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金石忙过来接东西:“进去坐,你娘熬了粥,就等你们呢。”
  “没事,我拿的了。”陈时也醒目,自己提着东西去放了,把地方留给他们。
  石巧凤牵着金玉的手进去灶房。
  “怎样?习不习惯?”
  金玉点头又摇头。
  石巧凤拍了拍他的手:“你这还算好,不用伺候公婆,嫁的也近,想家了随时回来,咱们家没有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这种说法。”
  这话金石和石巧凤早就叮嘱过他,金玉心里记得:“只是一点点不习惯,时哥对我很好。”
  金石道:“倒不是怕小时给你委屈受。”孩子第一次离家还是嫁人,心里肯定会怕、会不舍得。
  但就像石巧凤说的,他们住得近,能随时回来。
  一家三口前后进了灶房,灶房烧着火,比外面暖和多了。
  石巧凤让金玉坐下:“娘蒸了你爱吃的水蛋。”
  陈时把东西放好后也进来了,他先去打水洗手。
  在舀粥的金石见他回来,说道:“吃饭吧。”
  石巧凤也没偏颇,给金玉蒸了一碗,陈时也有一份。
  陈时方坐下,两人就一碗粥、一碗水蛋摆在了他面前。
  他有些愣怔,再次感受到了关怀,他心里熨帖,把水蛋端到了石巧凤面前:“娘,你吃。”
  “特意给你和乖仔蒸的,快吃吧。”石巧凤还了回去。
  见陈时还要相让,金石说道:“这也是你娘的一番心意。”
  话已至此,陈时也不能再说什么。
  金玉没管他们,美滋滋地吃着水蛋,他娘蒸蛋的手艺一流,蒸出来的蛋细嫩滑溜,淋上一点花生油和酱油,那味儿就绝了。
  归宁日就是让金玉回家与父母相聚,金石想念自己的儿子,但见他回来时气色红润,又心知儿婿对他的珍重,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吃了早饭,就留着金玉和石巧凤母子说话,他和陈时去了客堂。
  得理一理成亲那日收到的礼钱。
  其实在村里摆酒席是不挣钱的,大家就是图个喜庆快乐。
  除了家里的那一堆东西,收到的礼钱并不多。
  但金石还是好好盘了一下账。
  按照礼俗来说,像曲家和李家,收到的礼钱该算金石的,因为这边的人情主要是金石与石巧凤在来往。
  但他们夫妻二人就只有金玉这一个孩子,所以夫妻二人商量过了,决定把收到的礼钱都给金玉和陈时。
  “...咱们村里边,礼钱给的最多的是小盛,他给了一两银子,另外就是你那两位朋友,也每人一两,包括他们带来的那一份有二百文,统共是三两六百二十文。”
  郭盛和刘管家给一两陈时能理解,但章明修...他是疯了?
  陈时想不透,但也不能特意跑去问人家,至于那二百文,是他们一队的队友凑在一起给的。
  他要成亲的事没给太多人说,毕竟工棚几十号人,他要是都请了,他所有的钱都不够买菜的。
  他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日后家里这些人情往来,我和你娘能担的会担着,担不动了再到你们。”
  这是要给他和金玉撑腰的意思。
  陈时早早失了双亲,独自扛事近十年,如今再次体会到被长辈疼爱的感觉。
  “好。”
  他们两人在客堂说话,院子里响起曲星的声音,他是来找金玉的。
  陈时也说完了事,见曲星来了,他便和金石去锯柴。
  闲是不可能闲的,家里总有这样那样的事做。
  ******
  他们一直待到吃了晚食才回去。
  陈时让金玉在灶房烧水洗漱,他去挑水把菜浇了。
  等忙完进来,水也烧开了。
  他让金玉先去洗,然后才自己去。
  金玉先洗完回屋,陈时洗完之后,将炉膛里的炭火全弄进火盆,再端到屋里去,这样能给房间增添暖意。
  窗户留了一条缝,夜风吹进,就不用怕闻着炭烟入眠了。
  金玉已经躺进了被窝,他见陈时穿的单薄在屋里闲逛,催了下他。
  陈时从衣柜里拿出个深色瓷瓶走了过来。
  金玉眼尖瞄到了,他总觉得这东西眼熟,乍然间一想,忆起了成亲那晚,洞房时陈时就是用这东西抹他那的。
  “你...你做什么?”
  他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陈时钻了红帐进来:“我明日就不在家了,你让我吃一口。”
  金玉脸红,说话都瓢了:“你...你在乱语什么?”
  陈时去掀被子:“我们速战速决。”
  金玉扛不过他那手劲,只能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可是都洗漱过了。”
  “锅里还有热水。”他的手伸了过去...
  金玉觉得他那不是手,是收割的镰刀,专冲他小命来的:“你别想骗我,你根本快不了。”
  陈时笑道:“这时候还敢拿话激我,胆子不小。”
  他的手顺着里衣下摆摸了进去,还有些凉意的手冰的金玉打了个激灵:“你饶了我吧。”
  “饶不了。”
  金玉欲哭无泪:“那我不要像上回那样。”
  陈时把他搂进怀里:“好。”
  但无论哪样,金玉最终都是被吃干抹净的下场。


第74章 
  温香软玉在怀, 陈时险些睡过了头。
  匆忙套上陈旧夹袄、换上那双打了补丁的布鞋,因着来不及烧水,他只能用陶壶里尚且温热的水洗漱。
  这两日金玉会回金家住, 这陶壶里的热水也用不着,剩下的金玉还可以洗。
  卧房里, 金玉还睡得正香。
  他的呼吸均匀,还面向着陈时躺的那边。
  陈时舍不得打扰他,却又不得不喊醒他。
  “金玉...”
