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古代架空)——水耳
分类:2026
作者:水耳
更新:2026-06-25 10:14:15
《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作者:水耳 简介: 战损美人将军受×心机纨绔王爷攻 谢执,字庭榆(受);宁轩樾,字璟珵(攻) 谢执风采卓绝,奉旨守边后忠心为国,却在一场
巧的是,鸦杀军所着黑甲由精铁淬炼锻造而成,表面有细微的鸦羽状细纹,亦称“鸦砂”,轻巧坚韧,轻易难以损伤。
这批黑甲锻造花费不菲,起初还是顺安帝大力支持北疆战场的印证之一。
两三年后浑勒渐渐被打怕了,关外四郡陆续划入衍朝版图,战事渐歇,鸦砂又成了朝中指斥谢岱消耗国库的理由,便没再生产过。
谢执指节叩了下这片命途多舛的肩甲,半开玩笑般说道:“淬炼鸦砂的工厂都在北疆,两年前尽毁,兴许还是好事呢,要是落入陈党手中,说不准就流到浑勒去了。”
宁轩樾却没跟着他笑。
他伸指抚过黑甲上洞穿的箭孔,又陷进一道刀劈似的痕迹。
鸦砂坚韧,那这片甲上累累的凹痕、坑洼都是怎么来的?
他默然想:这些又是庭榆身上哪几道旧伤?
如此想着,视线情不自禁滑向身侧。
谢执正琢磨着别的事,余光瞥向他,视线相触时心中一乱,话漏出口,“那个……方才崔大人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并不这么觉得。”
宁轩樾微微挑了下眉,随即会意。
“他说得不错。”他还是重复刚才的回答,半是自言自语,“如果我不那么自以为是……”
他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难得见他正色,谢执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他过去没见过宁轩樾穿朝服,这阵子才有机会在朝会上见到,碍于位次靠近御前,不好扭头细看。
今日难得得了机会,灯下观去,一袭绛纱袍衬得宁轩樾愈发面如冠玉,眉宇间清隽不失风流。
世人口中的纨绔、朝堂上慨然上书的端王,与那个谢执熟悉的宁璟珵逐渐重合。
谢执吞咽了一口,有些口干舌燥。
但宁轩樾这句话听起来分外刺耳。谢执抬手按住对方手背,还没想好说什么,不料对方立刻变脸,翻手一扣便反握住他手背。
“澄清一下,崔大人有句话还是不对的——本王财和权倒的确有一些,色却是没有的。”
他俯至谢执耳边吹了口气,气音带笑道:“本王为你守身如玉。”
谢执要不是耳根被吹红,嘴上简直丝毫不露端倪,“每次说这种话都自称‘本王’,跟我端什么端,不要脸。”
宁轩樾不以为意,笑容仍旧轻浮得翻出浪来,“我就是如此厚颜无耻。实不相瞒,我现在还想趁人之危……”
温热的气息吹麻了谢执半边脸,耳廓火烧火燎地热起来。他跌退一步,一不留神撞到床沿,端端正正磕到淤肿处,“嘶”地痛呼一声。
宁轩樾满脸轻浮霎时退潮。
他瞬间倒戈向崔毓,自责打扰谢执休息,忙将人赶回床上休息,便哪儿来的翻回哪儿去了。
不过这位墙上君子回去后并没消停,又去骚扰了江淮澍,许诺以好酒好菜,哄劝他陪自己熬了个通宵,赶在朝会前将草拟的方案扩充为洋洋洒洒一本折子,呈到了皇帝案头。
翌日的朝会仍旧风平浪静。
