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别闹,破案呢》作者:槡嗓哒 简介: 东城分局刑侦大队长江余,江湖人称“江一手”——不是因为他破案厉害,是因为他不管什么案子都能一手搅得乱七
“赵小刀。”
“在。”
“查林婉清和林婉儿的关系。查林婉清和林深的关系。查林婉清和温鸢的关系。任何联系都可以——同乡、同学、同姓、同一个医院、同一个医生、同一个心理咨询师。任何。”
赵小刀已经在查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回车键被她按得啪啪响。十秒钟后,她的手指停了。
“林婉清和林婉儿是堂姐妹。林婉清的爸爸和林婉儿的爸爸是亲兄弟。”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那种发现了宝藏的兴奋,“林深是林婉清的弟弟。亲弟弟。”
江余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深。林婉清。林婉儿。三个姓林的人,两个死了,一个失踪。林深三年前溺亡,林婉清三年前坠崖,林婉儿三个月前被杀。三个人,三年的时间,三种不同的死法。但他们的死指向同一个方向——孟庆川。林婉清的丈夫。林婉儿的堂姐夫。林深的姐夫。
孟庆川是这三条线的交汇点。他娶了林婉清,林婉清死了。他的小姨子林婉儿死了。他的小舅子林深也死了。三个人都死了,他还活着。他活了三年,昨晚也死了。
“孟庆川的公司在三年前有一笔大的资金变动。”赵小刀的声音从电脑屏幕后面传出来,急促而清晰,“三百二十万,从他的个人账户转出,转到了一个叫林婉清的人的账户。转账日期是林婉清死的前一天。”
江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三百二十万。林婉清的母亲欠孟庆川父亲的债,就是三百二十万。孟庆川在妻子死的前一天,把三百二十万转到了妻子的账户上。不是还债,是还命。
他在用三百二十万买妻子的命——不是买她活着,是买她死。他知道她要自杀,他不阻止。他给了她三百二十万,让她在死之前知道,她的命值这个价。然后她死了。她把那三百二十万留给了谁?她的弟弟林深?她的堂妹林婉儿?还是她的母亲?
赵小刀继续敲键盘,声音越来越急促:“林婉清的账户在她死后第三天被注销了。三百二十万被取走了,现金。取款人是——林深。”
林深。三年前溺水身亡的林深。一个死人,在姐姐死后第三天,从她的账户里取走了三百二十万现金。他死了,钱去哪了?
江余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比平时快了很多,像一只被惊动的兔子在拼命地蹬腿。
“林深的尸体被找到了吗?”他问。
赵小刀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下:“找到了。三年前,外省,河里,溺水身亡。尸检报告说是意外。但那个报告是张明签的字。”张明。临川市公安局的法医,温鸢案里被涂黑名字的那个人。他签了林深的尸检报告,把谋杀变成了意外。和他在温鸢案里做的事一模一样。
“张明在哪?”
赵小刀的手指又开始敲了,这一次敲了很久。回车键被她按了又按,屏幕上的页面跳了又跳。她的手指忽然停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张明三年前从临川市公安局辞职,来了东城。他在东城待了三个月,然后失踪了。失踪之前,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翠屏山公墓。”
所有的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拢。林婉清的墓碑,林深的尸检报告,张明的失踪,沈渡的消失。翠屏山。所有的箭头都指向翠屏山。
江余推开车门,雨又大了起来。不是针尖了,是豆子,砸在车顶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有人在外面疯狂地敲门。他站在雨里,仰头看着半山腰。公墓被雨雾吞没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条灰色的、湿漉漉的公路通向那片空白。
沈渡在里面。
他也在里面。
江余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把折叠刀。刀刃弹出来的声音在雨声中被吞没了,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金属的、冷冽的振动,从刀柄传到手掌,从手掌传到心脏。
雨还在下,没有人知道,这条路通向的不是山顶,是另一个雨夜。三年前的雨夜,林婉清从这里冲了下去。今天,他也要走这条路。不是冲下去,是走上去。走进雨里,走进雾里,走进所有答案的源头。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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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寻找
盘山公路在雨雾中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灰色布带,被雨水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山上。江余的鞋底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黏腻的、拖泥带水的声响。
雨比刚才小了,从豆子变回了针尖,但雾气更浓了,浓得像是有人在山间点了一把看不见的火,烟从地面往上涌,把整座山都包裹在一种潮湿的、令人窒息的白里。
他没有开车。赵小刀说要送他,他说不用。不是逞强,是他需要一个人走这段路。一个人的时候,脑子最清楚。
他一边走一边把孟庆川的死、林婉清的坠崖、林深的溺亡、张明的失踪、沈渡的消失,像摆多米诺骨牌一样在脑子里一字排开。每一块骨牌都倒向了下一块,没有一块是孤立的。
它们的共同点不是时间,不是地点,不是手法,是一个数字——三百二十万。林婉清的母亲欠孟庆川的父亲三百二十万。林婉清嫁给孟庆川,用三年婚姻抵了这笔债。她死的前一天,孟庆川把这笔钱转给了她。她死后第三天,林深从她的账户里取走了这笔钱。然后林深死了,钱消失了。
三百二十万不是债,是价。林婉清的命价。孟庆川觉得自己出了价,林婉清就应该死。她死了,他就不用再看到她那双“看着镜头、不看自己”的眼睛了。
但他错了。她死了以后,那双眼睛从照片里看他,从梦里看他,从翠屏山公墓的墓碑上刻着的名字里看他。他躲了三年,躲不掉了。
