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两人走着走着,位置也从一前一后变成并肩而行。
  陈时右手打着灯笼,左手一勾,把金玉几次擦到他手背的手攥进了手里。
  手掌忽然被温热的掌心握住,吓得金玉心头一跳。
  但他也没躲开,而是就势与陈时十指紧扣。
  大花不清楚两个主子的勾当,只闷头在前面走着。
  一片虫鸣声中,金玉的声音轻轻响起:“我明日做些酱萝卜,你日后带去山里吃。”
  伐木这事就算顺利,前后也得半个月,若是不顺利,一个月也是常有的事。
  “日后带去山里的吃食你随便弄,不用等我回来。”等他回来就太晚了,像今日,旁边的人家早已经深陷梦乡。
  金玉咬了咬唇,很是气恼地骂了句:“呆子。”
  陈时在惹金玉生气这事上有独特的天赋,次数多了,他也有了自己的解法,很明显,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对不起,我...”
  金玉打断他:“我就是想等你一起吃饭,一块做事,不可以?”
  陈时忙不迭应:“可以。”又解释道,“我不想你太累。”
  金玉哼了声:“我知道,我没怪你。”
  陈时又低声道:“是我嘴笨,你别生气。”
  金玉又哼哼,但到底没再说他。
  陈时松了口气,在金玉面前,他就好像个愚笨的小孩。
  好在他爱慕的人大人有大量。
  接下来的路两人都没再说话,一直到金家面前。
  以往的金家天一黑就灭了烛火,今日院门口却挂着灯笼,是主人在等待他未归的孩子。
  陈时送他到家门口。
  “早些休息。”
  说是这么说,牵着金玉的手却没放开。
  金玉举起两人相握的手晃了晃,意思很明显。
  陈时看了一会,又把视线移回到他脸上,然后低下头,轻轻在金玉额头吻了下。
  金玉愣住。
  陈时松开他的手:“进去吧。”
  金玉抬头看他,烛光倾泻而下,陈时优越的眉眼在光里深邃,他看了陈时好一会,忽然张开手,抱了陈时一下,又飞快松开,转而推开院门大步进去,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回过味来的陈时,想把人抓住好好‘惩戒’一番已是不能。
  作者有话说:
  现在可不兴砍铁梨木哈。


第38章 
  翌日, 陈时早起了两刻钟,用这些时间,将家里的水缸和木桶装满, 最后更是直接将一担木桶放在了菜地。
  他起来时天尚蒙昧,摸黑做完这一切刚好黎明破晓, 他赶紧把中午的吃食和一整日饮用的水装好,免得一会郭盛还要等他。
  等郭盛来后,陈时锁上门, 两人踏着微微晨曦去往云雾山。
  ******
  晚点金玉腌好萝卜过来给鸡鸭煮吃食时发现满溢的水缸,明白了陈时的用意。
  他心中既是甜蜜也无奈。
  一则陈时用心对他,是他的福气,二则实在将他看护地过于小心, 让他有一种陈时还拿他当小孩看的错觉。
  而且还不是一回两回。
  但金玉也看出来了, 陈时估计改不掉这毛病, 只要陈时心里一日有他, 他就是个瓷娃娃。
  金玉也是没招, 最后破罐子破摔,干脆任由陈时作为, 反正夫夫之间也要相互理解体贴。
  他今日没在陈时家待太久,喂完鸡鸭就回去了, 他和曲星都在赶工, 想着早点把帕子绣好, 也去寻一些菌子或野菜, 到时候一块带去陇百县卖。
  金玉和曲星一直埋头绣到申时, 是眼也累手也累。
  他还得去割草喂鱼, 跟曲星互相为对方揉捏揉捏垂了大半天的脖子, 舒适多了才拿上工具出门。
  等他割了草、回来喂完鸡鸭、做好饭, 依旧提着分出来的那份饭菜去陈时家。
  他先起火烧水,才趁这功夫去后边菜地准备浇菜,结果去了菜园,发现陈时前两天翻出来的两垄地已经种上了辣椒和雍菜,而且看浇水的痕迹,应该是刚种不久。
  先前陈时说过,菜种是从郭盛家要的,而且知道陈时不在家还主动帮忙种上,这人要么是郭盛的娘亲、要么是李娟或者郭强。
  而且其他菜对方还帮忙打水浇了。
  金玉也不知道是谁,但他帮陈时守家,却没顾好菜地,是他的过失。
  等陈时回来,得告诉他这事。
  ******
  陈时今日回家的时辰要比昨日晚一点。
  入了夏,太阳下山的时辰要比冬春晚,他和郭盛出了山口,都还看见有人扛着锄头归家。
  两人也累了一日,路上并未多交谈,抄近路进了村就各回各家,到了家门口,天地昏黄,万物朦胧。
  灶屋有莹莹亮光透出,陈时想到里面的人,一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心头也似烧了一团火,热的厉害。
  他解开篱笆门的绳扣子,踱步进去,这回金玉没出门口接,因为大花被拦在了门外。
  怕吓着人,陈时进了院子后喊了声:“金玉。”
  很快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围着襜衣的金玉走了出来:“你回来了。”
  “嗯。”陈时进屋,把怀里藏着的东西掏了出来。
  金玉问他:“这是什么?”
