪的事,但如今这光景,法纪若是管用的话,也便不会有战乱的事发生了。
  若可利他囤买,私盐官盐又有何妨?
  他看了宋风随一眼,有看他意见的意思,瞧见人面色沉静,他也便有了数。
  “兄弟透亮,我这生意事确实还未定下。”
  男子闻言,面露喜色。
  他左右快速的扫了一眼周遭,见是闭着的门外也未曾有甚么动静,这般才至怀中掏出了巴掌大个小包袱拆开,往段阎和宋风随两人跟前推了几个小纸包。
  段阎拾起其中一个在男子的示意下拆了开,里头不是甚么旁的东西,恰就是盐。
  细细洁白的粉末,未见任何沙子杂物,这是海盐中的上品。
  宋风随见此,亦拾起一个纸包拆开,而他拿到的则是井盐,雪白细粒,同样是可见品质的好盐。
  悉数拆开了另外几包,对比着今朝在盐行的食盐,简直无一不是上品,即便是最价贱的救命土盐,也是能见出些盐样了,色泽不似那般发灰,也少见杂质。
  两人试过口味后,对这盐贩手上的盐心照不宣的满意。
  男子见段阎和宋风随虽未露声色,但是却对自己的货却足有信心,盐行的官盐是个甚么品质,又是甚么价格,他行这等私密生意,自是门儿清。
  未等段阎和宋风随开口,他便再下猛药,轻指了指海盐,比了三个手指,又点了点井盐,比出四根手指。
  段阎和宋风随眉心皆然一动,这价格不过是盐行的一半数,而品质却越过官盐大半。
  两人此前没怎接触过盐事,唯晓得私盐屡禁不止,时有出现滞销的情况,朝廷一直在打,时下摸着了点儿门道,方才知作何私盐打不灭。
  有这价贱而品好的盐,谁人还乐意去买官盐?
  “东西是好,只这价格上........”
  段阎稍是平复了些心境,谨慎道:“又怎知打的样和实际得手的是两样货?”
  “我也不怕实言与贾人说,海盐本就丰产,沿海一带价贱得不过三五个钱即可买到,这些都是能打听的。之所以至黔州一带贵了,实在是山高路险,行运费用高昂。我等不似那正头的心黑,赚个薄利。”
  “井盐自不必多说,工艺复杂盐纯正,故此价格高。但产地距黔州不远,价格自然压得下去,今朝在黔州是此贱价,可若是在北部东部等远地,拿货价也能上百文之数。”
  男子诚然道:“时下与贾人看见的货如何,送至贾人手上的便是如何,绝无虚假。我们这处是先使定金,货至手上查验无疑后才结账。
  我等虽行此般生意,却也是讲究诚信,要不得这般,如何把本就难的生意做得起来。”
  段阎倒是也认其中的理,时间要充足,他早弄得了盐引,也就多费些路程,去蜀地的盐场采买盐了。
  源地价格低,刨除运行费用,也比买盐行的划算。
  “贾人面生,头回做食盐生意,心有顾忌也是寻常。”
  男子道:“我瞧二位这般,当也是初进行,且又未有人带。说句难听的,盐行那些个贼人精,如何有不坑贾人吃顿肥的,我这般也是想与二位教做个朋友,往后才有得长久生意做。”
  段阎道:“如何又断定了我夫妻二人是新手?”
  男子一笑,倒是不吝赐教:“市场上的盐商虽是不少,可常游在这生意上的人多少都有些名头和定数,二位如此脸生,言谈不见老道,如何不新,这只是其一则;
  二来您那引票,新纸一张,不见半分旧也未有半个章,若是常行这生意的,来回磨损,便是保护的再周道,也难如此完,恐怕是才从官府那处弄到的吧。”
  段阎和宋风随略是顿了顿,果是这行里门道多而水深,一个个的浑然都是人精。
  怪不得从这间盐行转去下一间,打量了他们的人后又看了引票,浑便就自信的开了贵价,且还咬着不松口。他们还以为是人私下串了话,原是都瞧出了他们事门外汉,故而都想敲上一笔。
  男子道:“不过盐行接待二位的都是小伙计,他们实也做不得多少主,开得那价虽不低,但即使是老盐手去,也比二位好不得太多,凭人资历,估摸也就在五到十个钱间上下。”
  段阎疑道:“人皆晓行盐铁生意最是挣钱不过,若是拿价这般高,他们还有得多少挣?即便有,可却也不足以教人都觉着这一行当有利可图罢。”
  男子一笑:“便说二位是新手,又未有人引进门。盐行下市面上正经卖盐的铺子,哪个挣钱的不是两头拿货?
  使盐引从盐行拿下些货来,把正经的途经打通,面子给铺开,私下里再同我们这等手上拿货充进仓库里,如此怎有不赚的理儿?”
  段阎和宋风随都沉默了下去。
  这些个门道,若不踏进来,外人如何摸得着。
  男子说罢道:“我也不夸说什麽,所谓富贵伴险生,二位可考虑一番,若是有心,或可再联系我;若此番无心,我夸个口,他日若未改行,定也会有改变主意的时候,届时我等也欢迎二位。”
  段阎悠悠道:“我要的货,兄弟未必给得起。”
  男子轻笑:“贾人勿要轻视我等,你敢要多少,我便敢给多少。”
  “倘若人要吃这万斤数,又地处偏僻上,兄弟可有这神通?”
  男子心头微震,许也没想到段阎这处是一桩这样大的生意,若是真依着人露出来的口风,办下这一单,今年秋也当是齐活儿了!
  “只答贾人,若这偏僻地不是官府,都好送。”
  段阎眉心轻扬:“管送?”
  “府下十三县,不缺人和路。秋月里最是采货好时节,商贾来往频繁好行动,今年各县地上都不见紧查盐务,已是多年不曾此番宽松了。
  仓库货足,便是吃得多,蜀地比邻黔州,此番通信了,直从蜀地过来井盐也能保证年前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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