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针尖刺穿素帕,曲星的手绕到下面去,两指捏住针尖一拉,黑色绣线便一寸寸拉长。
  听见推门的声音,他抬起头:“忙完了?”
  “嗯,他说煮鸡食就煮鸡食,连衣裳都连夜洗好了。”金玉坐过来跟他抱怨。
  曲星笑问:“你很想给他洗?”
  金玉把自己的针线笸箩扒拉过来,拿起做了一半的绣活:“那也没有。”
  “那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遗憾?”
  “只是觉得他跟我见外,我想为他多做点事情。”
  “有你这个心,陈时哥就满足了。”要说这方面,曲星是要比金玉懂的,毕竟他可是定的娃娃亲的人,打小就和李春望相处。
  金玉听他这么说,便嗯了声。
  曲星又道:“我看最近好多人捡菌子或者挖野菜去卖,正好咱们的活也不多,选个时间我们也去走一趟?”
  “好。”
  ******
  陈时中午是不回来的,金玉也就不用过去做饭。
  但家里的事也不少,他得去打猪草喂鱼。
  如今是初夏,草最茂盛也是最不愁的时候,金玉戴上斗笠、扎好裤腿和袖口,提着镰刀,先把池塘边的草给割了。
  什么鬼针草、臭草、灰菜,牛筋草,凡是顺手的,金玉都一手一把,全割了丢进鱼塘喂鱼。
  不一会,半条池塘边都让他割秃了。
  而池塘里,已经有鱼叼着草叶子拖进水里吃。
  这百来条鱼还不是很大,目前也不用割太多草去喂,金玉瞅着差不多了,便回了家,擦了擦汗,给自己灌了半壶冷茶水,缓过气后,就又拿出扁担,挑着木桶去村口打水。
  金玉人看着瘦高瘦高的,实则臂膀有力,金石两人尽管疼爱他,可也不是什么都不让他做,毕竟家里就三口人,若是他两手不沾阳春水,那金石夫妇得累死。
  所以家里洗衣做饭、挑水浇地的活大多都是他在做。
  金玉先给家里挑了三担水,把两个水缸都装满了,才又挑了一担去陈时家。
  陈时家的水缸有半缸水,他这一担倒下去,还剩个顶没装满,但也够陈时用了。
  只是地里还要一担水浇菜,金玉便又跑了一趟。
  哪怕他做惯了这些活,这么一通下来,他也有些气喘。
  好在陈时家的菜地不算太大,又没种完,这一担水足够了。
  浇了菜,金玉就回自己家做饭了。
  傍晚,金石与石巧凤下地回来,正好撞见金玉提了个竹篮子出来。
  石巧凤问他:“你做什么去?”
  “我去时哥家,他应该也快回来了。”
  金石又问:“你不吃饭了?”
  “我等时哥一起吃,鸡鸭我喂过了,一会吃了饭你们先洗漱休息,不用等我。”他说完就走了。
  石巧凤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喊:“早些回来。”她摇了摇头,“儿大留不住。”
  金石倒是心宽:“他们感情好是好事。”
  这倒是事实。
  石巧凤无奈笑了笑。


第37章 
  金玉是看到大花才知道陈时回来了。
  那会他正往炉膛里塞木柴, 准备烧锅热水给陈时洗漱,一扭头,看到大花颠着屁股从门外进来, 一进屋就朝他走来,用硕大狗头顶他。
  金玉一时不防, 差点让它拱倒,只好笑着讨饶,两手捧着它的头呼噜:“好大花, 你回来啦。”
  大花被他呼噜的舒服,喉咙里咕噜两声,闭着眼享受金玉的抚摸。
  金玉笑着陪它玩了一会,见它黑白相间的毛发里沾了不少草屑, 又耐心地给它摘干净, 最后他拍了拍大花的头:“好了, 去玩吧。”
  大花没走, 原地盘着, 用嘴梳理自己的毛发。
  金玉就不管它了,起身想去看看陈时在哪。
  这半天没动静, 估计是大花在他前头回来的。
  果不其然,金玉走出灶屋, 就见陈时正推篱笆门进来。
  他背着暮色, 带着一日忙碌, 赶在天黑前回了家。
  金玉看着他高大的身影, 轻声细语:“回来了。”
  陈时循声望去, 金玉站在透着莹莹光亮的屋门前, 微微笑的望着他。
  这一幕, 在陈时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像每一个在等待外出劳作夫君回来的夫郎一样,但这不是梦,是陈时多年念想成真:“嗯。”
  金玉已经习惯他冷淡的说话风格:“快去洗手吃饭。”
  陈时点点头,他径直打开水缸盖子,发现早上剩半缸的水如今却是快满的状态:“不用挑水,你尽管用。”他家去村头水井路远不说,一担水也重,他不想让金玉做这些苦活。
  金玉没理会他,走过来伸出手:“我也洗一洗,刚摸大花了。”
  陈时抿了抿唇,沉默地拿起葫芦瓢,舀了半勺水,先是给金玉洗净了,他才自己洗。
  金玉洗净手就进了灶屋,去端温在锅里的饭菜。
  陈时随他后面进来,见他端菜,便去碗橱那拿了两副碗筷。
  金玉问他:“盛哥呢?”
  “他回家了。”
  “你不管饭?”
