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人一家子是落难来了这处,可外头并非是就没得了人,你晓得哪日就教疏通了关系带出去了,又说不得圣心转圜,大赦了!”
  “早些年不是有个甚么知府下放了来,在晓月村上,那蒲大牛自以为是乡长就捏着人整,还强占了人闺女。后头那官员得赦出了去,你现在可还听着晓月村上有没得姓蒲的人?”
  段阎眉心微动,他自是不可能对宋风随做什麽不尊重的事情,但是见段老爹这么苦心的和他说这些,心里还是有些生暖。
  “爹放心,我不会做那些下作的事。更何况小宋还帮了我那么多,要不是他给我治时疫的方子,又给我治毒,我哪有今天,断没得说对人恩将仇报的。”
  段老爹见段阎这样清明,心里便长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有些发愁,你说这小子,以前眼光不如何,要看上那朝三暮四的季合,没少干些吃力不讨好的糊涂事,这厢眼光是好了,可又太好了。
  “小宋这孩子爹看了,自也是没得说的好。聪慧又开明,只是他家里从前门第也太高了些,说句不该说的话,要是宋家一辈子都在俺们岩镇了,你娶上他了固然是好。”
  段老爹悠悠叹道:“可若是他们家又回去了,两头门第差这样大,可咋整?到时候人不愿认这头受的难,见了你,那不是更生怨怼麽。”
  段阎霎然瞪大了眼,后脊一僵:“什麽........什麽娶不娶的,爹!你可别胡乱说这些话!”
  “俺哪里乱说了。”
  段老爹看着段阎一派教人戳破了甚么秘密,脸上挂不住的模样,道:“你跟爹还害什么臊,从前一天到晚不是都跟家里嚷嚷着要娶合哥儿的麽,这朝到人小宋身上,你又不好意说了?”
  “我没!”
  段阎急忙道:“想都没往那些事上想过!”
  “你没想过你对人家小宋那样殷勤?俺又不是瞎子。”
  段老爹道:“又是接又是送的,还教人做菜,没意思你干这些作甚?莫不是你给人说啦,哎哟,等往后宋家门楣重振,你要去给人做护卫,时下先学着如何伺候人?”
  段阎脑子嗡嗡的,在段老爹“妙语连珠”下,他心里也乱得似擂鼓一般:
  “他家里落难,年纪又不大,我俩机缘巧合的认识,初始我只是有些怜惜他家里的遭遇。后头相处下来,觉他品性好.........恰是他没有兄弟姐妹,我也一样.........”
  立在门外的宋风随忽而止住了敲门的动作,脚下也如同灌了铅。
  “你的意思是把他当家里的兄弟姐妹看待了?”
  段老爹偏着脑袋问:“真就没那心思?”
  “........”
  段阎稍是往自己对宋风随有男女之情上想,脑子便是一激灵,浑身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罪恶感。
  可要让他说没有,他竟又觉得好像很难张口。
  “哎呀,考状元都没得你磨蹭!一句话的事情,以前咋没见你在这事儿上婆婆妈妈的。”
  受段老爹激,段阎急道了句:“没有。”
  段老爹怔了怔。
  屋里陷入了片刻的寂静,好一会儿后段阎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爹以后万不能再说这样的话来了,要是教人小宋听了去,当如何想!”
  小宋哥儿本来就对他........
  连段老爹都误会了,那在宋风随的眼里,又该是怎么样的景象?
  段阎心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被人扯乱了的麻线。
  “你既说不是那意思,那也省得了我为你们以后的事情担心。”
  段老爹有些恨铁不成钢似的摆了摆手:“认作弟弟就认作弟弟罢,左右人家也不似是能把你瞧进心里去的,早些想开了,倒也省得二回伤心。”
  说罢了,恍才想起:“你将才进来是想说什麽来着?”
  段阎浑是觉得心神乱了,吐了口浊气:“........种药材的事。”
  “那便说药材的事嘛,咋扯起这些来了。”
  “..........”
  宋风随不动声色的退了回去,迎面的穿堂风,忽而吹得他有些冷。
  他抬手扶住了自己受伤的那只胳膊,神思飘散的回了屋。


第35章 
  所以,不过是个误会。
  人家只是把他当弟弟看待,手底下的人误会了,他也误会了..........
  自作多情了一回,宋风随本以为自己不过是会有些无地自容罢了,然而他似乎远远低估了这件事对他的影响。
  此时好似有一块湿热的帕子捂住了他的口鼻,想呼呼不出,想吸又吸不进。
  而心里,则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了一把,随后又揉搓、碾压,弃之如敝履。
  倘若只是因为个误会,自作多情了一回,又何至于此真切的难受。
  宋风随望着外头明晃晃的日色,时至今时,他才可悲的明晰对段阎的感情,早就已经超出了对寻常男子的范畴。
  当局者迷,家里人其实早便先于他看出来了,偏只他还执拗的以为并非如此........
  宋风随觉得头有些疼,更不知道应当如何再去面对段阎。
  过了些时辰,段阎从段老爹那头出去,说谈了好一晌种植药材土地选用,品种选用等一系事,看似说得专注认真,实则他心早就被段老爹先前的一通话给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走到了宋风随的屋外,人在门口立了好一会儿,迟迟也没抬起手敲门。
  正值他踟蹰间,庄子上做事的仆妇拿着扫帚从这头过。
  “东家在这处作何?”
