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古代架空)——水耳
分类:2026
作者:水耳
更新:2026-06-25 10:14:15
《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作者:水耳 简介: 战损美人将军受×心机纨绔王爷攻 谢执,字庭榆(受);宁轩樾,字璟珵(攻) 谢执风采卓绝,奉旨守边后忠心为国,却在一场
谢执失笑,反手将门掩紧,拉人到墙角暗处。
“我不是派人留了口信,去去就回,又不会跑了,急吼吼地跟来做什么。”
宁轩樾顺着他拉人的动作一倒,埋首在他颈窝深吸气,说话间,热气酥酥地挠过谢执颈侧。
“想你了。”
区区三个字,谢执突然哑火。
他方才半真半假地忽悠北禁军,其实也拿不准宁轩樾状似如常的外表下,究竟难受到何种地步——倒也不是疑心宁轩樾对他刻意隐瞒,只是画皮戴久了,难免假作真时真亦假。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若无此劫,来日又是否会对宁琰拔剑相向。
谢执轻阖眼,抬手环上宁轩樾后腰,滑至肩胛。
隔着外衣看不出来,但宁轩樾肩胛骨硌手,分明是清减了。
昔日笑谈风月的纨绔被落拓秋风削瘦,终于藏不住遮掩多年的凌厉风骨。
谢执环臂将他搂紧,“璟珵……”
他还没想明白自己要说什么,忽然浑身一僵。
宁轩樾立刻察觉异样,“怎么了?”
谢执仰脸轻蹙眉心
“不太对……总觉得那边有骚动,还有股奇怪的气味……烟味?”
那边?
宁轩樾随他目光看去,浑身一凛。
他目光所指,正是永平城的方向!
宁轩樾尚未开口,不远处传来一阵人仰马翻的动静。
“崔大人!崔大人您不能……”
“沈大人尽管放心,我正是来找端王和谢庭榆!”
二人遽然直起身对视一眼,谢执率先冲出院门。
夜色渺茫下,崔毓翻身滚下马背,甩开上前阻拦的沈容川,大步流星直奔入内。
“寻舟兄?”
“庭榆!”
崔毓急刹住脚步,一把攥住谢执手腕。
沁凉。
谢执头一回见崔毓额角手心尽是冷汗,顿时一惊,用力反握住他,“出什么事了?”
崔毓冲紧跟在他身后的宁轩樾点点头,权当行礼,随即吞咽一口,压低声音,肃然道:“皇上……驾崩了。”
谢、宁齐齐悚然。
“什么?!”
崔毓语速飞快。
“殿下安插进宫的人回报,清晨殿下离宫,东宫的人进天子寝殿问安,之后殿内只有太医进出过。皇上服药后便睡下歇息——入夜后换了批人当值,咱们的人没来得及安插进去。不料皇上忽然神智失常,跳下床闹将起来,不慎打翻烛台,夜风一吹,殿里便走了水……待殿外人惊觉,火已经越烧越旺,皇上……皇上在火场中不避不逃,朗声大笑放歌,竟……竟没能救回来。”
一代天子,一腔雄心。
终成一捧飞灰。
三人连同数步开外的沈容川立于原地,齐齐无言。
风卷着烟气吹动宁轩樾散发,似箭矢翎羽,飘摇地拂过他侧颊。
他心中一动,忽地想起清早离宫时擦肩而过的东宫宦官。
他当时心神恍惚,没有细想,也没有料到太子心狠至此……倒被太子抢占了出人意料的先机。
宁轩樾半嘲半叹地苦笑,“还是宁琢狠呐。”
他倒不是什么顾念手足亲情的善人。留顺安帝一命,不过是想趁太子未登基时行事掣肘,多开些方便之门。
未曾想,一贯软弱无能的太子竟直接下了死手。
顺安帝膝下二子,一名琢,一名琰。可他未能雕琢出一块美玉,却刻出了一柄手刃君父的玉钺。
这位天子直到生命最后数月,才走投无路地信了鬼神。岂料冥冥之中似有定数,他跌宕一生,行至穷途,竟和第一次暗中动手为自己铺路时烧死的贵妃那样......
灰飞烟灭。
大衍顺安九年,康王宁琰谋逆,伏诛于朱华门前,顺安帝受惊病重。
翌日,帝崩于病榻之上,终年四十六岁。
在位九年间,权佞陈氏倒台,忠良谢氏蒙冤,功过难相抵,是非终无凭。
太子宁琢接连丧兄丧父,悲痛不已,闻讯后披发跣足,欲投身火场,营救父皇尸身,幸为宫人阻拦,才未随父兄而去。
不日登基,令次年改元为“建兴”。
==========作者有话说:==========
非常抱歉隔了这么久才更新,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这章任意评论就可以抽奖,感谢大家
第92章 争锋
天子驾崩, 新帝临朝。
仓促赶制的龙袍有些不合身,挂在急剧消瘦的宁琢身上,更显得他孱弱阴鸷。
都说新帝纯善, 冲入火场时呛进浓烟,喉咙嘶哑始终不见好,接着又险些在灵前哭瞎双眼,直到今日上朝,仍旧眼皮肿胀,眼底血丝密布。
太子太傅梁丘山谏言:“皇上拳拳孝心,天地可鉴, 臣等无不感佩。只是龙体乃国祚所系, 还望皇上莫忧思过重, 令苍生担忧啊。”
金殿内鸦雀无声。
群臣暗地里交换眼色, 读懂新帝用意, 齐齐低声附和:“皇上保重龙体。”
“这副担子压在朕的肩头, 由不得朕不忧心呐。”
新帝装模作样地重重叹息一声,拈起手边奏本。
“不说别的,光是一个司衡府, 弹劾的折子就摞了半张御案。一边是悠悠众口,一边是朕的亲皇叔,这可叫朕如何是好?”
