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宋风随看着一脸认真与他算账的人,半是玩笑道:“怎的了,这阵仗弄得,倒似是要囤粮食打仗了似的,我也没见你练兵呐~”
  段阎微怔,随后笑了笑,他放下账本也凑到了窗前,迎面就来了丈雨洗过的风,他抬手替宋风随挡了些:“换季了,别贪凉,当心不留意身子染了风寒。”
  宋风随借此便钻到了段阎的胸口前,倚着了人。
  “你我已经在一起,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秘密,还需是坦诚才好。”
  段阎将宋风随一整个圈在自己的臂膀间,他嗅见人身上淡淡的冷香,略有些浮躁的心绪也随之平稳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只是有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你给我些时间,到时我慢慢同你说。”
  宋风随却不大买账:“你总这般,说什么等事情都安定下来了后再同我说,真以为时间一久我就忘了似的。”
  “这话怎么说?”
  段阎偏头去看宋风随:“我几时这般了?”
  宋风随瞧人还不认,便翻起旧账来:“上回时疫的时候,你便说等时疫的事情解决了,有话与我说,至今朝了,你说了不曾?”
  段阎心里咯噔一下,他自是想起来了这事。
  宋风随看人不说话,反倒是心虚的眼睛都看去了别处,本是随口一说的事,时下见此,反生了几分探究的心来。
  “你还不肯交待?”
  “爹今早去衙司里没拿雨具,可别教雨淋了。”
  “我早吩咐了人,要见着下雨就送伞去衙司接爹,到时候驱车直接送回乡里,这会儿人怕都要到家了。”
  宋风随眯起眼睛:“你甭打岔!”
  段阎看着人绷起的小脸儿,一双凤眸里浑是要拷打人的严厉劲儿,这话今天不交待清楚,小宋大人怕是不得饶人。
  他道:“你先得同我保证,我说了你不会生气。”
  宋风随违心的点点头:“好。”
  段阎正是要交待了先前本是要劝宋风随迷途知返,勿要对他错爱的事,看门的佃户急匆匆的进了内院儿这头。
  “东家,宋大夫,将才宋大人带了话,让您二位即刻回家里一趟!”
  段阎和宋风随闻言皆是眉心一动,外头正落着细雨,却也让即刻就过去,如何听着都是有急事。
  两人不知所以,更不敢耽误,连便先放下手头的事,赶忙收拾了回去。


第48章 
  至宋家,外头的雨还没止,段阎和宋风随在屋檐下收了伞具。
  转头正要进屋,竟是见着平日里几乎都是卧病在床上的宋祖父,今儿竟然起来了,此时人正在堂屋中沉坐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感不对劲,潜意识的都绷紧了些心神。
  “爹,究竟出什麽事了?”
  宋五深其实也在至家中不久,方才换下了公服,见着段阎和宋风随回来了,冲两人点了点头,让他们俩先坐。
  宋雪木瞧人都到了,在院子里左右张望了一番,雨天又近晚上,外头本就没得甚么人走动,这边更是安静得很,如此,他才钻回屋中,把门窗给关上。
  宋风随本也不是什麽急性子的人,但见着家里现在这阵仗,实属有些不安,想是在他祖父身旁坐下,却实又悬着心落不得座。
  直是心中紧着的穆灵慧也受不得此番煎熬,问:“五深,究竟怎么了?”
  这气氛架势,谁都能感觉到不是什麽好事,穆灵慧不由想着家变前一天的夜晚,彼时亦是如此沉重的气氛。
  都已是经历过家族倾塌这等大事的了,她多少也能经得起些事,家中落难至此,且还不是照样熬出了今天这番天地,想即便是再有什麽坏消息,也不会还有比举家流放更坏的了。
  宋五深见诸人都着急,也未过多渲染,刻意教人害怕恐慌,他径直便道:“我收到密函,京中动乱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宛若似惊雷一般,忽得在小小的堂屋中炸了开,在场的几人心中几乎都被击起了千层浪。
  穆灵慧想到了事情可能会很糟,只却没想到还能这么糟,她怀着两分期许到:“怎、怎会这样?有没有可能弄错了?”
  “我初得这消息时也极为震惊,为此反复确认了几回。确是无疑,如此才敢说来教你们通晓。”
  宋五深与妻子道了一句,转而忧心的看了一眼太师椅上的宋祖父,小心唤了句:“爹………”
  面色萎黄的宋祖父微是合眼,沉沉摇了摇头。
  早是意料之中的事罢了,可真当得此消息,心中仍旧还是像被锥子狠狠刺了一下。
  皇帝宠幸出身低微的莲妃,任由外戚干政把着朝纲,太子几回遇刺,最后却因外出围猎被毒蛇叮咬而死,事情不甚清明,却道是意外。
  皇后几番想要彻查,反被皇帝斥为丧子后疯魔,转被软禁宫中。
  莲妃一党多番搅动风云,几乎是不做藏的在朝结党,想将手下资质平庸的四皇子推上太子的位置。
  彼时宋家不肯站位,宋祖父又竭力想要查出太子的死因,最后结果如何,自不必多说。
  皇帝一意孤行,不听谏言,而莲妃一党不单在京中拨弄风云,其权利管辖东边地方上更是民不聊生。
  宋家在京时,便听得有报,东面暗起了一支秦家军,已是响起了“清君侧、诛奸臣”的旗号,只这些乱象尚未得到平息,宋家倒是先落到了西南来。
  届时宋祖父便预感若是皇帝不行惩治莲妃一党,用不得多时,小则京中乱,大至天下乱。
  事到如今,终究事态还是往这方向发展了。既消息传来,恐怕已无力回天。
  宋风随心情迟迟平复不下来,浑身都有些发冷,果然先前的一二不好预感是真的,这怎又不算是一语成谶,他前脚还在庄子上跟段阎说笑………
  正值心神俱乱间,手腕教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他抬起眸子,看向关注着他情绪的段阎,紧促着的眉心稍松展了些。
  “那这般,是要起战事麽?”