江余在脑海里翻出了孟庆川的照片——东城商会的活动合影,他站在人群中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得体的微笑。
他在笑,但他的眼睛没有。和温鸢画里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一样,在笑,但眼睛是死的。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除非那个人已经死了很久,只是身体还在动。
雾气里有什么东西。江余停下脚步,眯起眼睛,努力看穿那片白茫茫的、流动的雾。
公路的转弯处,护栏旁边,站着一个人。不,不是站着——是靠着。整个人靠在护栏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铁栏杆上,像是在看山下,又像是在等什么人。雾气太浓了,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中等身材,穿深色的衣服,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头皮上。
江余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折叠刀。他没有把刀拿出来,只是握住了刀柄,拇指压在刀刃的卡扣上。他放轻脚步,继续往前走,鞋底踩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声音被雨水和雾气吞掉了大半。
那个人没有动。保持着一个姿势,靠在护栏上,像一尊被遗弃在雨中的雕像。江余走近了,雾气在那个人周围缓缓流动,像一层薄薄的纱。他看到了那件深色的衣服——不是黑色,是深蓝色。不是夹克,是风衣。
沈渡的风衣。他的那件,还挂在江余房间的门后面。这个人身上穿的,是另一件。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颜色,同样的尺寸。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人恰好买了同一款风衣,恰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翠屏山上,恰好一个失踪,一个来寻找。
那个人转过头来了。很慢,像是脖子生了锈,每转动一度都要发出刺耳的、无声的摩擦。雾气在那个人的脸上散开了一瞬,露出半张脸——苍白的,消瘦的,颧骨高耸,眼眶深陷。
不是沈渡。是一个江余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雨水顺着那些沟壑往下流,像是这张脸本身就是一张被水冲刷了太久的、快要破碎的地图。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江余,那双眼睛是灰色的,不是浅灰,是深灰,像冬天的云,像铅,像一块被磨钝了的、失去了光泽的金属。
他看着江余,像在看一个认识很久但很久没见的人。不——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一样东西。一样他以为已经丢失了、却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东西。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雨水从他的嘴角流进去,又流出来,像一条小小的、无声的溪流。
“你是陆砚?”那个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皮。
陆砚。陆砚是江余之前的名字,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陆砚已经死了——不是身体死了,是被人从记忆里抹去了。有人用了一种药,一种可以定向清除记忆的药,把陆砚从所有人脑子里删掉了。裴萧不记得他,赵小刀不记得他,甚至连沈渡——不,沈渡记得。
沈渡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从来都不一样。那不是看一个刚认识的人的眼神,那是看一个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人的眼神。
“你是谁?”江余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稳。
那个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认命。他松开护栏,站直了身体。他比江余矮半个头,肩膀也窄一些,但站在那里,像一块被风雨磨了很多年、却始终没有被磨碎的石头。
“我叫孟远舟。”他说,“孟庆川的哥哥。”
江余的脑子里有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了,不是轻轻倒下,是猛地砸下去,砸出了一连串连锁反应。孟庆川有哥哥。孟庆川从来没有提起过。东城商会的资料里没有,户籍系统里没有,任何档案里都没有。这个人不存在于任何官方记录中,就像温鸢的素描本里那些被涂掉的名字。
“你不知道我。”孟远舟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读一份很旧很旧、已经不需要再用感情去触碰的陈年档案,“因为孟庆川把我的存在删掉了。和你一样。有人把你从所有人的记忆里删掉了,他把我从所有人的记忆里删掉了。我们是一样的。”
江余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刀柄。
“你来找孟庆川?”江余问。
“我来找他。”孟远舟转过身,面朝山下。雾在他的面前涌动,像一片没有边际的、灰白色的海,“我找了他二十年。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删掉我的时候,我二十二岁,他十九岁。我们的父亲死了,留下了一笔债。三百二十万。他不想还。他把所有的债都推到了我身上,然后把我从家族里除名了。我被他删掉了。”
“你来找他还债。”
“我来找他,不是还债,是还命。”孟远舟转过头,看着江余,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但不是温暖,是烧了很久很久、已经烧成了灰烬的余温,“他把我删掉的那天晚上,我从家里走了出来。走了三天三夜,走到了翠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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