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诸神爱我(穿越重生)——黎明尽头

分类:2026

作者:黎明尽头
更新:2026-06-24 10:19:48

  何况还是这种偏青色调的、独一无二的蓝。
  再退一万步说,假使这片蔚蓝天空还不算证据的话,那么下一秒自天际乍起的风呢?
  只见此时此刻的天幕内,薄光正于某间宫殿内苏醒。
  而就在他睁眼的下一秒,天际的风就这般吹开了窗台,吹至了他的眼下。
  并且与这阵风一同吹至薄光视野里的,还有窗前自风中微微拂动的衣袍,以及衣袍上那枚骨面所系的羽毛状链坠。
  “那是小太阳的寝殿。”
  这一刻,薄雨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旁人或许不清楚这间宫殿是何来历,身为薄光母亲的薄雨又怎么会不清楚?无论是窗户的构造,床榻的样式,还是地面砖块的纹路,那分明就是她家小太阳现居的寝殿。
  就连窗下那个木桌一角所摆放的白玫瑰,都和薄光前夜离开前的寝殿布置一模一样!
  而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天空下的每一寸细节,又能这般操纵风起风落的,除了薄光自己以外,显然也就只有那位天空之神了。
  此时连薄雨都认出了这间寝殿,天幕内的薄光自己当然不可能认不出来。
  事实上睁眼的那一刹那他不仅认出了这间寝殿,更认出了他所处的时间点。
  虽然桌台上摆放的白玫瑰与他离开前一模一样,然而只要稍微瞥一眼窗外,看着其他殿宇与往日不同的布置就知道,这并非他离开时的12月中旬,而已是1月初。
  说得更精确点的话,此时应该是1月1日,也就是神诞日的当天。
  念此,薄光先是撩眼瞥了下天空,尔后才垂眼看向了窗沿下的桌台。
  只见此刻木桌上除却原本就有的白玫瑰以外,显而易见地多了点什么——比如说那身衣袍,比如说放置在衣袍上的那枚骨面。
  这熟悉的配置,兼之这熟悉的日期,直接让薄光想起了曾经的某一天。
  埃那家伙……
  略微靠在床榻上走神了一会儿后,薄光终究还是起身走向桌前,拿起了面具与衣袍。
  刚才他并未刻意用神力感知什么。于是从他先前所在的角度远看,他只看见了面具上的鎏金羽纹,以及衣袍上同样影影绰绰的金色丝线。
  如今将面具抬起,他才发现除了面具眼下的两道鹰羽纹以外,整个面具的额心处也以同样辉煌的、犹如神纹般的金色,勾勒着前所未有的太阳纹路。
  而此时衣袍上纹烙的,也是同样的元素。
  最关键的是,那件白底鎏金的衣服并非人类常穿的样式,而是神明独有的神袍。
  更准确的说,那身神袍除了尺寸,无论是其剪裁还是衣服上所挂的纯金腰链,都与埃的别无二致。
  如果说先前通过窗外宫殿装饰的些许变化,薄光还无法确定此时是否当真是1月1日的话,那么这一刻一切已然没了疑问。
  特殊的服饰、奇异的骨面,以及拂过他眼下的那道风。
  去年的1月1日,他几乎经历过同样的场景。
  只是与当年不同的是,这一次无需他费尽心思地邀约,步步筹谋地在皇宫外等待天空降临凡尘,而是风声先一步向他送来了天空的消息。
  想到这里,薄光看了此刻仍静静阖着的寝殿殿门一眼。
  今日的风声告诉他,这一刻天空之神就在门外。
  再次沉默一瞬后,薄光注视着桌上的一切。随后他终是展开衣袍将之附着其身,并在穿戴完毕以后,于镜前缓缓扣上了那半面遮眼的鎏金骨面。
  埃的身上总是带着点冷冽的硝烟气。
  也不知是否是过于相似的装扮所造就的错觉,又或者是神明的骨面本就浸染了天空的特性,当骨面一寸寸遮眼以后,于骤暗的白昼里,这位天空之神的气息反而愈发分明起来。
  也就是这一秒,又一道风声划过。
  但这一刻风并非自窗台而来,而是自殿门而入。
  尔后迎着风的方向,那种错觉般的冷冽硝烟感,就这样与一道熟悉的心跳声一同顺风而来。
  ——那是埃的声音。
  再然后,自暗色里走向声源处的薄光就这样在门口顿住脚步。
  这一瞬,无论是他还是埃都没有开口。
  但是在薄光停下脚步的那一刹那,那份冷冽又暴烈的硝烟气顿时将他裹挟——只见这一秒,殿门外的天空之神已然俯身扣住了前者的腰肢,然后毫无犹豫地将他的小鹰自门内抱至了怀间。
  薄光腾空的瞬间,倒是异常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腰间金链骤响的碰撞声。
  而这道声音,与埃俯身时响起的金链声如出一辙。
  说来去年他还故意扯过埃腰间的金链。
  那时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以这样的姿态,在两道金链的碰撞下,再次听到这种既相似又不同的响动。
  “我以前一直都以为埃是那种三个纪元不出门,无论外面怎么天翻地覆,他都从不在乎的类型。甚至即使看完了先前那些个榜单,我对他的印象还是顽固地停留在了若干年前众神殿里,他那永远居高临下的眼神。”
  “别跟我说我当时看不见他的眼睛——虽然那时候他的面具还没坠落,但那家伙只要坐在那里,就已经在诠释着傲慢的极点了。关于这一点,我想我这个傲慢之神应该稍微还是有点发言权的吧?可那都是之前。今晚我要是没理解错的话……”
  显然,此时开口的正是神色微妙的傲慢之神:“同样的面具,同样的日期,埃这是想要复刻当年神诞日上的景象?可面具日期都复刻了,唯独衣服改成了和他一样的神袍。这总不能是因为他记性不好吧?”
  “如果真是记性不好也就罢了,结果他还记得在桌上摆上玫瑰,甚至不忘将它们从去年的金色变成如今的白色。所以埃,你到底得在意成什么样,才能刻意复刻成这个样子?”
  傲慢之神这一刻的吐槽真的是发自肺腑。
  虽然他不清楚去年薄光桌案上有没有玫瑰存在,可众所周知,白玫瑰是在神鸣榜之后才彻底闻名于世的。在那之前,整个薄帝国似乎充斥的都是金玫瑰的身影。
  所以那身衣服暂且不提。
  神诞日上人类穿着和神明相像也是常有的事,这完全可以解释为更贴近庆典氛围。
  关键是这些玫瑰。
  你要说埃不在意这些细节吧,他偏偏在桌上放了玫瑰;可你要说他在意这些细节吧,偏偏桌上的玫瑰又是白色的。
  最后即便傲慢之神再怎么思索,他得出的结论也只有:那些白玫瑰是埃故意为之的。
  至于原因?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
  不过是因为连最澄净的天空都不可避免的嫉妒而已。


