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能生(近代现代)——雨夜头疼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4 08:38:41

  不想跟小崽子对视的时泊霄将胖墩墩翻了个面,顺口回答萧林的话,“是他。”
  但乔枕只想做他的小情人,他也不想让萧林口无遮拦地喊人嫂子。
  只想快点让萧林跟保镖离开。
  “不是要找人吗?这些人你带走。”他只顾着去看乔枕,没注意到萧林快要哭出来的憋屈样。
  眼前一家三口和谐的场景加上乔枕刚刚那疏离得像是在看陌生人的眼神,让萧林心里凉飕飕的。
  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人,还没来得及追,对方竟成了他的准嫂子。
  而他以为的心动初遇,也似乎并没有在乔枕心中留下半点印象。
  人家压根就不记得他……
  失魂落魄的萧林扯出个凄然的笑望向乔枕,他忽然反应过来刚刚人家跟他打招呼他没回应。
  于是在他哥赶人的眼神中,萧林深吸了口气,对乔枕说了句你好,便扭头跟着保镖上了车。
  出村的路上,时泊霄的保镖主动开口,“表少爷,您要找的人有什么特征?”
  “不用了,”失魂落魄的萧林抓了把头发,好半天才苦笑出声,“找到了。”
  谁能想到他给表哥出谋划策选衣服,最后讨好的竟然是自己一见钟情的人。
  刚换上的新衣裳领口有些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
  萧林笑不出来,他表哥也没能高兴多久。
  上一次能被他哄好的芽芽这次不乐意了。
  小家伙倔强地扭头看清了时泊霄的脸,又发现抱着自己的手不是爸爸带着薄茧的手,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开始嗷嗷哭。
  从养崽到现在,乔枕没少听小家伙真哭假哭,但从没听过哭得这么委屈。
  “还是给我吧。”乔枕眼巴巴伸手要娃。
  看他实在着急,时泊霄将芽芽还了回去。
  小家伙前一秒还哭得撕心裂肺,乔枕抱后就哼哼着歇了声,小肉手牢牢揪着爸爸的衣领不肯松开。
  明显感觉到自己是被小崽子区别对待了的时泊霄下颌线微微收紧,幽深的瞳孔锁定小崽子的后脑勺。
  按照崽子这么哭,晚上睡觉的时候乔枕是不是还要把娃放在床中间当小电灯泡?
  “这里没有你家大,会不会住不习惯?”乔枕看他脸色不好,还以为他嫌弃乡下的房子。
  时泊霄敛眸,将眼底的情绪压下,“不会。”
  “你呢。”
  “之前在凛禾湾,住得习惯吗?”
  他说话时,乔枕会抬头听他讲话,抿着唇瓣,稍作思考后才缓缓回答:“习惯。”
  对乔枕来说,作为小情人是要时刻讨好金主大人的。
  并且依照他以前所学到的知识,小情人都会被金主养在没人知道的房子里。现在时泊霄没让他回凛禾湾,只是因为在乡下的工作还没做完。
  乔枕告诉自己,既然要拿时泊霄的钱,就要服务到位。所以得想办法解决小芽换地方后会不安哭闹的问题。想到这儿,他补充,“芽芽也会乖,能习惯。”
  听着他的回答,看着他迟钝认真的模样,时泊霄心口微热,眸光闪了闪。
  眼里还包着泪的崽子却转过脑袋看他,圆溜溜的小眼睛里带着几分戒备,将乔枕抱得更紧。
  时泊霄忽略崽的示威,他还没小心眼到要跟一个小屁孩争宠。
  “啊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粗犷的喊声。
  时泊霄不悦拧眉,院门口站着穿背心裤衩、手上拎着大盒子的杨天明。
  在查乔枕的具体住址时,保镖跟他汇报过当时从箱子里离开后,乔枕上了个黑皮壮汉的三轮车。
  如果他没猜错,就是这个男人。
  “这是?”杨天明熟门熟路地将盒子放在厨房前的桌子上。
  时泊霄深邃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杨天明,面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耳朵时刻留意着乔枕那边的动静。
  要怎么介绍他呢?直接说他是金主吗?时泊霄在心中冷笑。又笑自己自作多情,一直以来都以为跟乔枕是恋人关系,对方却只拿他当金主。
  令他欣慰的是乔枕并没有直说他们之间金主跟小情人的关系,但答案却让时泊霄咬紧了后槽牙。
  “是我老板。”乔枕记得讨好金主的手册里有重点标注,除非金主说明,不然不能跟外人暴露包养关系。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气压低了下来。
  不过两秒,杨天明咧嘴笑得热情,对时泊霄笑笑,“客人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他没等时泊霄回答,又跟乔枕说:“以后有客人来,我都能帮忙做饭。”
  一副主人姿态,这下让时泊霄彻底确认,杨天明进门时看向乔枕的眼神果然不纯粹。
  乔枕刚想说不用,时泊霄便笑吟吟地看向杨天明,气势稳而强势,“不用了。”
  “天天让邻居帮忙做饭,太麻烦你了。”
  时泊霄这话一出,杨天明忙看向乔枕,“这位老板,要住很久吗?”
  正在看食盒里有什么菜的乔枕点头。
  杨天明蹙眉想问些什么,又想到乔枕的性格,最终还是没有越界多问。
  他压低声音对乔枕道:“反正我一个人吃也要做饭,以后客人的饭都交给我。”
  “总不能让客人天天吃白米粥。”他看得出时泊霄是个城里人,必然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样的少爷,又真能在乡下待多久?