他幽幽抬起眼, 视线透过奏章上沿直逼宁轩樾。二人针锋相对地对视片刻,宁轩樾率先垂眼笑了笑,缓步出列。
“在官言官,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 司衡府何曾凭本王一点血脉相连就作威作福?”他话里有话,张口就将宁琢堵了回去, “敢问何人上奏弹劾,司衡府又有何不是?”
建兴帝一噎。以梁丘山为首的一干老臣察觉新帝在气势上短了一截,立刻出声支援。
“端王殿下,嘴上好生冠冕堂皇,可咱们投进去的可都是实打实的钱粮,难道司衡府说几句好听话、写几封天花乱坠的折子就把人打发了?这可都是养老钱呐,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王府的口袋?”
一帮两鬓斑白的臣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直叫人担忧他们下一秒就要厥在朝堂上。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露骨,朝野间炸开一阵嗡然议论声。
人尽皆知,先前端王和康王交好,康王又同新帝不对付——只是端王如今在朝中呼风唤雨,众人都没料到新帝会这么快撕破脸,不顾一切地要一朝天子一朝臣。
在场官员不乏因新政科举擢升入朝的,不论明面上是否站在端王那边,总归受过一衣带水的好处,一时间左右为难,无人作声。
一片死寂。
倏忽,朝服发出窸窣轻响。
宁轩樾轻拂袍袖,不卑不亢地朝龙椅上的年轻天子拱手一揖,随即转向梁丘山等人。
“这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到首次还款的期限么?原本约定的第二批募资募粮,诸位大人也还未交付,想必家底殷实得很,急于这十天半个月,未免太小家子气。”
他好似看不见那片胀红的老脸,不等被人抢过话头,大气不喘地续道:“所谓‘神不知鬼不觉进了王府的口袋’……天地良心,本王就差日夜睡在司衡府了,端王府要这些金银和粮草又有何用?何况司衡府出入的资费账目、各地筹办学堂的进展,早已加班加点详细陈述,昨日一大早就呈到了御前。”
宁轩樾刻意停顿片刻,“兴许是皇上日夜为先帝以泪洗面,只来得及看这些弹劾折子,尚未来得及批阅司衡府的奏表。”
“你……!”
新帝气结。奈何嘴皮子不够利索,瞪着眼半晌没揪出这番话的纰漏,恨恨一拍龙椅,“你这是指责朕处理政务不够用心?!”
“哪里。”宁轩樾满脸无辜,“臣这是心疼陛下勤勤恳恳,忧国忧民。”
御座下梁丘山频频给新帝使眼色,不料下一瞬自己便冷不丁中箭。
“不过——”宁轩樾不紧不慢拖长调子,眼锋毫不避讳地扫向先前一帮太子党,“先帝尸骨未寒,皇上日理万机,诸位大人非但不为其分忧,反倒急着忤逆先帝建立司衡府的旨意……”
他在满朝噤若寒蝉中咬字清晰,字字如殿外砭骨秋风,“怕不是诸位大人辅弼有失?”
梁丘山大怒,“端王殿下好利的嘴皮子!”
宁轩樾尊老爱幼地稍候片刻,见御座上下两位都没有下文,这才悠然开口。
“梁太傅谬赞——不过嘴皮子再利也是虚的,还是司衡府的奏报和各地实打实建起来的学堂实在,您说是不是?正巧,第二批募集钱款和粮草布帛的期限快到了,先前诸多变故,想着诸位大人家底丰厚,德行也堪为人师表,司衡府这才没有催促。既然梁太傅提起这茬,本王也就借机提一提……莫要让先帝生前最后一桩功业功败垂成啊。”
“先帝”二字咬得掷地有声。梁丘山被好大一顶帽子砸了个劈头盖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愣是没敢胡乱辩驳。
朝中新任的那批言官可都是些不认主的疯狗,连提拔他们的宁轩樾和司衡府都敢上本弹劾,谁知道改日会不会乱咬到他头上,给他安个“忤逆先帝,祸乱朝纲”的罪名?
清福还没享,他可不要做下一个陈翦!
太傅被宁轩樾唇枪舌剑一通乱打,在宁琢看来,无异于对他这个新帝不敬。他面色突变,甩手将弹劾司衡府的奏折一掷。
“先帝驾崩不足月余,皇叔这就要骑到朕头上作威作福了?!”
他手劲不够大,奏本“啪”地甩到座下,擦过梁丘山脚尖,滑了半丈才蹭到宁轩樾面前。
宁轩樾俯身拾起,随手掸去看不见摸不着的尘灰,仔细叠好交予御前宦官。
“臣并没有拿这点不足为道的辈分压皇上的意思。”
说者也许无心,听者总觉得有人指桑骂槐。
可这种时候谁先跳脚谁心虚,宁轩樾言辞举止又圆融得滑不溜手,新帝憋了一肚子闷气,好不容易瞥见梁丘山使的眼色,被迫忍气吞声地悻悻一哼。
“近来朝中万事方兴未艾,各部都人手不足。既然司衡府之事靠皇叔办得妥妥贴贴,朕还有一事,想要劳烦皇叔。”
建兴帝上身微微前倾,白惨惨的脸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格外凸出。
“送先帝梓宫入皇陵,此事事关重大,交予旁人朕放心不下。皇叔——不会推辞吧?”
朝野间隐隐响起嗡然之声。
皇陵依山而建,临近潼关,距京城相去不远。若仅仅是送先帝入皇陵,连头带尾外加典仪,充其量不过十天半个月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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