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真的没有苦衷[穿书]——拣竹

分类:2026

作者:拣竹
更新:2026-06-25 08:38:52

  只有阮棉清楚自家弟弟的性格,绝不会代人撒谎。
  他既然递上了那样的请假条,上面的情况十有八九就是真相。
  阮锦和何煦一起离开了军部。
  何煦这段时间又一直失联。
  与其让她相信何煦那样的人是会为情所困,抛下工作失踪散心的人,她更愿意相信是自家弟弟威胁、劫持了何煦。
  这样的猜测让她心慌,更不敢与军部任何一人讨论,从私心上,不论阮锦做错了什么,她还是偏心自家弟弟一些。
  只想着赶紧找到人,拎着人去给何煦道歉。
  何副将那样的人,应当会原谅弟弟的无理。
  一时之间,原本正在度蜜月的阮棉盯着终端,时刻搜索着有关两人的消息。
  听到阮锦注销假条的第一时间,阮棉快速结束蜜月返程,立刻动身,直奔机甲部。
  同行的殷飞扬看着她一路归心似箭,忍不住笑着调侃:“知道你们姐弟很久没见了,也不用这么着急赶回去吧?”
  阮棉脚步未停,语气认真又焦灼:“我倒不是担心我弟弟,我是担心何副将。”
  自家弟弟的心思偏执又深沉,积攒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与执念。这次悄无声息带着何煦消失多日,几乎是将人直接绑走,谁也拿捏不准他私底下会做出什么。
  心底越想越不安,阮棉快步疾行,风风火火冲进军部办公区,直奔两人的办公室。
  推门的一瞬间,屋内怪异紧绷的氛围扑面而来。
  何煦被阮锦半逼半圈地抵在办公桌角落,退无可退。
  往日清冷沉稳、从容克制的人,此刻状态全然不同,眼尾泛着明显的薄红,眼角湿润,隐忍地垂着眼,浑身都绷着浅浅的颤意,一副强撑镇定,几乎要落泪的模样。
  而始作俑者阮锦,侧身倚在桌边,牢牢锁死他所有退路,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满心得逞的纵容,连突然到访的闯入者都完全不在意,半点没有回头收敛的意思。
  看在阮棉眼里,往日弟弟每每露出这样的笑容,总是在酝酿某些狡诈的想法,她没少为他收拾烂摊子,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要为了他得罪何副将。
  那可是何副将!
  纵然关系再如何,也不能欺负到何副将的头上。
  以何副将的性格,愿意容忍他,多半还是之前并不是出自他本心的那次出手伤害。
  也就是说,因为她的缘故,何煦才纵容了弟弟的蹬鼻子上脸。
  而自己弟弟还毫不收敛地上去挑衅?
  想到这一点,阮棉整个脸都羞红了,她一口气冲到门口,满腔替何煦打抱不平的话已经冲到嘴边,正要出声制止。
  下一瞬,何煦便敛去眼底所有细碎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有礼的模样。
  “出去。”
  阮棉愣在当场,被殷飞扬赶紧往外拉,两人不是傻子,都从一向温柔过头的何煦的语气里面听出了些许真实的动怒。
  让何煦生气可不是小事。
  偏偏某个当事人还一脸无所谓地留在屋子里面。
  阮棉想要伸手去拉他,就见弟弟执拗地躲开,然后迎上了何煦咬牙切齿的重复。
  “你们都出去。”


