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有误(古代架空)——Elena-Jo

分类:2026

作者:Elena-Jo
更新:2026-06-24 09:59:27

  岑‍​​​​​​​​​​​​​​​​​​​​​​​​​​​​​‌‌​‍‍​​​​​​​​​​​​​​​​​​​​​​​​​​​​​‌‌​‍参跑得最急,一扑到床前,待看清那张红通通的小脸,他的嘴一瘪,泪珠子又啪啪地砸了下来,指着那婴孩又哭又说:“都是你……折腾得阿兄这样疼……呜呜呜……”他哭了两声,又凑近了些瞅了瞅,忽然声音便软了下来,“但是你长得好可爱……呜呜呜……”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吸溜着鼻涕,一脸郑重,“好娃娃,我以后会像你的亲哥哥一样疼你的。”
  紧‍​​​​​​​​​​​​​​​​​​​​​​​​​​​​​‌‌​‍‍​​​​​​​​​​​​​​​​​​​​​​​​​​​​​‌‌​‍随其后的几人都被都笑了。
  蕊‍​​​​​​​​​​​​​​​​​​​​​​​​​​​​​‌‌​‍‍​​​​​​​​​​​​​​​​​​​​​​​​​​​​​‌‌​‍珠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岑归鹤也破涕为笑,低头看了看那孩儿,又抬起头来,问了一句:“孩子叫什么名?可想好了?”
  尹‍​​​​​​​​​​​​​​​​​​​​​​​​​​​​​‌‌​‍‍​​​​​​​​​​​​​​​​​​​​​​​​​​​​​‌‌​‍笙虚弱地摇了摇头,转眼去看周长钧。
  周‍​​​​​​​​​​​​​​​​​​​​​​​​​​​​​‌‌​‍‍​​​​​​​​​​​​​​​​​​​​​​​​​​​​​‌‌​‍长钧也望着他,红着眼道:“你想叫什么都好,都听你的。”
  尹‍​​​​​​​​​​​​​​​​​​​​​​​​​​​​​‌‌​‍‍​​​​​​​​​​​​​​​​​​​​​​​​​​​​​‌‌​‍笙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周长钧的肩头,落在了站在一旁默默给众人让出位置的支婆子身上。那老人家站在屋角,像是怕自己碍事似的,只远远地望着众人,满脸的泪痕还没擦干,却笑得眼睛弯弯的,
  “‍​​​​​​​​​​​​​​​​​​​​​​​​​​​​​‌‌​‍‍​​​​​​​​​​​​​​​​​​​​​​​​​​​​​‌‌​‍娘,”尹笙轻声唤道,“您来取罢。”
  支‍​​​​​​​​​​​​​​​​​​​​​​​​​​​​​‌‌​‍‍​​​​​​​​​​​​​​​​​​​​​​​​​​​​​‌‌​‍婆子一怔,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手指无措地绞在了一处:“我?……这……你这样辛苦生下来的,原该你来取才是。”
  “‍​​​​​​​​​​​​​​​​​​​​​​​​​​​​​‌‌​‍‍​​​​​​​​​​​​​​​​​​​​​​​​​​​​​‌‌​‍我也没想好。”尹笙笑了笑,“不如……娘先取个乳名罢。”
  支‍​​​​​​​​​​​​​​​​​​​​​​​​​​​​​‌‌​‍‍​​​​​​​​​​​​​​​​​​​​​​​​​​​​​‌‌​‍婆子转头去看周长钧,周长钧也对她点了点头。
  蕊‍​​​​​​​​​​​​​​​​​​​​​​​​​​​​​‌‌​‍‍​​​​​​​​​​​​​​​​​​​​​​​​​​​​​‌‌​‍珠在一旁接了话:“这样好。乳名祖母来取,大名便让他们两个自己费脑子去。”
  支‍​​​​​​​​​​​​​​​​​​​​​​​​​​​​​‌‌​‍‍​​​​​​​​​​​​​​​​​​​​​​​​​​​​​‌‌​‍婆子局促地搓了搓手,那一双替人接生了大半辈子的手,此刻竟有些不知往哪儿放。她想了又想,到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老婆子没读过什么书,也说不来那些文雅的。我只盼着孙儿强健安康,一生顺顺遂遂的。那……那不如就叫康哥儿罢。”
  尹‍​​​​​​​​​​​​​​​​​​​​​​​​​​​​​‌‌​‍‍​​​​​​​​​​​​​​​​​​​​​​​​​​​​​‌‌​‍笙低下头去,望着那窝在自己颈间的小小一团。那孩子方才哭累了,这会儿正闭着眼打着细微的呼噜,小嘴一张一翕的,实在可爱。
  “‍​​​​​​​​​​​​​​​​​​​​​​​​​​​​​‌‌​‍‍​​​​​​​​​​​​​​​​​​​​​​​​​​​​​‌‌​‍康哥儿。”尹笙轻轻念了一声,笑了,“取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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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睡好还是把生娃搓出来了~一家三口的小日子来啦


