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古代架空)——杳杳不归舟
分类:2026
作者:杳杳不归舟
更新:2025-12-10 10:01:26
《纨绔死后第五年》作者:杳杳不归舟 文案: 【ps:全文走正剧慢热风,文案里的狗血快节奏的剧情出现在受过去的回忆里,会随着剧情的慢慢揭露,本文有剧情线和感情线并重,介
掩下心中些许抑郁,徐方谨转过身去,“这就来。”
***
越过年关,日子过得飞快,春冰消融,枯枝萌生新芽,一层层绿意随春风而至,显出一派生机。
二月初九是京都三年一度的会试首场之日,天下英才云集,京都各大客栈住满了前来科考的各省考生,朝廷里各个府衙也在为这一场抡才盛典做准备,有了未名府会试的阴霾,礼部的人更是恪尽职守,反复检查各项事宜,而内阁阁臣亲自坐镇,奉旨督办此次科考。
已经被关在国子监温书两月的徐方谨在二月初五那日被简知许唤了出去。
徐方谨实在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就算有后天的努力勤勉,自知也比不上寒窗苦读十多年的会试考生。但他选择去参加此次会试,便会尽力而为,因而也跟着温予衡他们一起读了好几月的书。
两人在千味楼的雅间里点了几个菜,小酌了几杯,温酒下肚,简知许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小金牌来给徐方谨,“积玉,今日是你生辰,但今年也就我还能陪着你过了,这个给你。”
徐方谨已经许久不过生辰了,以至于简知许唤他出来的时候,他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接过那块刻着平安喜乐的小金牌,他眸光有些湿润。
简知许幽幽看他,打趣道:“别拿我和封衍比,人家财大气粗。我知道往年你过生辰之时,他都命人专门做了一块金砖给你,刻上年月日和祝语。”拿手比划了一下,“那金砖有这么厚,我可没钱给你。”
徐方谨失笑,把他送的小金牌仔细再看两眼后放进了怀里,“我如今也是一穷二白,我十几块金砖就这样没了,改明找机会给偷回来。”
简知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倒是白日做得一场好梦。封衍他今年……”
话头到了这里,他猝尔顿住,见徐方谨笑意凝住,立刻硬生生转移了话头,“今晚我同琼羽也在千味楼吃酒,就在楼下的雅间,你若是还在此处,可以在窗前看到他走过。”
徐方谨遽而抬眸看他,简知许长叹一口气,“每年二月初五他都折了几枝桃花来,借酒消愁,遥寄哀思。他走时,抱着桃花枝一个人走回府。”
“积玉,琼羽当年虽同你决裂,但还是念着你的。”
“我知道。”徐方谨握着茶杯的力道重了几分。
夜色渐深,屋内就只剩下了徐方谨一人,他独自斟酒,倒满了面前的几个酒杯,悠远的目光凝在临窗的长道上,萧瑟的风吹进衣襟,他恍然不觉。
自从知道宋明川心意之后,他们就很难再以好友相交了。他会下意识躲着他,时间一久,宋明川也不来找他了,简知许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居中各种调和,但都被宋明川冷冰冰地拒绝了。
昔日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便是两人彻底决裂。建宁元年,封衍以大不敬之罪落狱,他苦跪了几日才求得建宁帝首肯赐婚。
当日夜里,宋明川前来堵他,声音沉冷而枯寂,“江扶舟,你非他不可吗?他如今是戴罪之身,自古废太子没有好下场,你要跟他一起去死吗?”
“你知不知道你求陛下赐婚,招来了多大的非议吗?天下士人口诛笔伐,鸣鼓而攻之,太子一党更是对你恨之入骨,切齿拊心。你不要命了吗?”
江扶舟熬了几日,站都站不稳,勉强撑着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琼羽,可天底下只有一个封衍,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宋明川深深看他一眼,拂袖转身离去,再也没回过头。
此日之后,他们便断了往来,偌大的京都,熙熙攘攘,竟无再见之日。
徐方谨饮下了一杯酒,舌苔苦涩,喉腔里堵着一口沉闷的心气,他揉了揉眉心,再抬眸就看到了窗外的长街上闯进了一道寂寥的身影。
人海喧腾,唯宋明川一人格格不入,抱着几枝盛开的桃花枝,漫无目的地行走在似是永无尽头的长街上,冷风萧瑟,摇落的桃花坠了一路。
徐方谨抱着膝,轻轻侧头靠在窗旁,缓缓阖上了眼眸,挥不去的怅惘握在手心,怎么都抓不住。
***
怀王府中,灯火通明。
星眠因今日是江扶舟生辰格外兴奋,他抱着小枕头,蹲在了苏学勤身旁,“先生,你娶亲了吗?”
苏学勤正在陪星眠搭木块,突然听到扎心的这一句,不由得捂着胸口苦笑。
穿越前他就是单身,入异世后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得以温饱,哪里还敢妄想成亲的事情,再说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若是有一天回去了,也不能拖累旁人。
“先生还没娶亲,星眠为什么这么问?”
星眠低头将两个木块拼在一起,认真地回答,“那你如果成亲会送金砖给她吗?”