春天昼冷日暖,官员们的精神头都不是很好,不仅刑部崔尚书风寒告病、新上任的谢太傅受伤修养,就连蹦跶了好几天的端王都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打瞌睡。
平静得近乎反常。
==========作者有话说:==========
水耳秋招不是很顺利,心情有点受影响,最近更新不太规律,非常抱歉
会尽快调整的ww
下一章周日23:30
第41章 惊春
冬春之交的界限总是模糊不清, 寒意尚未褪尽,春风过境处已冰河化冻,荒袤的大地上新绿暗生。道旁桃树悄然萌生鲜嫩的花苞, 远看似勾缠于枯枝的绯红念珠,枯寂中陡然生出粒粒艳色。
重开春闱的风声也如春草蔓生,不动声色地扫遍大衍全境,端王车驾还慢吞吞地爬在半路,消息早已不胫而走,先他一步至扬州陈府。
有些人难免因此风声鹤唳起来。
偏偏始作俑者颇有闲情雅致,悠哉游哉地赶半日路赏半日花, 就着旁人暗地里的焦灼下酒。宁轩樾行至洛阳, 还心血来潮地攒了场诗会, 选拔出几名寒士打发至京城, 这才继续南下。
前一轮流言尚未平息, 新折腾出的动静又让明里暗里的有心人辗转反侧。
再好的弓弦, 绷紧太久也该疲了,何况端王前科累累,让人捉摸不清他是不是再次想一出是一出, 御前的陈词全拿去喂了狗。
就连桃花开放的速度都比他车驾行进的要快。数百北禁军护送端王与礼部江侍郎,从桃花含苞走到初绽,才堪堪抵达江南。
落了脚, 也没径直前往扬州,而是在周边县府装模作样地走访了几户陈家不入流的旁支,美其名曰体察民情。
收到线报的陈烨不禁暗笑一声,心道:“端王前几日送密函来商讨铸冶场的交易, 如此看来倒不像说谎。说不定他真是打着科举的幌子游山玩水罢了。”
他想起密函中潇洒的字迹,内心带上几分鄙夷, “这端王要钱不够,还想要个为寒门振声的名头,真是贪得无厌!要不是生在帝王家,哪轮得到他……”
信纸在攥紧的五指间簌簌颤抖。陈烨拳头在桌面一抵,收起忿忿,挥手打发来报信的下人,“端王那边照常盯着。”
数十里之外的酒楼里,宁轩樾冷不丁打了两个喷嚏。
江淮澍幸灾乐祸,“哈哈,有人骂你!”
宁轩樾捏着鼻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翁声道:“不巧,面前就有一个。”
可惜他刚打完喷嚏,眼底浮着层薄薄的水色,翻起白眼来别有一番风流,平白削弱了攻击力。起码江淮澍是不为所动,边乐边嗑了个瓜子,顺口评点酒楼戏台上的歌舞。
“吴侬软语果真名不虚传,唱得人骨头都要酥了,哎璟珵你瞧前面那个红衣服的歌女,是不是很像暮暮坊花魁?”
酒楼里人声鼎沸,靡靡乐声与嬉笑声纠缠在一起,若不想大喊大叫,那就得凑近才能听见对方在说什么。
闻言宁轩樾嗤笑两声。他懒得费力扬声说话,俯身搭住江淮澍的肩,道:“瞧你紧张的,装不了登徒子就别装了。”
江淮澍维持着假笑,凑到宁轩樾耳边佯装说悄悄话,“我看谁都像陈家派来的眼线,这能不紧张吗。”
嘶嘶的气声挠得宁轩樾犯痒,忙伸出食指,抵住他额头推远数寸,警告道:“跟你说了我是有家室的人,别腻歪。”
江淮澍呕了一声,还没收起嫌弃的表情,宁轩樾又拍拍他的肩,“咱们就是出来吃个饭听个曲儿,慌什么。”
说话间,台上那位红衣歌女笑盈盈下来倒了一圈酒,轮到他们这桌,宁轩樾来者不拒地欣然接过,仰头饮尽后还回了个笑,掏银子将姑娘手里整壶酒都给买了。
又是笑又是钱,也不知谁来占谁的便宜。那歌女的笑容真心实意起来,想起妈妈教诲,赶紧定了定神,欺身往宁轩樾颊边凑。