第102章 公开惩罚
  何煦与阮锦回归的第二天, 机甲部公示了一则人事审核结果——何煦此前提交的申请通过,机甲部成立作战小队,阮锦正式调任作战队队长。
  作战队由机甲部核心精锐组成, 层层筛选而出的实战部队员奔赴前线作战, 调试部表现优异的精锐队员远程配合。
  考核条件极为严苛, 但被选上的人都算是在军部有了正职, 能积累战功。
  今日是小队成立的首日,全队人员早早整装完毕,在训练场列队,身姿挺拔、精神抖擞,等待新任队长发号施令、安排任务。
  可所有人等了许久, 没等来阮锦的下令, 反倒看见这位新任的领队, 孤身一人绕着空旷的训练场一圈圈的跑圈。
  贴身作战服衬得身形挺拔利落,他步幅规整, 始终节奏平稳, 刻意匀着气息, 瞧不见半分受训的窘迫,反倒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松弛。
  众人很快从老兵口中得知原委, 新队长似乎是惹怒了顶头长官,被何部长罚跑。
  很快,大家也受到了“今日队长受罚休整, 全队临时休假一天”的通知。
  “刚上任第一天就受罚吗?阮队真是神人来的。”
  “知道两人平时不对付, 还是第一次看到部长动用私权。”
  “你可别胡说,何部长哪里像会动用私权的人?肯定是阮队做错了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带着看热闹的心态,打量着那道奔跑中的身影。
  场中的阮锦却半点没有受罚的沉闷与憋屈。
  早间的微风掠过耳畔, 重复性的动作枯燥乏味,他心底却翻涌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期许。
  从前两人办公室恋情,何煦一直担心影响他的仕途,不愿意公开。
  那时还是感情的初期,阮锦心里明白何煦更多只是愿意试试。
  如今特意申请了调令,意味着两人的岗位和部门未来都会进一步拆分,是不是说明何煦也改变了想法?
  阮锦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期待,盼着队内众人的议论能再多一些,往外传出去,让更多人去猜测两人的关系,加快公开的进程。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
  今天早上就是听到这个消息得意忘形,让姐姐和殷上将直接看到那样一幕,才背了这个处罚,要是以相同的方式未经允许直接曝光两人的关系,以何煦的性格……
  阮锦:“……”
  一圈又一圈的罚跑,从清晨到暮光,阮锦终于跑够了圈数,缓缓收住脚步。
  场内队员们早已放假离场,偌大的训练场只剩他一人。
  几番循环下来早已透支,双腿酸胀得发沉,步速一点点放缓,每一次抬步都要耗费额外气力,明明已经濒临力竭,可只要余光瞥见窗边的身影,阮锦仍硬撑着稳住脊背,不肯露出半分疲态。
  停止跑圈以后,他依旧放缓步子一点点向前挪动,胸口起伏,额角汗珠顺着滑落,眼睛却异常明亮,唇角的笑意更是藏不住,全然不见疲惫。
  远处的何煦目光落在阮锦发颤的双/腿/间,颇为无奈。
  他本意是让对方这段时间下班后,每天在军部跑圈消磨多余的精力,哪里能想到这人在上任第一天一次性跑完他指定的月度任务?
  意识到传达出错已经晚了,何煦也分不清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何煦目光瞥见周围陆陆续续返回加练的作战队队员,眼看这位新队长的双腿越发颤抖,返程大概极为困难。
  “今天不用回来了,就睡在休息室吧。”
  何煦发完消息,径直离开,没能看清训练场上阮锦僵在脸上的笑容。
  阮锦捏着个人终端,还在琢磨着怎么找借口讨好何煦,一道急促的身影已然快步穿过训练场地,径直朝他走来。
  自从早上撞见办公室那一幕,又听到阮锦无故被罚,流言四起,阮棉心底的担忧就从未停歇。
  她快步走到阮锦身前,没给他半点多余的余地,直接抬手拽住他的衣领,厉声道:“跟我回家!”
  阮锦没有抗拒,任由姐姐拽着自己,转身离开逐渐热闹的训练场。
  一路沉默无言,踏入家门的瞬间,阮棉再也压不住连日积攒的担忧与困惑,率先开口质问:“你到底对何副将有什么不满?怎么每次见到他都摆出那种欠揍的态度?”
  阮锦轻轻摇头,揉着发胀的双腿,语气坦荡又平静:“没有不满。”
  他抬眼看向满脸焦灼的姐姐,字字清晰:“我还担心,他对我不满意呢。”
  阮棉瞬间怔住。
  没等她消化这句话,阮锦坦诚道:“之前只是因为我在追他,一直拿捏不好相处的尺度,显得有些别扭。以后不会了。”
  整整一天极限罚跑早已耗尽他所有体力,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进屋,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就回房躺下,沉沉睡去。
  留阮棉一人站在客厅,被这短短几句话砸得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信息量层层冲击着她的思绪,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翻来覆去,搅得她心神不宁。
  什么叫……他在追求何煦?
  什么叫拿捏不好分寸,所以才刻意疏离、态度冷硬?
  最让她纠结难解的,是最后那句轻飘飘的“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追求何煦?还是以后再也不会躲着何煦,要直接追求了??
  阮棉太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执拗而专一,犟得厉害,认定的事从不会轻易放手。
  她一遍遍在心底自我安抚,强迫自己否定那些荒唐的猜测,告诉自己阮锦再胆大包天,也不至于逾越分寸,招惹何副将。
  可姐姐天生的直觉,却不受控制地拽着她,逼她看向那个最不愿相信的答案。
  阮锦口中的“不会”,大概率不是放弃。
  而是不会再躲避。
  如果之前所有的冷硬、疏离和别扭,都是求而不得、拿捏不准分寸的刻意躲避……
  那从今往后,卸下顾虑的阮锦,会做出怎样胆大妄为的事??
  这个念头一出,阮棉猛然惊醒,过往无数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尽数翻涌而出。
  她想起,从前阮锦每次来找她,次次都和何煦同行。两人在外人面前极少互动,看着疏离客气,可进门时永远是何煦在前,阮锦紧随其后,挨得极近。
  离开时,阮锦也永远默默跟在何煦身后。现在看来,倒像个寸步不离的跟屁虫。
  再就是今天早上办公室撞见的画面了……
  何煦素来清冷自持、情绪内敛,很少动怒,是不会轻易失态的人。
  她下意识以为,那副眼尾泛红的模样,是因为他被阮锦逼得动怒,正压抑怒火。可何煦本就性格沉稳,哪怕动怒,也断然不会是那样一副隐忍到几乎落泪的姿态。
  心头蓦然冒出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测。
  如果不是生气呢?
  假如是生理性的失态与慌乱……?
  ……如果是自家弟弟,胆大包天,对何煦越界动手动脚,逼得一向克制的人乱了分寸。
  这就不怪何煦会对阮锦从重处罚,让他当众罚跑一整天。
  可随之而来的另一方面的矛盾感,又让阮棉彻底陷入混乱。
  如果何煦真的发自内心的反感,不喜阮锦的越界,如果今天的何煦是真正的动怒,绝对不会只有那句让人离开的发问,和眼下程度不深的责罚。
  被罚跑整整一天的阮锦,也没有半点颓丧畏缩,反倒满心愉悦,全然是甘之如饴的模样。
  阮棉虽然没有那么了解何煦,但是她有一种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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