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过期(近代现代)——鲜虾堡

分类:2026

作者:鲜虾堡
更新:2026-06-25 08:37:20

  黎溪刚才的话提点了他。
  傅闻枝至少还有爸妈留下的房子,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或者说落叶归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啊?”黎溪歪了歪头,问,“回去之后打算待哪里呢?”
  傅闻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
  对上黎溪的视线后,他慢慢咬了下嘴唇,却并没有回答。
  似是看出了傅闻枝的为难,黎溪没有追问,反手摸了摸鼻子。
  -
  黎溪倒也没忘记和江昼说一声,就是不知道江昼有没有睡醒。
  黎溪:【他好像有回国的打算。】
  黎溪:【至于回哪里,他没告诉我。】
  过了许久,江昼都没回复。
  黎溪想了想,又发了条过去:【我也要回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忙了,以后你自己多努力吧。】
  黎溪已经打定主意,回国进自家公司帮忙躺平啃老……
  江昼的钱他真不想拿了。
  烫手。
  ***
  江昼很快醒转过来,只看到一堆糟糕透顶的消息。
  他的脸色阴沉一片。
  助理像只小鹌鹑,缩着一旁不敢出声。
  “把他的钱重新转回去。”江昼冷淡吩咐。
  助理低头应了声:“好。”
  江昼整晚没睡,足足生了一夜闷气。
  直到收到傅闻枝让人送来的鲜花,他的心情才稍稍好转一些。
  没过多久,助理又支支吾吾告诉他:“boss,傅先生又把钱转过来了,您看……”
  江昼眼眸微沉:“双倍转回去。”
  助理只得照做。
  看了一眼助理走远的身影,江昼拿过手机,翻到傅闻枝的新号码,拨了过去。
  -
  傅闻枝请了三天假。
  出了这种事,他没办法瞬间调整好心情去上班,只想躲起来好好休息。
  这几天也刚好想想辞职的事,写一写离职邮件。
  黎溪倒是风风火火的,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一大早就去公司收拾东西了。
  -
  傅闻枝蜷缩在被窝里,半梦半醒间被电话震动声吵醒了。
  第一通他没有接,还以为是骚扰电话。
  对面打了第二遍,第三遍……越是这样执着,他越不想接。
  直到收到转账信息,傅闻枝才意识到不对劲。
  给他打电话的人,应该是……江昼?
  傅闻枝慢慢咬了下唇,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终是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彼此沉默,安静到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傅闻枝缓缓松开咬紧的下唇,收敛心情,先开了口:“江昼?”
  江昼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无论你转多少次,我都会转双倍还给你。”
  傅闻枝不明白,为什么江昼非要这样为难他,明明收下钱就好,就可以两清了。
  傅闻枝又开始不安地咬着下唇,语气艰涩:“你到底怎样才肯收下?”
  江昼沉默几秒,兀自垂下漆黑眼睫,平静开口:“除非你来病房里亲自还给我。”
  冷清的嗓音偏偏在亲自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傅闻枝慢慢攥紧手心,指甲抵在掌心的位置,划过皮肤。
  半晌后,傅闻枝渐渐松弛绷紧的肩颈,很轻很淡地说了声:“你爱要不要。”
  说完,他便狠狠挂断了电话,并把江昼的号码拉黑了。
  不收就不收,还省钱了。
  -
  江昼侧身伫立在窗前,口腔里溢满薄荷糖的冰凉,脚边还躺着摔碎屏幕的可怜手机。
  若有似无的烟瘾丝丝缕缕漫上来,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戒烟这么久了,明明早该习惯的。
  江昼低下头,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
  他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捡起手机转身便走。
  ***
  生了一肚子闷气,傅闻枝的回笼觉也没有睡好。
  门铃被按响时他正好在吃面。
  清汤寡水的泡面,可怜兮兮地摆着一个散漫的荷包蛋点缀。
  他帮黎溪收快递收习惯了,下意识喊了声:“请等一下。”
  傅闻枝放下手里的碗筷,朝门口走去。
  一打开门,对上的却是熟悉的身影。
  一抬眼,入目便是江昼冷静的脸。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直直望过来,带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傅闻枝愣了愣,瞳孔微微放大,手上动作比脑子转得快,瞬息之间就想要关上门。
  江昼眼疾手快,抬手按在门框上,却被门不偏不倚狠狠夹了下。
  他闷哼一声,眉头紧锁,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手上的疼痛还牵扯到了另一边肩上的伤,伤上加伤。
  即便如此,他还是从门口挤进了屋。
  傅闻枝惊惶松手,盯着江昼肉眼可见肿起来的手背,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想伤人的,只是不想让江昼进来,可现在该怎么办?
  话到嘴边,傅闻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伤人后的道德感高过了一切:“你干嘛不躲?”
  江昼站定在傅闻枝身前,仍旧不说话,目光一直停留在傅闻枝的脸上,注视着眼前人的眼角眉梢。
  那双漂亮的小鹿眼像隐匿在雾气里的湖泊,又像是写满过期心事的一封情书。
  眼尾两颗对称的小痣依旧浅淡,仿佛随时会被细密的长睫卷起来带走。
  唇色太淡了,没有好好涂唇膏,显得干燥,亲起来肯定会带着沙沙的感觉。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年的空白了。
  -
  见江昼一直不说话,傅闻枝慢慢皱起眉,盯着他手上越来越严重的伤势,冷着脸说:“我去找药,你拿完药就赶紧走。”
  江昼伫立在门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就这么直直注视着傅闻枝瘦削的背影,像一座不会动弹的冷漠雕塑。
  傅闻枝找到药膏,低头朝江昼走去。
  越走越近,近到能从江昼微微散开的黑色衬衣里看清绷带的痕迹。
  明明都受伤了,还不肯好好躺着,非要过来再受一次伤,傅闻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急忙把手里的东西朝江昼递了过去。
  江昼却不接。
  又不说话,又不动作,还不肯走……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
  傅闻枝只觉得心口堵堵的,上不去下不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眸与江昼对视,质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江昼眼神轻垂,视线落在傅闻枝手里的药膏上,低声说:“你能替我上药吗?”
  “我这边肩上有伤,”他顿了顿,举了下另一边被夹伤的手,“手上很疼。”
  傅闻枝冷淡的脸上破裂了一丝痕迹,源自于伤人后的良心不安。
  半晌后,他指了下餐桌边的位置,让江昼先坐下来。
  傅闻枝只能简单帮忙处理一下伤口,又拿出干净毛巾裹着冰块帮忙冷敷。
  “你现在可以走了吧。”傅闻枝再次下达了逐客令。
  江昼不疾不徐拿出手机,缓缓推到傅闻枝眼前:“先把我的联系方式加回来好不好?”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碎痕,傅闻枝的脸色愈发不好看。
  明明最开始是江昼先拉黑人的。
  后来傅闻枝想开了,想要彻底告别过去,便找出江昼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个遍……也算一点点小小的报复心。
  “不好,”傅闻枝的嗓音有些轻,显得温吞,语气却很认真,“既然大家都已经开始新生活了,就当陌生人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纠缠不清。