第179章 神婚榜(三十三)
  冬日寒凉, 天空冷冽。
  但或许是此刻那枚骨制面具遮去了一切视野,使得薄光这一刻感觉到的,只有埃过于炽烈的体温——不仅是刚才将他半抱着禁锢在腰上的, 还有正慢条斯理落在他眼下的。
  他知道这一刻埃在做什么。
  他在以指腹重新描绘当初被终末火焰烧褪的羽纹。
  当埃的指腹就这么自眼下一寸寸摩挲至眼尾时,原本只是临时起意戴上面具、想看看埃究竟打算做什么的薄光此时却下意识地想要将面具上抬。
  毕竟无论是埃的体温还是这家伙俯身时的呼吸,都实在有点太过烫人了一些。
  尤其是在这种视野受限的情况下。
  虽然薄光清楚,自己现在完全可以不靠视力、仅凭神力就能轻而易举地感知到面具外的所有。可怎么说呢?有些东西亲眼去看与神力感知还是不同的。
  至少他的神力某些时候很难制止埃,但他的眼神却可以。
  而就在薄光刚刚抬手将那枚骨制面具上移、将之斜戴在脸侧的那一秒,还没等他在骤亮的视野里撩起眼,埃先前落于他眼下的手已然代替面具, 就这般再度盖在了他的眼睑上。
  “……埃?”
  天空之神的手生来掌控雷霆与风雨。理论上来说, 被这样的手盖住眼睛, 最先想到的应该是这位神明在战场上摧枯拉朽的那些画面。
  可别说是现在的薄光, 哪怕是一年前的他, 都不觉得对方指间的雷霆会就这样落到他的眼上。
  因为这是埃。
  所以这一瞬, 薄光并未像推开面具一样推开埃的手,他只是在那掌间的暗色里稍微动了下眼睫,然后略有些疑惑地念出了天空的姓名而已。
  闻言, 埃只是微微收紧了另一只锢在他腰间的手,尔后低笑道:“再耐心一点,薄光。”
  随着埃话音落下, 只见一道奔雷顿时自埃身侧席卷两者,直至将他们全然淹没。
  等到薄光再睁眼时,埃覆于他眼上的手已然落下,而他们所处的地点也从皇宫变成了一座陌生的城池。
  不过这一刻, 薄光难得没有第一时间观察自己身处何地。
  他只是撩起眼,眼神仿佛仍淬着先前的雷霆余火般, 就这么静静盯着眼前的天空之神。
  要问原因?因为刚才雷霆骤然席卷他与埃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的确确感知到自埃指腹点在他眼角的某道电流。
  原本以那种些微到犹如风吹羽毛的程度,薄光完全可以当成是埃在化作雷霆时无意识地电流外溢而已。偏偏那个瞬间,这家伙极轻微、却又极明显地低笑了一声。
  这谁还能不清楚他是故意的?!
  话说刚才自己在想什么来着?刚才他还在想,无论如何埃指尖的雷霆都不会落到他的眼上。结果下一秒,它就直直落到了他的眼角,还是光明正大的那种。
  虽说那玩意儿比起雷电更像是某种猛禽的啄吻,可这一秒薄光还是有点想要骂人,就算眼前这位是天空之神也一样。
  不。不如说正是因为眼前的是埃,他才更觉得这家伙有点混蛋过头了。
  想来也是。能说出“试试”,写下“做吗”的家伙,又能真的正经到哪儿去?!
  想到这里,薄光不禁低啧了一声。随后他便抬手拍了下埃托着他的小臂,直接从后者的怀里跃到了地面。可当他将视线从埃身上落到四周时,看清周围景象的一刹那,他却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这一次倒不是气的,而是惊讶的。
  见状,埃只是在他沉默之际,低笑着以掌心扣住他的手腕道:“——这是雷雨祭。”
  薄光当然知道什么是雷雨祭。
  事实上这正是他刚才骤然沉默的原因。
  与为诸神一同庆贺的神诞日不同。事实上但凡有些名气的神明,在一些城池里都有其独属的庆典,更何况是亘古以来无人不知的三主神呢?
  而此刻的雷雨祭,正是一部分人类、乃至其他地界的异族专为埃而设的祭典。
  毕竟埃掌控的是风雨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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