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廿五这日,陈时和郭盛还去了一趟陇百县, 主要是查缺补漏。
  当然,陈时没忘记去胭脂铺买了一盒口脂和玉面膏, 他还在郭盛揶揄的目光下去医馆买了一罐药膏。
  买好了,拉着一筐莲藕和其他一些东西回村去。
  他和金玉现如今还不能见面,东西是托石巧凤拿进去给金玉的。
  金玉收到这两瓶玩意还有点含糊。
  但无人为他解答。
  而经过大家伙一块忙活两日, 陈家和金家大门都贴上了红喜字、红对联,窗户也贴了红喜花。
  两家院门口都挂着一把用红绳绑着的柏枝、石榴枝、艾草,以作辟邪添喜之用。
  而早先就托邻居打的喜饼,也一箩箩抬进家门。
  炒的花生和瓜子也上了方桌。
  廿五日下午, 两家灶房的炊烟不断。
  大家得先把明日宴席要用的肉丸子, 扣肉和豆腐炸出来。
  那香味是一阵一阵往外冒, 连大花都趴在廊下不愿动弹。
  它本来是想趴灶房的, 但帮忙的人怕不小心踩到它, 不准它碍事,让陈时喊到走廊下趴着了。
  大家都在忙, 两位新人反倒是比较闲的。
  而经过这两日布置,两家已盈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气息。
  廿六辰时一到, 栗山村就响起了鞭炮声。
  禾堂摆起了桌, 架起了锅。
  虽是傍晚才吃酒席, 但金玉和陈时却早早被叫了起来, 两人得从头到尾洗漱好, 换上婚服, 等着迎亲, 然后敲锣打鼓走一圈, 再回陈家拜堂。
  来帮忙的人里也有年长的夫郎,他告诉金玉今日不宜吃的过饱,但可以垫垫肚子。
  金玉不解,按照往常他都是要吃饱为止的。
  他刚洗漱过,一头青丝还往下滴着水,他用干布巾裹着,布巾很快湿透,他又换一个,重复动作。
  等他把头发擦至半干,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曲星走了进来。
  “你来啦。”
  屋里点了炭盆,金玉坐在旁边取暖,这才没冻着。
  曲星把门关上,走两步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个本子塞进他怀里,然后在金玉懵懂的目光下拿过布巾,去给他擦头发。
  “这是什么?”
  “看看吧,晚上用得着。”
  金玉打开,一眼就被里面的图画震得发晕:“这...”
  曲星成亲一个多月了,他坦然得很,伸手去把画本子拨开:“好好看,有不懂的问我。”
  “你...”金玉傻眼,“你怎么...”他说不下去,他觉得曲星成了亲变坏了。
  “你不用害羞,晚上你和陈时哥就得做这种事。”曲星像个恶魔似的,在他耳边蛊惑,“先熟悉熟悉,别等下陈时哥怎么摆弄你你都不知道,对了,你可别手抖给我丢炭盆里,我花老大价钱买的。”
  想到陈时,金玉只能忍着羞愤再次观看,他越看脸越红,嘴巴张越大:“还能这样?”
  曲星给他擦头发的间隙也看了眼,嗐了声:“当然可以,你以后也试试。”
  “你先不要说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听。”金玉说他。
  曲星耸了耸肩。
  金玉红着脸、眉头蹙着,没看完就还给了曲星,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他娘对洞房之事闭口不提,原来是不知如何教他。
  曲星笑问他:“不看了?”
  金玉摇头,脸红的不像话。
  “这般好颜色,都不用上妆了。”曲星挑起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
  “对了,时哥刚刚送了两盒东西过来。”
  “我看看。”
  金玉指了指长案,右边角落有一架铜镜,铜镜旁摆着梳子和陈时送他的银簮。
  曲星把本子收好,走过去,捻起一个深色瓷瓶,拧开盖子看了眼,是一盒朱红口脂,他又打开另外一个白色瓷瓶,却是粉色膏体。
  他嗅了嗅粉色膏体的味道,有股淡淡的桃花清香:“是玉面膏,给你上妆的。”
  金玉长得好,唇红齿白,小脸白里透红,平时压根不用这些外物点缀,也就没了解过。
  陈时既然送过来了,那就是想他用的。
  金玉起身走过去,站在他身旁,拿起那盒口脂:“你帮我涂。”
  曲星笑了声:“行。”
  ******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到了金家门前。
  院门口站满围观的人。
  意气风发、胸戴红花的陈时过三关斩六将,终于推开了金玉的房门。
  身穿天青色喜服、口抹红脂的金玉端坐于床上,见着陈时逆着光进来,眼睫颤了颤。
  陈时见着如此打扮的他,也眼前一亮。
  他就知道这颜色适合金玉。
  于众目睽睽之下,陈时大步过去,站在金玉面前,默了一会,才沉声道:“我来接你了。”
  金玉看着他修整过的俊美轮廓,心跳急促地点点头。
  陈时弯腰,将他拦腿抱起,金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引来一片起哄声。
  陈时抱着他,穿过人潮大步往外去。
  门外,同样戴着红花的小毛驴被郭强牵着。
  怕颠着金玉,陈时还体贴的准备了垫子。
  他小心翼翼把金玉放了上去。
  金玉跨坐在小毛驴上,扶稳了它的脊背。
  “别怕。”陈时小声安慰他。
  金玉嗯了声。
  随后而出的郭盛喊了声:“起咯。”
  乐队又开始吹奏,调子欢快、喜庆。
  他们之后,是负责送金玉出门、抬嫁妆的队伍。
  绑着红绳的一对樟木箱、立柜、盆架、妆奁;还有用箩筐挑着的鸳鸯喜被和棉布,这都是大件和值钱的,也还有金玉自己的东西,以及一些粮食、种子,该备的金石和石巧凤都没小气。
  加入送嫁的队伍后,这迎亲队列就更长了。
  按照习俗,他们还得游村一遍,陈时牵着小毛驴驮着金玉走在最前面,后面是郭盛兄弟和其他一块迎亲的人,再后面是乐队,最后是送嫁的。
  浩浩荡荡的穿街走巷,沿着栗山村的主路走了一圈。
  等到时辰差不多了,他们才回陈家拜堂。
  而金石夫妇已经在陈家等着了。
  这是陈时的意思,他的父母双亲已故,可金石和石巧凤辛苦养育金玉,也该接受他们的一拜。
  再则也有这样的习俗,父母双故又无宗亲,可以拜亡父亡母的牌位,再增一拜谢岳父岳母。
  因此客堂的高堂,陈俊杰和周春梅的牌位在最高位,而金石和石巧凤在侧席位。
  今日是里正主婚。
  新人进了客堂,他站直了身子,精神抖擞地一扯嗓子:“一拜天地...”
