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真的没有苦衷[穿书]——拣竹

分类:2026

作者:拣竹
更新:2026-06-25 08:38:52

  何煦向来目标清晰、行事笃定,一旦认可方案,就百分百认真配合。
  他严格遵从医嘱,刻意留意自身所有细微感受,咀嚼时感受舌尖蔓延的酸甜苦辣,靠坐在沙发躺椅时特意去感受那或坚硬或轻柔的触感。
  像一个重新学习作战的士兵,拆解所有过去的习惯招式,从一次又一次重复挥剑的动作重新开始,去加深熟悉的过程。
  阮锦对此也极为配合,他深知温和、愉悦的正向感知刺激,能有效唤醒何煦的感官,辅助治疗,事半功倍。
  每天变着花样的菜谱,以及餐食后静静等待的询问,直到人一字一句认真表达了感想,这才放人离开。
  端过水杯时,或冷或热的温度,也会细细询问。
  两人的配合在生活的每一处角落,何煦下意识的一个动作,阮锦便自然地提醒他去表达感受,再对此进行回应,俨然形成了一种下意识的习惯。
  直到某一天。
  新换的坐垫是从集市淘回来的,花纹款式极为漂亮,但材质似乎略显粗糙。
  阮锦替他仔细铺平整,习惯性问道:“感觉如何?”
  何煦坐下的同时伸出手,抚过斑斓的花纹:“布料有些粗糙,有一点点刺人,但是也不算不舒服,扎扎的有点痒。”
  “但是我挺喜欢。”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常,一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地盯着手下的坐垫。
  毫无保留的坦诚表达,一如往昔,但或许是其中的某些字眼,带动了阮锦心底的涟漪。
  一时间,阮锦近乎是下意识地俯身靠近。一只手撑在何煦身侧的坐垫边缘,另一只扣住他的下颌,吻了上去。
  动作不算凶,但来得突然,何煦的睫毛微颤,却没有躲开。
  唇瓣贴合的温度传递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瞬。
  阮锦退了半寸,呼吸全乱了,低声问道:“什么感觉?”
  何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瞥见了耳边的红。
  他安静了一瞬间,不打算点破阮锦此刻找补时的慌乱神情,依着配合治疗的习惯,认真回到刚才一瞬间的感受。
  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触感:“你的唇比我的凉,太快了,也感受不到别的。”
  他说得认真,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表达有多引人遐想。
  阮锦没说话,又吻了下去。
  这次比刚才重了许多,唇瓣碾过何煦的下唇,停在那里没有挪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温度否定那句“凉”的评价。
  很久才松开,何煦的呼吸终于被打乱了半拍。
  “现在呢?”阮锦问,声音沙得厉害。
  连着两次,阮锦已然收起了先前的慌乱,与此同时他眸中绽开的欲念很快被何煦捕捉。
  一向坦诚的人这次没有直接给出回应,而是皱起眉头。
  迎接他的是阮锦不加掩饰的笑容,他舔了舔自己干净的唇角,认真道:“如果要说体验,亲密接触不正是最直接、最细腻、最能精准捕捉细微反馈的方式?”
  “你会反感吗?”
  何煦差点要被这番话语说服,但对上阮锦此刻毫不掩饰的兴致,又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的开头。
  “你会反感吗?”
  同样一句话,从原本的疑问,重音落到反感,何煦下意识抬头。
  阮锦:“我看过之前的情绪检测报告了,你会反感也正常,本来就是我做错了。”
  何煦茫然之际,又迎上阮锦认真地追问:“刚才呢?刚才的事,你有觉得不舒服吗?”
  阮锦的手从他下颌滑到颈侧,指腹摩挲着那块皮肤。
  何煦感觉到他的拇指指腹带着一层薄茧,蹭过去的时候触感微微发涩。
  阮锦:“会不舒服吗?”
  何煦摇了摇头:“有茧,不舒服也说不上,只是感觉有些奇怪,比之前在唇边好像更清晰。”
  阮锦垂下眼,手停在他颈侧不动了,呼吸沉重。
  何煦看着他。
  阮锦没有抬眸,但眼睫的阴影下,双眸欲色沉沉,握在他侧颈的手掌温度高得有些烫人。
  何煦抬起手,覆在阮锦贴着自己颈侧的那只手上,轻轻拢住他的指节:“你想做什么,可以试试,既然说能有助于治疗,我乐意配合。”
  何煦迎上阮锦蓦然抬起的眸子。
  阮锦:“有难受的地方……”
  何煦:“我会直接说出来,毕竟是治疗,不是吗?”
  他的语气平静而自然,哪怕此刻,他几乎是被笼罩于阮锦的影子之下,一双眼睛还是亮得惊人而漂亮。
  对于阮锦,他给出了一贯的态度,纵容、配合。
  哪怕看穿了其中的某些私心,他也不介意给予包容。
  阮锦眸色微沉。
  他无法告诉眼前的人,此刻这些话在他听起来意味着什么。