  金玉迷迷蒙蒙睁开眼。
  陈时扶着他被被子盖住的肩, 说道:“我出门了,你起来锁了门再睡。”
  金玉揉了揉眼睛,神智并不十分清醒:“几时了?”
  “还早。”屋内点着烛火,陈时轻声道, “我后日再回来。”
  后日就是腊月初一。
  金玉缓了几息, 再睁眼神色清明了些:“抱。”
  陈时干脆连人带被抱了起来, 一直走到门口才把金玉放下。
  金玉一脸呆呆的, 他知道汉子臂力大, 竟是连抱起自己也这样轻易。
  陈时摸了下他的脸:“我得出发了。”说罢不再流连,转身推开门出去, 清晨的寒风沿着门吹进,把金玉的呆愣吹走了。
  他才意识到陈时又要离开几日。
  “时哥。”
  陈时关门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金玉揪紧了身上的被子, 掩盖住不舍:“路上小心, 我等你回来。”
  陈时笑了声:“好。”
  房门缓缓关闭, 隔绝了冷风, 也隔绝了金玉的视线。
  他听着陈时的脚步在门外走远, 听着他吩咐大花好好守家...
  直到再听不见声响, 金玉才上了门闩。
  他提着被子赤脚走回床边, 没吹烛火, 直接躺下,明明很困,却久久不能入眠。
  他辗转翻了几次身,才把陈时的枕头抱进怀里,闭眼睡去。
  陈时一路快走到郭家,郭盛已经在门口等了。
  见着火把从远及近而来,直到露出陈时的身影,郭盛才道:“我还以为你忘了今日要上工。”他险些就要去叫了。
  陈时也没隐瞒,把火把插.进板车侧边的孔洞里:“睡过头了。”
  郭盛听了,哦了声,那语气满是揶揄。
  陈时没理会他,扯过缰绳:“快走。”
  郭盛切了声,他在板车上躺下,把被子往身上一盖,睡觉去了。
  毛驴在陈时的驱使下迈开了蹄子,带着板车滚滚向前。
  到了工棚,四处已经亮起火把,同队的人见了他,纷纷道喜。
  陈时也谢过他们,并邀请道:“等工棚完工,还请各位赏脸,前去丰乐楼一聚。”
  他们没空出席,但托人送了礼金,按照规矩,陈时就得单独布一桌菜请他们。
  所以他的邀请合情合理。
  但大家都知道陈时家里情况,也知他挣每一分钱都不容易。
  其中年纪大一点的龚大哥说道:“不用这般破费,你和弟夫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馈。”
  陈时当然清楚这是他们的好意:“多谢各位大哥,我会的。”
  龚大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
  金玉睡到天亮了才醒。
  他还赖了会床。
  陈时因着今日要上工,昨夜并未太过分,只要了一回,但就算这样,金玉也觉得自己的腰腿酸得很。
  他慢吞吞地穿好衣裳,把红被单扯了,准备一会洗了晒干。
  金玉摸索着去了灶房,看见黑锅冷灶,想着陈时应该是来不及烧水,便把陶壶的水倒来用了,等洗了被单晒好,金玉才回去金家。
  他起得晚,金石和石巧凤已经吃过了,正在院子里锯柴劈柴。
  见金玉进来,石巧凤道:“正准备去叫你,粥都在锅里,还热着,你去吃。”
  金玉嗯了声,移到灶房。
  石巧凤看他那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摇了摇头:“小时这孩子...”
  金石干净咳了声。
  石巧凤就不说话了。
  金玉吃饱后,把剩下的青菜瘦肉粥喂给一块过来的大花。
  等大花吃饱了,金玉才叫它回家去。
  大花一向懂事,金玉叫它走它就走了。
  金玉又摸回了房间。
  他得整理一下礼钱。
  陈时给他的聘金、和爹娘给的嫁妆还有礼钱都在他那。
  金玉也没有带去金家,毕竟陈时现在还在工棚上工,他也不在家里住,钱放在家里不安全。
  所以他的钱匣子和陈时的那个都在他这。
  他先点了下陈时的,成亲那日用的猪肉是买了一整头猪,花了二两多,然后就是三十条鱼和十只凑数的家鸭并一些配菜,一共用了三两多一点,所以陈时的钱还剩四两多。
  而礼金这部分,差不多补了酒席的支出。
  再就是他的钱,陈时给的三两聘金加两对银镯,以及爹娘给的五两嫁妆和一对银镯,他现在手头单是现银就有八两。
  而他自己攒下的那部分,他准备拿去给陈时买生辰礼。
  腊月十九是陈时二十岁的生日,那日需要为他举行及冠礼。
  金玉把聘金、嫁妆、礼钱放在一处,陈时的也收好,至于家里的日常开销,则是用陈时给他的那部分散钱。
  点清钱财,金玉把两个钱匣子收好,单把那部分散钱留在了衣柜里,随时取用。
  金玉还不太适应那方面的事,导致他今日做什么事都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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