第87章 康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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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哥儿降生后的头几日,整间客栈便再没有安静过。
  这孩子嗓门也是随了他爹,嚎起来中气十足,哭声穿透两堵墙还有余。且每过一个时辰便要醒来喝奶,喝不着就嚎,嚎得整间屋子地动山摇。连隔壁的芝麻都被吓得时不时炸毛,接连几日缩在瑞珠的被窝里,怎么哄都不肯出来。
  尹笙产后气血大亏,支婆子严令他除了喂奶便只许躺着歇息,旁的一概不许沾手。孩子也被抱到了隔壁屋里,由几人轮着照料。可尹笙奶水本就不足,康哥儿常常吃完不到半个时辰便又饿醒了,隔着墙嚎得尹笙心疼又自责,只恨自己不能将骨血都给了他。
  周长钧自告奋勇地接了照顾孩子的活计。起初他想着,这样一个都不及自己小臂长的婴儿,能有什么难的?他堂堂镇国大将军,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奶娃娃?
  可头一回上手哄睡,便栽了跟头。这小东西身子实在太软,托了脑袋,胳膊就耷拉下去了,兜着腰,脖颈又往后仰去。一个惯于握枪提刀的武人,偏在这一团软绵绵的小东西面前手忙脚乱,束手无策。
  支婆子在旁边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将孩子接过去,三两下便将那一团哭闹的小东西稳稳窝进了臂弯,轻拍两下就哄住了。
  “你这手抱的是孩子,又不是烫手的山芋?”她嗔道,“脖子要托住,后背也要兜着,不然就该不稳了。”
  周长钧讪讪地立在一旁,默默记下要领。等孩子好容易睡着了,他又要接过来试,结果一换手,那小东西又被折腾醒了,这一嚎便是两个时辰。
  他却不肯服输,隔日趁孩子刚喝完奶还醒着,又缠着支婆子教。这回在她眼皮底下学了许久,挨了七八句骂,才勉强学会了抱孩子。
  不过,打那以后,他倒像是摸到了几分门道。不多时,换尿布也能上手了,虽然绑得歪七扭八,好歹不至于一兜便散。
  只是支婆子到底年纪大了,连着熬了几夜便撑不住。她歇下时,指点周长钧的担子便落到了岑归鹤肩上。当年他一个人带大了岑参,洗布巾熬米汤这些事早已刻在了骨子里,做起来得心应手。他知道尹笙奶水不足,便用米汤兑了羊乳来喂,一日要热上七八回,灶火昼夜不熄,少不得旁人也来搭手。
  几日下来,满屋子没有一个睡过整觉的。连久经沙场的周长钧都忍不住抱怨一句“这孩子简直比匈奴还可怕”。可话虽如此,照顾孩子的活计,他倒一点没放松,只是那黑眼圈比打仗那会儿还深。连从前在军中最能守夜的朱子龙有一回守着灶火都打了个盹,差点把锅底烧穿了。唯有岑参和岑归鹤精神头倒还好,随时守在孩子屋里,等周长钧熬不住了便上去接手。
  因着康哥儿初生,尹笙又尚在月子里,经不起颠簸,几人便暂且在这间小客栈里住了下来。
  不知不觉,竟到了年关。一屋子人忙得昏天黑地,早不知今夕何夕,还是村里放了几挂鞭炮,方才惊觉年节已至。
  年关前后,出门采买的人多了起来,路上行人杂沓,倒好掩护行踪。朱子龙便开始每日出门去打探消息。头几日带回来的消息都是桥西村果然被封了,三皇子的人马将整个村子围得水泄不通,挨家挨户地搜了一遍。
  众人听罢,都庆幸走得及时。
  又过了几日,朱子龙回来时神色松了些,说桥西村已经解封了,三皇子的人没搜到什么,撤了兵。他又说:“我得回统领府去报个信,不然林统领和孙指挥使怕要急坏了。”
  那一日,朱子龙很晚才回来。
  天早就黑透了,院门外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岑归鹤正在院中晾布巾,闻声抬起头来。院门被推开,朱子龙先闪身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头一个身量颀长,步履沉稳,一袭深色便服,腰间未佩刀,面容冷峻。他迈过门槛,借着廊下那一盏昏黄的灯火,乍见院中立着的那人,脚步微微一顿。
  “林……林统领?”岑归鹤脱口而出。
  林昭青的目光在岑归鹤脸上停了一瞬。
  当年朱子龙在任时,他是见过此人的。且他过目不忘,纵是隔了十数年,那一张清秀的面容也不过添了几分风霜,他一眼便认出来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岑归鹤亦回了一礼。
  这时岑参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瞧见朱子龙,嘴一撇。
  朱子龙却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袖子,转向林昭青,神色之间难掩一丝骄傲:“长昭,这是我的儿子,岑参。”
  岑参闻言,浑身一炸,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什么你儿子!我不认识你!”
  朱子龙被甩得踉跄了半步,讪讪地挠了挠头,对着林昭青和孙尚卿干笑一声:“孩子还小,不懂事。”
  岑参还要顶嘴,被岑归鹤眼疾手快地从身后一把捂住了嘴,按着他的脑袋朝来客微微欠身:“林统领,孙指挥使,跟我去屋里罢,周将军就在里头。”
  几人跟着岑归鹤进了侧屋。
  屋内灯火融融,一股热腾腾的奶香气扑面而来。就见周长钧正坐在床沿上,膝头横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认真而熟练地给那一团粉嫩的小东西换尿布。
  林昭青愣在了门口,过了须臾,才记得叫一声:“子衍!”
  周长钧回过头来,手里还攥着半截布带子。他看见来人的那一瞬,整个人都怔住了。
  “长昭?你怎么来了?”他猛地站起来又赶忙坐回去,低头将那尿布三两下扎紧了,一旁的支婆子识趣地将孩子抱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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