  段阎恍被打断神,干咳了一声:“没事,我看看小宋大夫午睡起来了不曾。”
  “小宋大夫已经回去了。”
  仆妇讶异的看了段阎一眼:“东家不晓得?”
  “回去了!他怎走的?几时的事?!”
  段阎惊了一茬,急是问道。
  仆妇也说不清,只说人走了恐怕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她将才在外头扫地,见着人与门房说了几句话,随后就骑着马走了。
  仆妇絮絮叨叨的话还没有说完,段阎连便去寻了门房。
  “小宋大夫说想起家里有点事,东家和老爷在谈正事,他就不打扰与东家告辞了。马儿他骑了回去,到时会牵去榴庄上。”
  段阎眉头紧皱,他自是不晓得宋风随听到了他和段老爹的谈话,只知道人不告而别还是头一次。
  怕是宋家出了什麽事,又担心他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段阎草草跟段爹说了一声,另扯了匹马便赶紧追了去。
  “张嘴说的时候,嘎嘎嘎的跟鸭子比嘴硬,瞧着人一走,追得比谁都急。”
  段老爹背着手,见顶着大太阳连草帽都没带就赶马上了村道,溅起了一层泥尘的身影,摇了摇头。
  下晌些时候,浅打了会儿盹儿的宋五深与宋雪木收拾了锄头和镰刀,正是准备下地去。
  打是上回里正来划了地,便没再另派活儿给他们家干,宋家人趁着松闲些,就想着早些去把地给收拾出来,到时也好应季播种些瓜菜。
  且还没出门,就见着小道儿上有道身影至了家来。
  宋五深瞧着额间面上尽是汗,两颊也被太阳晒红了的哥儿,连上前去接过了他肩上挂着的医药箱子。
  “怎这时候回来了?如何没见段阎?”
  “他有要紧事谈,我便先回来了。”
  宋风随状似没事一般道:“热死了,我先回屋里洗个脸休息会儿。”
  宋五深径直回了屋的人,不由与宋雪木对视了一眼。
  两人自都看出了不对劲,往日里打从家里接出去的,哪回不是好生的给送回到家里,便有时一个人出去的,回来也是两个人,今朝两个人一同走的,却是一个人回,倒是稀了奇了。
  明瞅着人不对,宋五深也没急着就去追问,而是让宋风随先歇息着,要是好了,无需他过问,自晓得说。
  “那便把你医药箱放在屋里了。好生消消暑,脸都晒红了。”
  “嗯。”
  宋五深和宋雪木朝紧闭着的房门看了两眼,罢了,扛了锄头去了地里。
  在地间忙活了大概不到半个时辰,就见着段阎踏着马奔了来。
  人还没到跟前就急先问宋风随回了家不曾。
  “至家有一会儿了。”
  宋雪木杵着锄头答了段阎的话。
  “你俩今朝怎的了,一前一后的回?”
  段阎如是和两人解释了一通,宋五深和宋雪木听了,默着没说话。
  最后还是宋五深道:“去家里吃口茶罢。”
  段阎点了点头,这才往宋家去。
  两人就那么望着段阎过去,在院子里栓了马,进去了堂屋,没得片刻,人又出来了,接着牵了马,又回了地头上。
  “怎也不多坐会儿?风随没给你泡茶?”
  段阎看了宋二叔一眼,紧抿了下唇:“伯母说他脸晒伤了,在屋里敷药歇息,小哥儿爱好,怕是近来不方便见人。”
  宋雪木微是抬了抬眉,见段阎脸色不大好,道:“回来的时候脸是有些红,这天气容易晒伤。你甭看他天生丽质,实则也是很在乎容貌的。”
  段阎心里头歉疚:“我应该先送了他回来再谈事的。”
  “诶,谁人都有正紧要事,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肖总要人接送的。便是从前惯了进出都有人跟着,如今到了这里,也当学着习惯一个人来去。”
  说了一会儿,段阎本当是再等等,看宋风随会不会出来,教他看一眼人再走也好。
  但宋五深发话说他没事,让他先回去忙,段阎也不好再多说,只得先去了庄子上,预是明儿一早再过来。
  然则明日复明日,段阎一连去宋家找了宋风随三回,也还是没见着人。
  再是钝,这厢段阎也晓得宋风随当是生了他的气,要不然如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都不肯见他。
  段阎把那日去家里庄子上的事情反反复复地想了七八回,实在是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让他生气了。
  记着分别前,两人还好好的在一处吃瓜来着,总不至是因着他吃了最后一颗酸葡萄~
  可若不是为此,又还能有哪处不对。
  段阎心里不得个安置,嘴边长了一串热疮,疼得不成,一时间浑然都忘了先前段老爹的话,给他激起的一些复杂情绪,时下只一心的悬着宋风随不理会他了这事。
  这日夜里,繁星当空,宋五深端着一碗豆儿水敲了宋风随的屋门。
  “晚间饭也不如何吃,晓是不合你的胃口,可却也不能尽就不用了,当心饿坏了身子。”
  宋风随接下豆儿水,当着宋五深的面吃了一口:“只是天气热,我口味便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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