  宋风随问了他爹和祖父一句。
  “密函上未有多言,单只说了京里起乱,但事态若是尚还可控,定也不会不使人过来接应,而只短短几个字传递消息,想是京都上的各关口上已经受把控。”
  宋五深语气凝重道:“起战事当只是时间的问题。莲妃一党有不臣之心,朝中却也不止一个皇子,如何安看他得意。皇后太子的事,早也惹得了其母家的愤恨,只皇后母家之势在南方,先前不可妄动,可一旦乱起来,也便有了合理的由头北上。”
  宋风随手心生汗,常言道,宁做太平狗,不为乱世人,战火若是燃起来,被烧得最厉害的还是平头老百姓。
  家族倾塌已是重创,如何又想竟还能逢天下大乱,好不容易才得了些安定的日子,此番怕是尽又毁了,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事已成定局,不是凭谁人之力可以轻易扭转。今宋家已失势,却也算是躲出了旋涡中心。”
  一直沉郁的宋祖父忽而道:“乱世将至,当务之急,还得是保一家子人安生才是。”
  当时在朝中,他何尝又不是固执己见的那一个,一心想要除奸佞,协助皇帝重振朝纲。
  不顾家中人劝阻,情肯为天下为黎明百姓而身死也在所不惜,殊不知皇位上那位早已不是年轻时励精图治的君主,而今年老昏庸,贪图享乐,早已难堪大任。
  最后他不曾在那场洪流中身死,却也不曾撼动过什麽,唯是连累得一家子老小吃罪舍命。
  如今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还是发生了,越是此番,反倒是想开了些。
  宋五深和宋雪木明显感受到了宋祖父与往日的消沉不同,亦也是振奋了些精神:“爹说得不错,一家子在一处,保全彼此活下去才是要紧。”
  之所以要把一家子召集在一处说密函的事,可不是为了让一家子生慌,而是想共同谋策往后该如何应对。
  此时段阎方才开口:“若起战事,战火当烧不来我们这般地势的小地方上,致使此地沦为战场。但乱世中,四处闭城拦堵封锁,流民、匪盗、恶军横行,一应的吃用轻只是涨价,重还购买不得。
  还得趁着消息四散,彻底打起来前,从外头多采买盐糖等粮草囤用才行。”
  他虽早知道了今天会来,但却没想到事情发酵的这样快,好是宋家提前得到了风声,这般既还有一段筹备的时间,他也不用独自扛着所有人不解的压力再筹谋了。
  “小段说得是,乱世起,粮草弥足珍贵,势必得提前准备。
  再一则,就算岩镇不会沦为战地,却也要谨防匪盗抢掠攻击,如此就得保证岩镇的秩序不乱,战乱下的净土,需得官民一心,方才能一直对外。”
  宋祖父眼中竟是了多了几分往日的锋锐,徐徐问了一句:“今主事的监镇为人如何?”
  宋五深连忙仔细道:“善是中庸之道,若留在这处,倒也说得上些话,只是他任期将至,年底便要动身往南,明年春任职南方了。”
  “监镇一走,便是税官秦诚代为监管镇子,直到新任官员到任。此人虽庸懦,但胜在为人为官都算厚道。”
  宋祖父听罢,道:“监镇既要走也是好事,你设法去打听了下任监镇是什嚒来路,若是自己人,自不必多说,反之,时间节点上,也容易留在外头。”
  宋五深应了声。
  屋里其余几人的心弦也随之跳了下。
  “囤积物资的事,目前也只有依靠着小段了,现在唯你有财力和人力去办,而宋家能做的,则是想法子在衙司坐稳,到时候给你提供助力。”
  “战起闭镇前,得先弄得盐引出去买盐,这物与粮草一般是断不得的!”
  段阎原本也是把囤物资的事情揽着在干的,自乐得继续做,先前没曾动盐这头的脑筋,就是因盐受官府管理。
  他不是盐商,衙司又没有人,不敢贸然碰盐惹出事端来,现在有了衙司里的人接应,自能好办许多。
  既宋祖父也布局,不教非自己人的新监镇再进来,意将岩镇把控在手中,那此番对抗战乱,还有往后他们尚还不知晓的天灾,也就不是单两家人的事了,而是整个岩镇的事。
  “我去囤集粮草没有任何意见,但现在单凭我的能力去囤盐,时间紧,盐引也有限,怕能囤买的数量不足。
  虽是囤够两家子人的用量问题不大,可到时候外头乱了,闭镇断了与外的连接,镇上独只我们有盐粮,未必是件好事,稍有不慎,便能引发镇子里的内乱。
  我的意思最好是能发动镇子上原本的盐商在战前去多进货回来囤上,到时候整个镇子也不愁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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