第110章 放过我吧
  江昼霜雪似的眉眼缓缓柔和下来,语气中带上几分请求的味道:“枝枝,加回来好不好?”
  这个亲昵的称呼,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好笑。
  一时之间,傅闻枝只觉得被当头一棒,尖锐荒谬。
  为什么直到现在,江昼的态度还能这般轻飘飘的。
  就好像他给予傅闻枝的那些伤痛,全部可以轻易抹去一般。
  傅闻枝死死咬着下唇,倔强瞪着眼前仿佛在示弱的男人。
  泪失禁体质作祟,他的眼泪几乎是盈于眼眶,却强忍着没有落下,说话的语调却已控制不住:“闭嘴。”
  傅闻枝撇过脸,不想再看见江昼,也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抬手指着门口方向,把人往外赶:“你滚。”
  江昼冷着脸,巍然不动。
  傅闻枝直接伸手去拽他的胳膊,试图将人扯起来推搡出去。
  江昼故意借力被他扯起来,沉默不语地站在傅闻枝面前,盯着那泛红的眼尾。
  不过瞬息之间,他忽然一把拉住傅闻枝细细的手腕,想要将人一把带到怀里。
  更想要像热恋时那样死死扣紧傅闻枝的腰摁进怀中……
  傅闻枝挣扎得厉害,胡乱伸手推拒着,一下子按在了江昼受伤的肩膀上。
  “唔。”江昼皱着眉,低低痛哼一声,力道也松了些。
  傅闻枝顺势用力推开了他的怀抱,反手抽在江昼下巴上,将那张淡漠似冰的脸打偏过去。
  手上发麻的触感还未褪去,傅闻枝像是触电般收回了手,慢慢睁大眼睛,眼泪不自觉滚落脸颊。
  -
  江昼却一点都不在意下巴上的疼痛,只是虚虚按着肩膀,皱眉道:“好像又出血了。”
  闻言,傅闻枝惶然抬眸看了他一眼,视线定格在他的肩膀,原本紧绷着的神态有一瞬间的怔松。
  江昼兀自低笑一声。
  ……傅闻枝总是这样,善良和心软,还好骗。
  江昼忽地向前,再次将人强势拥入怀中。
  这一次,他以身体为牢笼,将傅闻枝紧紧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温热的怀抱似要将人人溺死其中,严丝合缝,毫无空隙。
  就算热恋时,江昼也鲜少这样情绪外放。
  事到如今,傅闻枝却只觉得心冷。
  -
  “抱够了吗?”傅闻枝嗓音破碎,仿佛谁都可以来欺负他。
  他的心脏又开始坠坠地疼,抽丝剥茧般夺去挣扎的气力。
  很脆弱,很可怜。
  仿佛只要江昼想,就能有一万种方法让傅闻枝乖乖留在他身边。
  可是……他还不能这么做。
  -
  “不够,”江昼稍稍抬起未曾受伤的手,轻轻握着傅闻枝的后颈,一字一句道,“一辈子都不够。”
  傅闻枝的表情近乎一片空白:“可是我们没有一辈子了,我们已经分手五年了。”
  眼泪无声滚落颊边,傅闻枝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更像是置身事外的悲伤:“江昼,你别发疯了,好吗?”
  江昼却不管不顾地用力抱紧他:“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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