  陈时解开用来包裹的草叶子,递到他面前:“下山途中采的茶树菇,数量不多,和郭子一人分了一小把。”
  金玉接过来,茶树菇独特的香味便往鼻尖钻。
  他鲜少接触茶树菇,就算他也捡菌子卖,但碰到的也都是木耳和香菇居多。
  茶树菇的产量偏低,种群零散,就算以捡菌子为生的采菌人,能采上半斤都算是大收获,因此茶树菇价格高昂,某些时候甚至能炒出半两银钱一斤的高价,但就算如此,也有饕餮花重金求之。
  而陈时这不到二两的一小把,如今也能卖个二三十文。
  “可是要卖掉?”
  陈时一边洗手一边应道:“难得遇上,留着自己吃。”
  金玉点了点头:“那我明日去杂货铺买点猪肋排。”
  “一会我先跟灵想大哥打声招呼,明早你过去拿就好。”
  明日是十二,陇百县的市集日,陈家杂货铺会去肉市拿现宰的猪肉回来卖,陈灵想也会带一些骨头和猪下水,就是得去早点,否则都让人抢完了。
  “好,吃饭吧。”金玉把茶树菇用个小竹筛装好,又去把饭菜端出来。
  陈时还是负责摆碗筷。
  今日的晚食是鸡蛋汤和腊肉焖饭。
  焖饭里面还加了豌豆仁和香芋。
  陈时吃的很快,他使了一日的力气,早就饥肠辘辘。
  金玉怕他噎着,放下碗筷给他舀了碗鸡蛋汤:“你慢点。”
  陈时接过来,一口就吃了半碗,但也确实把噎在嗓子口的焖饭吞了下去:“饿了。”
  金玉把他的汤碗盛满了:“下午不知是娟嫂子还是郭强,把辣椒和雍菜给种了。”
  陈时停下进食看着他:“是郭强。”
  他没说完,但金玉懂他意思,哪怕他与郭盛亲如兄弟,但毕竟男女有别,李娟可以在某些事上帮衬他,却绝不会逾矩来陈家帮忙种菜。
  金玉嗯了声,道:“我想着是不是得跟他道谢。”
  “嗯,我会跟他说。”
  金玉点点头。
  陈时给他舀了块大块的鸡蛋:“吃饭。”
  金玉又道:“我和了面,打算蒸馒头,韭菜也挑好了,明日你洗一洗切碎炒蛋,带去配馒头。”
  若不是韭菜碰了水容易烂,金玉是打算先煎好,等明早热一热就行,那陈时就不用这般麻烦,但好在韭菜煎蛋易熟,陈时又会做饭,不耽误太多功夫。
  “好。”
  吃了饭,金玉起火烧水蒸馒头。
  面是他在看到菜地已经浇好就赶紧回来和的,吃了饭就刚好发酵完能下锅蒸。
  金玉给他做的份量一般都包括早上那一顿,算好他们两个的食量,得蒸两笼屉,不过家里锅大,一锅就能搞定。
  他守在炉膛前看火,陈时则把碗筷洗净分好,桌子擦了,喂完大花,才过来寻他。
  身旁阴影投下,金玉侧头,看见他端来凳子坐在一旁。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深邃的眉眼。
  “家里忙不忙?”
  金玉摇了摇头。
  陈时看了他一会,伸手握住他的手:“这两日辛苦你了。”
  “作何又说这些见外的话。”
  陈时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探头过去,亲了下他的唇。
  他观察着金玉的反应,见他不抗拒,才敢轻轻吻他。
  炉膛里火苗旺盛,烧的锅里水汽蒸腾,光影折射,将两人紧密相连的影子打在地上。
  金玉闭着眼体会他的亲近,好一会后两人才微喘着气分开。
  金玉颤抖着睁开眼,乌黑的眼眸里盈满水雾,看着陈时的眼神既单纯又无邪。
  陈时控制不住,又亲了下他的眼睛。
  金玉似烫到般眼睫颤抖。
  ******
  馒头蒸好之后,洗净工具,陈时便送金玉回去,等金玉进了门,陈时又拐到陈家杂货铺。
  陈家杂货铺一般是戌时二刻至戌时中关门,陈时来的正好。
  他跟陈灵想订了三斤猪肋排和两斤猪肉,付了钱,交代清楚明早金玉过来拿。
  两人定亲的事已经传遍栗山村,陈灵想也不好奇为何是金玉来,只一口应承下。
  陈时回去之后就洗漱,又赶紧把衣裳揉搓了,摸黑挂在院子里,这才上床歇息。
  第二日一早,他照旧把水缸挑满,木桶也装满放在菜园里,把韭菜煎蛋做了,匆忙填了肚子,等郭盛过来上山。
  金玉辰时三刻才去杂货铺拿猪肉,得知陈时还订了两斤猪肉并且付了钱,便谢过陈灵想夫夫,提了东西回去陈家。
  他快到陈家门口时,发现一个穿着讲究的人站在陈时家门前。
  他走上前去,对方也转过了脸,是张陌生的容长脸。
  金玉问道:“您找陈时?”
  那人见了他,面露惊叹,但举止却得体:“请问小哥儿可知陈时去了何处?”
  “他进山伐木去了。”金玉知道他是惊讶自己的相貌,但他的目光不带恶意。
  “那是不凑巧。”他哎呀一声,又问金玉,“冒昧问下,你是陈时邻居?”
  “我是他未过门的夫郎。”
  “夫郎?”他一声惊呼,很是不敢相信,但又觉得失礼,对金玉拱手赔罪道,“鄙姓刘,是城中贾府的管家,与陈时算是旧识。”
  金玉没听说过他,但他知道陈时有时会去城中老爷家做事,可能就是这个贾府:“我与他方定亲不久,这些事他还未与我说,您找陈时何事?若是方便可以跟我说,等他回来我再转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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