  两人同时转身,朝外向天地躬身行礼。
  “二拜高堂...”
  两人拜陈俊杰和周春梅的牌位。
  “再拜尊长...”
  两人侧身,面对金石和石巧凤,深深鞠一躬。
  金石和石巧凤眼眶已红,石巧凤更是下意识伸手想扶金玉。
  “夫夫对拜...”
  两人对视,金玉屏住呼吸,眼睫微颤。
  而后,同时鞠躬。
  “礼成...”
  客堂内外响起轰然掌声。
  贺喜连连。
  金玉看着陈时,轻轻笑了下。
  陈时也跟着他笑。
  里正笑道:“两傻小子别笑了,小时,快送你夫郎进喜房。”
  “好。”
  陈时朝他伸出手,金玉看了眼,抬手握住。
  郭盛最坏,带头吹起了口哨。
  又是一片调笑取闹。
  陈时才不管他们,只心心念念要把金玉领进喜房。
  他们在里正夫人的指引和祝福下,喝了交杯酒。
  仪式到这就剩最后一步,接下来也不是她们能待的了,里正夫人带着儿媳妇梅清和其他人离开了喜房,还顺便把门带上了。
  门外声音喧嚣,有说安排接下来喜宴的,也有喊郭盛找东西的,总之起起伏伏,一声压过一声。
  喜房内很静,尽管外面天还未黑,但房内已经点了龙凤喜烛。
  屋子里充斥着香樟木与龙凤烛混合后的味道。
  陈时定定将他看着,直把金玉看的心里打鼓。
  “你为何这样看我?”
  “像做梦。”
  “嗯?”
  “终于娶到你了,心里美的像做梦。”
  金玉声音小小的:“我们定亲到现在已经半年了,而且...”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也不知是不是看了画本子的缘故,他有些说不出口。
  “因为过了今夜,你才真的属于我。”
  金玉辩驳:“那你也属于我。”
  陈时笑了笑:“是。”他在金玉面前单膝跪下,“谢谢你。”
  金玉小声道:“娘说今日是好日子,不让我哭的。”
  “好。”陈时扣住他的手,“口脂和玉面膏很适合你,很好看。”
  “星儿给我涂的。”
  “手艺不错。”
  金玉低头跟他说话:“你一会还要敬酒,少喝点。”
  “无碍,郭子给我准备了茶水。”
  “以茶代酒?”
  “大家都知道我不能喝,不会介意的。”
  金玉点点头:“时辰差不多了,你该去了。”
  “我一会让娘给你端些吃的,别饿着。”
  “好。”
  陈时离开后没多久,曲星端着一碗莲藕排骨汤进来。
  金玉正无所事事,他坐不住,刚想把嫁妆收拾收拾。
  “玉儿,喝口汤垫垫肚子。”曲星见他站在带来的箱子前,又问,“你做什么呢?”
  “我想收拾。”
  “你就歇着吧,过来喝汤。”
  金玉还是很听曲星话的,他过来新桌子坐下。
  曲星把碗放在桌面上,看着光可鉴人的铁梨木方桌,摸了把:“铁梨木的料子就是不一样,这做工也好。”
  金玉夹了块排骨,递他嘴边,曲星避开了:“你吃。”
  金玉便自己吃:“知道你是想夸春望哥。”
  曲星脸上闪着骄傲的光:“做得好就该夸。”
  “我听外面静了许多。”
  “都去禾堂了。”
  “那你也快去吧,一会吃饭了。”
  曲星摇摇头:“我陪你。”
  金玉感动,当时他成亲是曲月和李春景陪着,曲星让他去吃饭:“那你吃。”他又夹起一块藕。
  炖汤的莲藕粉糯,一口咬下去藕断丝连。
  “锅里还有呢。”
  “你去舀一碗,过来陪我一块吃。”
  曲星拗不过他,起身出去灶房打汤。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