  “也是……”
  乔枕没想到杨天明跟时泊霄这么投缘,才第一次见面就要天天给时泊霄做饭。
  不过他的确除了泡芽芽的奶,做出来能吃的也只有白米粥。
  虽然第一次给时泊霄当小情人的时候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很少,可对方日日安排厨师给他准备精致餐食。
  现在时泊霄因工作被迫留在乡下,他作为小情人,怎么说也得在吃穿饮食上把人伺候好。
  但他也不想太麻烦杨天明,“你们先坐,我去热菜。”
  “孩子给我。”
  “爸爸!”
  杨天明刚要伸手去抱,就被芽芽撅着嘴巴拍开了。
  今天的芽芽就只要乔枕一个人。
  在一旁险些磨碎后槽牙的时泊霄面色稍霁,等乔枕抱着崽进厨房后,他挑眉看了杨天明一眼。
  两人视线对在一起,静默几秒后又若无其事移开。
  时泊霄正想跟着进厨房帮忙,就听到杨天明扬声,“我先去把猪喂了。”
  他以为杨天明要回自己家喂猪,侧身给人让位置。
  可杨天明却径直往乔枕的后院走。
  厨房里的乔枕应声走出来,怀里的小芽哼着要哭。
  时泊霄看出他并不想让杨天明帮忙,舌根的酸意才褪去一些,“你养猪了?”
  “他平时都帮你喂?”
  乔枕只来得及说自己养了两个小猪跟三只鸡,时泊霄也跟着进了后院。
  锅里还热着菜的乔枕没再管他们俩,总归杨天明不会饿了他的猪跟鸡。
  也不知道金主大人去后院干什么,乔枕想了想,又去烧了热水。
  果不其然,和杨天明一起从后院出来的时泊霄浑身狼狈。
  精致昂贵的西装上沾了不少灰尘跟泥土,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背头上还落着鸡毛。
  乔枕有些心疼。
  那是他养的漂亮乌鸡的毛,好不容易才养成毛球球,怎么掉了这么多?
  不会全都变成秃鸡了吧?
  时泊霄想解释,杨天明幸灾乐祸地告状,“老板硬要帮忙,把鸡翅膀毛都拽下来了。”
  喂猪的时候被猪拱,捉鸡的时候被鸡啄,杨天明在心中暗暗嘲笑这位老板没用。
  就算暂时要住在乔枕家里,也只是个帮不上忙的客人。
  “没拽很多……”时泊霄脸色难看,顿了一下,还是沉着声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乔枕没有责怪他,毕竟金主能帮他捉鸡,已经让他很意外了。
  他带时泊霄去浴室,“热水烧好了,浴室里的东西都是新买的,你可以随便用。”
  说完他关上门退出去,确认时泊霄开始洗澡了,这才蹬蹬蹬跑到后院去看他的鸡。
  “如果那位老板不再拔,过段时间就能长出来。”杨天明知道乔枕宝贝这些鸡。虽然想借此说时泊霄的坏话,可看到乔枕忧心忡忡盯着乌鸡翅膀,还是选择安慰人。
  村里人养鸡都是为了下蛋卖钱或者逢年过节宰了吃,只有乔枕,把猪鸡当小孩儿养。
  过年的时候别人家都是杀鸡宰猪吃顿好的,乔枕过年却想法设法给猪鸡弄点好吃的。
  杨天明至今忘不了过年时乔枕顶着被冻红的鼻尖探头出现在他家门口,自己都瘦得小脸尖尖,还问他要给猪吃点什么好吃的才算过年。
  “能长就好,”乔枕可惜地叹口气,“想拔就拔吧。”
  谁让人家是金主大人呢?
  别说拔鸡的毛,就算是拔他的毛,乔枕也不敢说什么。
  这话让杨天明呆了呆,他意识到不止是时泊霄对乔枕心怀不轨,乔枕对那人似乎也异常宽容。
  所以……时泊霄并不只是乔枕单纯的老板?
  “哗啦——”
  时泊霄在身上浇完水,躬身去看台面上写着字的三个盒子。
  洗脸、洗澡、洗头。
  歪曲凌乱的笔画,像是刚学写字没多久的小朋友写的。跟松竹柏般纤瘦疏冷的乔枕本人风格完全不同
  盒子里放着的都是带有乔枕气息的香皂。
  时泊霄低头在新香皂上嗅了嗅,郁闷跟不爽一扫而空。
  洗完澡后,周身气息跟乔枕气息重合交融的时泊霄用乔枕给他准备的粉色毛巾擦着头发,连看坐在餐桌前的杨天明都顺眼了不少。
  只是刚坐下没多久,门口又传来呼喊声。
  这次来的人带着浓重的口音,喊了两三声时泊霄都没听懂对方在喊什么。
  他下意识以为又是来找乔枕的。
  分开这一年来,乔枕身边到底有过多少人?
  “好像是辉明给你打电话了。”坐在中间的乔枕开口。
  杨天明给乔枕盛好饭,“那我先回去,饭菜不用留,吃不完倒掉,明天我再来做新的。”
  村里有电话的人家极少,杨天明平时跟弟弟联系都是在村口的小卖铺里打座机。他弟弟很少来电话,每次找他都要聊一两个小时。
  以前他弟弟来电话,他放下碗筷就去接,回来发现乔枕也没动饭菜,整整等了他两个多小时。也是那一次,杨天明才知道乔枕有个毛病。只要不按时吃饭,肚子就会痛。
  走之前怕耽误乔枕吃饭,他还特意强调说家里还有吃的。
  “杨哥做饭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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