  陈时脱口道:“我现在都是靠你养着。”
  金玉对于他总跟自己计较干活这事本来是有些气闷的,尽管他知道陈时是体贴自己,但陈时老对他说这不用那不用的,他又不是娇花,哪用得着这样小心护着,所以先前才没搭理陈时的话,但现在他来这么一句,又把金玉逗乐了。
  他忍了又忍,才将笑声吞下:“吃饭。”
  得益于总不经意惹他生气,陈时已经能察言观色,他敏锐发现金玉虽然还是绷着脸,但语气柔和许多,应该是没气他刚刚说错话的事。
  他松了口气,默默给两人的碗里盛上饭。
  金玉只做了两道菜,一道是豌豆仁炒腊肉,一道是韭菜煎蛋。
  再看饭菜的份量,是预算了郭盛的。
  陈时道:“郭子不在家里吃,你日后不用备他的。”
  他家没种豌豆,腊肉也不是他晒的那种,显然是金玉从家里做好了带过来的。
  既用的是金家的东西,他就不能连吃带拿。
  管他一个就够了,至于郭盛,他们兄弟俩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金玉没反驳他,舀了一勺豌豆仁放他碗里:“多吃点。”
  陈时礼尚往来,给他夹了一筷子韭菜煎蛋。
  韭菜煎蛋火候刚刚好,外表带着点焦黄,很是下饭。
  陈时默不作声扒饭,大花趴在地上睡得很香,烛火摇晃,静的只有碗筷相碰的声响。
  金玉先吃饱放了碗筷,问他:“今日可还顺利?”
  说到这个,陈时脸上露出一点喜色:“顺利的,找到一棵百来年树龄的铁梨木。”
  金玉听闻,也喜出望外:“真的?那你们运气很不错。”
  众所周知铁梨木生长极其缓慢,想要打一套好的家具,铁梨木的树龄怎么也得百年以上,就算云雾山盛产铁梨木与香樟木,可生长年份实在是久,要遇到一棵百年树龄的铁梨木,犹如大海捞针。
  而且如果这棵铁梨木树材好的话,不仅能做一张床、一套四方桌椅,剩下的小料还能做小凳子或者摆件。
  要知道木行可是流传着一句话‘一棵百年铁梨木,够置一屋好家具’。
  “嗯,只待砍下来看看木材,若是够好,床和桌子的木料就够了。”然后再伐几棵香樟木,连带给金玉做嫁妆的箱子、衣柜、盆架、妆奁都够了。
  “你们要多多小心。”砍一棵百年树龄的铁梨木并不容易,就算陈时和郭盛一身力气,也得花费不少功夫。
  “嗯。”陈时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他放下碗筷,“今日上山途中,看见另一处山道有十几个人,想来是哪位富户要建宅子。”
  能找到这么一棵百年树龄的铁梨木,必是往云雾山深处去了,既是去往云雾山深处,那自然会登高望远,能看见别的山道也是正常的。
  而陈时之所以断定是富户而非官家,是因为那些人穿着打扮与他们相同,若是官家,得有差役跟着。
  金玉见他吃饱,要去收拾碗筷,被陈时一手挡开:“我来。”
  金玉没跟他争,看着他把剩饭剩菜倒一处:“可会遇上?”
  “不会。”
  因为遇上了就代表要争抢资源,陈时的时间很紧张,自然是不想这样的事发生的。
  “那就好。”金玉跟在他后面问,“你明日想吃什么?”
  这是问他明日带什么做午饭。
  “随你。”陈时把拌在一起的剩饭剩菜倒进大花的狗碗里,今日大花一直守着他们,没去找吃的。
  大花闻着味就来了。
  金玉想了想:“可还有面粉?地里的韭菜长了,我烙饼子给你们吃。”
  “有,在我房间,左手边第二个缸里。”
  金玉便去他屋里,他很快找到,提着布袋就过来了。
  陈时把碗筷洗好,又把装饭菜的碗盆放进金玉提来的篮子里。
  金玉把布袋放在干燥的桌案上,喊陈时:“你去点灯笼,割韭菜。”
  陈时不言但照做,他把挂在墙上的灯笼取下,点亮蜡烛,随着金玉去菜园里割韭菜。
  韭菜在地里茁壮生长,表面还凝着水珠,烛光在水珠表面折射,衬得韭菜叶子碧绿。
  韭菜地边上插着半扇蚌壳,那是专门用来割韭菜的。
  金玉蹲下身,一手抓着韭菜,一手舞着蚌壳,三两下就割了一大把。
  把蚌壳插回地里,金玉还顺手拔了几棵葱。
  只做韭菜饼味道单一,做一些葱油饼也是好的。
  两人回去后,又坐在灯下挑韭菜。
  好在两人都是做惯了的,一斤左右的韭菜很快就挑干净。
  金玉让陈时去洗韭菜和葱,他去和面。
  陈时洗干净韭菜和葱,又取来粘板和刀,把它们切碎用大碗装着备用。
  烙饼子也简单,锅里下油烧热,将和好的面团用掌心搓圆摊在锅底小火慢煎,待饼子定型再翻面,如此来回,等饼子两面金黄就可出锅了。
  花了小半个时辰,金玉烙了十来个碗口大的韭菜饼和七八个葱花饼。
  煎好的饼子用竹罩子盖着,金玉解下襜衣挂好,对正在收拾灶火的陈时道:“你送我回去吧。”
  外边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不是不敢回,只是哥儿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好。”陈时把火钳靠墙边站好,重新点上灯笼。
  而后锁上灶屋的门,两人一狗先后出门。
  今夜月明星稀,明日该是个好天气。
  初夏晚风习习,路边草丛里,是蝈蝈和青蛙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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