膝上突然又似中了一箭,苏学勤抿唇,“先生囊中羞涩,怕是送不起金砖。”他有些牙疼,“谁同你说的?”
将下颌搁在柔软的枕头上,星眠摇头晃脑道,“今日是阿爹生辰,我看到父王做的金砖了,金灿灿的可好看了。”
“日后我也要做个大一点的。”
苏学勤愣了一下,继而哑然一笑,将一个木块堆在了上头,“星眠好志气。”
他这才想起,今晚是他来陪星眠,那封衍便是去佛堂里祭奠江扶舟冥诞了。他摸了摸星眠的脑袋,叹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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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宋欧阳修
第54章
二月十五日, 会试第三场结束后,京都上上下下都在等在放榜。王士净今年任了会试主考官,在贡院与一众房考官一起批阅考卷,紧张催急的十来日里就要拟定要录榜, 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紧盯着贡院上上下下的一切事宜。
月明星稀, 他走出了屋舍,仰头看漫天星斗,不免心中生了分怅惘, “九万抟扶排羽翼,十年辛苦涉风尘。”
身旁的房考官顾慎之亦是王士净的门生, 替他披上了一件披风, “明日就要放榜, 老师可是有什么心事。”
王士净捋了一下山羊须,“往年不是没做过主考官, 只是这一次总觉得太平静了,平静到让老夫觉得有些诡谲。”
顾慎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册子, 略翻过几页来,答道:“老师多虑了,往年会试都是如此,不过去年未名府乡试出了那么一遭,着实惹眼了些。”
“但愿如此。”王士净往前走了几步, 想起了此次会试的录榜, “此次会试头名是国子监的学生,文如锦绣,见解独到,波澜老成, 是难得的佳作。若殿试得些时运,许能得个一甲头名。”
扶着王士净在院内的木椅上坐了下来,“能得老师的夸赞,想必有过人之处。等殿试结束,进士来拜谒科考座师,老师可考察其学识品性,若是人品端直,您不妨收入门下。”
闻言,王士净的脸色寡淡了些,宽厚的大掌拍了拍膝上的风尘,“不必了,各人都有自己的造化和宦途,老夫这个脾性,不是谁都合得来,徒增烦忧。”
顾慎之也不再劝,王士净耿介刚正,向来直来直往,不喜朝臣结党营私那一套做派,不然不会这么多年了,也就他留在身旁。
思及老师今年过年又是一人在独居的小院里,顾慎之劝道:“老师,您同子敬是父子,没什么恩怨是过不去的。您私下总是托人照看他,面上服个软又如何?”
子敬是王士净儿子王慎如的字,父子俩自七八年前就势同水火,盖因王士净的发妻生了重病,落下了残疾,至今仍卧床不起,王士净当年因故未能赶得回来,自那以后,父子俩就决裂了,王士净搬出去独居,逢年过节就自己和一个年迈的老仆照料起居。
听到这个念叨,王士净揉着额上的穴道,风吹地头皮发紧,“那小子视我如仇寇,这些年过去了,我早就习惯了。也罢,日子也是这样过。”
“明日放榜后还有的忙,你早些回去歇息,老夫再坐一会。”
顾慎之如开神眼,从小院中角落里找出了一壶酒来,收拢在怀里,“太医说老师的顽疾不得再饮酒,这一壶我先替您收着。”
王士净气得谁胡子瞪眼,一拍大腿,骂道:“混小子,就这样防着你的老师,谁说我喝了!”
留给他的是孤寂的院落和空荡荡的回声。他平生就好这么一口,每日不喝点就浑身难受,御医多次劝他戒酒,他都当做了耳旁风,现在顾慎之也整日管着他。
王士净叹了口气,站起来背过手,满脸郁郁地走回了居舍。
二月二十八日,贡院解禁放榜,里三层外三层被前来看榜的人堵得水泄不通,榜上有名的称为贡士,录取者不过两百余人。
封竹西早早就拉着徐方谨和郑墨言来看榜,等到榜单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挤到前头去,看到榜上头一个名字的时候他扯着他的袖子,惊叫出声“慕怀,头名是幼平!”
徐方谨也看到了,眉梢不禁染上几分喜意,身旁的郑墨言也欢欣地指着孔图南后面的那个名字,“谦安也中了,双喜临门。”
不过找过榜单上两百多个名字都没看到徐方谨,封竹西的脸上划过失落。徐方谨早知自己的学识在真正寒窗苦读的士子面前实在不够看的,没有丝毫讶异,反而十分坦荡,“平章,不过一次科考,大不了三年后再来。”
会试放榜的两天后就是殿试,徐方谨几个没敢打搅孔图南和温予衡与国子监的教习博士往来谈话,在延平郡王府等着殿试传胪结束。
三月初四,殿试唱名,贡士有序地在丹墀两边排列,传制官出奉旨出奉天门左门,待执事官将写好名次的黄榜在御道上放定后,他扬声高唱道:“有制!”
贡士一齐跪下后,传制官高声宣道:“建宁九年三月四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一甲状元孔图南,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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