第101章 返程
  每当夜幕沉下, 小屋内的暖光总会温柔地笼住两人,将相拥的影子交织出缠绵的阴影。
  阮锦将这段时间反复揣摩的领悟一一落到实处。
  有了何煦的纵容与配合,他一点点摸清了分寸与节奏, 褪去了从前的莽撞与生涩,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与耐心。
  起初还有些紧绷, 何煦的每一丝细小的微动都会停下来确认, 但何煦始终没有皱眉,没有躲闪,甚至微微偏了偏身子,朝他的方向靠了半寸。
  这样的“鼓励”太过犯规,阮锦嗓子发紧:“……不难受?”
  何煦枕着他的手臂, 呼吸平稳, 慢慢摇了摇头。
  “以前会有些疼, 现在只是很奇怪。”
  感观被彻底唤醒,所有触感都被成倍放大, 与之前的麻木滞涩太过不同, 耳边还反复萦绕着阮锦低声呢喃,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感受的追问。
  纵使何煦有心纵容,也承认自己被那双盛满自己身影的黑眸所蛊惑, 但是这种没完没了的细致盘问循环往复,还是升起些许不耐。
  他低低的催促,气息微颤, 音色软得和平日冷静自持的模样截然不同:“不用问得这么细, 继续就好。”
  此刻的何煦全然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沉稳,碎发被薄汗濡湿, 凌乱地贴在额间,眼尾泛开淡淡的红。往日从容的眼眸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唇瓣微微张开,连呼吸都轻微紊乱,处处透着和往日模样相悖的柔软。
  阮锦更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几分对自己的渴求,心头骤然一烫,视线牢牢黏在他泛红的眼尾不肯挪开,心底翻涌着浓烈的贪恋。
  他藏起满心汹涌的躁动,极慢的语速缓缓开口,像是在提醒什么:“好,等会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何煦仍处于上一秒的混沌里,满脑子只剩方才绵延不断的触感,竟没立刻感受到这句话里暗藏的不怀好意,茫然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阮锦就变了。
  先前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一点点试探何煦能接纳的边界,处处收敛克制。
  可此刻截然不同,他缓慢却坚定地一点点冲破之前守住的底线,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眼眸,此刻翻涌着浓重的占有欲,和当初何煦与他初见时,在监控里捕捉到的那双如蛰伏野兽般锐利沉暗的眸子缓缓重合。
  动作还带着过往的温柔,但又渐渐褪去了前些日子的层层克制的柔缓,隐约有几分初次时的莽撞力道。
  全然没有从前那样难忍的不适感,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层层叠叠交织蔓延的奇异酥麻感。
  一股无措的慌乱猛地漫上何煦心头,下意识抬手抵在阮锦肩头,想要将人推开。
  阮锦当即垂眸望着他,低声追问:“不舒服?”
  何煦心底清楚,只要此刻点头应声,阮锦就会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没等他理清纷乱的思绪,阮锦又放缓语调,重复问了一遍:“是很难受吗?”
  阮锦的动作并未停下,持续不断的触感扰乱了何煦全部的思绪,耳边的问询更是搅得何煦难得混沌的大脑彻底无法集中,只能笼统地去分辨此刻的感受,似乎只是纷乱,没有不适。
  于是,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今夜唯一一次将阮锦这头野兽关押的机会。
  ……
  第二天一早。
  阮锦还沉浸在前一夜两相契合的滋味里,心情明快,一早便在厨房捣鼓松软的蜂蜜烤松饼,当作两人的早餐。
  没有什么能比察觉到何煦对自己同样会有所渴求,更让他心潮翻涌。
  不论是为了治疗,还是为了私心,阮锦斗志昂扬,脑子里已经盘算了一大堆往后磨合、试探的“努力”方向。
  他全然不知,另一边的卧室里。
  难得没有被生物钟叫醒的何煦缓缓睁眼,下意识摸向酸涩的腰腹,很快回忆起两人初次时,阮锦那股收不住的旺盛精力,还有期间荒废的时间。
  就算如今感受有所不同,如阮锦所愿覆盖了过往不太美好的记忆,何煦仍是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还是有约束的必要。
  至少不能像这次一样纵容了。
  不论如何,阮锦借着治疗名义的种种亲近行为,纵然私心占了大半,却歪打正着,对于何煦的感官恢复产生了出奇好的疗效。
  这日前往诊疗室复诊,结束催眠治疗后,医生拿着数据报告,眼底满是诧异,主动开口同何煦交谈。
  “你这些天是做了什么特效训练?如今感官感知的阈值恢复速度远超预估,催眠过程中的感受表达也非常直观。”
  何煦点了头,没有细说过程。想起夜里的种种,耳边泛起淡淡的薄红。
  经过何煦的催促,阮锦不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询问了。
  但阮锦的私心太过明显,每次都在何煦意识最为混沌,思绪难以集中时,附耳地声询问他的感受,恶劣的心思不加掩饰,如果得不到回答,就一点点放大对应感官的刺激,诱导他亲口将一些愿意说的、不愿意开口的感想尽数说出口。
  后来何煦不得不第一时间回应,以避免意识不清的自己说出更让人面红耳赤的鬼话。
  这样的引导,确实让他不放过丝毫感受,能清晰分辨、精准描述身上每一丝细微感知,疗效肉眼可见。
  只是想起对方步步紧逼、不肯放过分毫询问过程,何煦生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
  医生核对完全部记录,确认恢复状况稳定达标,提前给两人放行,不用再前往诊所进行催眠,只需要定时线上复查。
  踏出诊所大门,何煦第一时间想起那些堆积搁置的公务,盘算回去后该如何对接工作。
  两人依旧不知道,军部还在担忧何煦此时的情感状况。
  所有人里,最为担心的当属阮棉。
  旁人只觉得阮锦和何煦的关系,怎么可能阮锦代为请假?何煦本人大概是找地方散心,排解情殇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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