说来也巧,宁轩樾恰好往椅背上一靠,歌女扑了个空,险些歪倒,被他眼疾手快托住手肘。
“姑娘小心。”他笑得好看,见人站稳就收回手,搭在半敞的窗边,“酒不错,值这一两银子。”
风月场中的人,自然听得明白言外之意。歌女冲他嫣然一笑,识趣地退开。
江淮澍叹为观止,尝了尝那壶值一两银子的酒,只觉得还不如好友装模作样的一笑醉人。
和煦的风淌过指缝,吹动窗外盛放的桃花。宁轩樾若有所觉地偏头看去,见花瓣正轻飘飘地扫过指尖,激起柔软的绯色的酥痒。
恰好江淮澍因这么一打岔放松些许,再次凑过来低声道:“你说,谢大人和崔大人今晚是不是该行动了。”
其中一个字端端正正触动宁轩樾被桃花拨起的心事。他垂眸“嗯”了一声,那抹绯色却在眼皮下挥之不去,渐渐与心里那人泛红的眼尾揉作一片。
算起来谢执已同崔毓先行了三日。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失而复得的人更是如此,他将此前的九年翻来覆去反刍了三日,生怕再睁眼又是一句“谢氏反贼已尽死于雁门”。
宁轩樾有些躁。
他无意识地撕扯下桃花花瓣,咬在齿尖细细地嚼,动作有些粗暴,青涩的汁液渗入皮肤细密的肌理,气息与口中泛开的清苦如出一辙。
偏生江淮澍还在喋喋不休,“三天了,也没个消息,不知道他们顺不顺利,唉,你说这……”
“少乌鸦嘴!”宁轩樾忍无可忍地一把推开他,闷头灌了杯酒。
柔绵的甜味暂时占据上风,不久那股苦涩去而复返,隐隐约约地沉在舌根,几不可察,又挥之不去。
宁轩樾强压焦躁,捻了捻指尖,企图留住漏入掌心的风,未果。
这缕逃逸的春风顺澜江而下,悠悠荡荡,飘至扬州知府贺方若的宅邸外。
夜色浓郁,桃花枝桠随风轻动,碎影无声飘落。
片刻后,一个黑影从不远处闪现,几下纵跃,同落花般轻巧地翻入院墙,拉开门闩,学了声猫叫。
另一个黑影窸窸窣窣地跑进门。
春夜里万物都蠢蠢欲动。夜风尚未彻底转暖,院子里的野猫已经按捺不住萌动的本能,叫声一阵比一阵尖利,穿透性堪比鬼婴啼哭,嚎得人心里直发毛。
贺方若坐在屋内,后背爬上一片凉意,赶紧将油灯挑亮。
“要不是端王,这个时辰我早该爬上床了,哪能在这儿听猫叫春!”
——还不是陈家人听说端王的豪言壮语,自己睡不踏实,就来折腾他,命他这扬州知府有备无患,万万不可出差池。
要说如何有备?嗐,那可就不是大人们该操心的了。
贺方若忿忿不平地丢下笔。
猫号得人心神不宁,不过屋内亮堂起来,身上的鸡皮疙瘩也就见光死了。贺方若听着听着,居然被这叫声勾起些许荡漾,摩拳擦掌地想:“好久没去偏院了……正巧夫人带儿子回了娘家,择日不如撞日。”
他搓搓未老先衰的脸,“嘿嘿”笑了两声,揉掉桌上鬼画符似的纸就往偏院赶。
春光浓,春夜深,管他什么端王倒王,还是及时寻乐最要紧……他哼着歪七扭八的小曲穿过回廊,瞥见院里绰绰的阴影,满心荡漾地嘘了两声,便急匆匆闯入偏院。
“秀儿,这么些日子不见,想不想——”
脖颈一凉。
身子被“嗖嗖”划破空气的绳子一捞一拽一捆,伸出的双手“咔吧”贴近躯干,被箍成了一条结结实实的人棍。
贺方若的惊呼还没出口,先被破布堵成了一团混沌的“咿哩呜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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