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能生(近代现代)——雨夜头疼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4 08:38:41

  说话间隙,他竭力观察着乔枕脸上的表情。
  听到他声音时,乔枕确实呆了一秒,不过并没有露出嫌恶或者厌烦的情绪。
  跟医生一起进来的,还有匆匆回来的承锡。对方一进门,恶狠狠地瞪了时泊霄一眼不算,还趁着医生给乔枕看眼睛,将他撞到角落里。
  时泊霄满心满眼都是乔枕,压根没将他的举动放在心上。
  “可能是之前撞到头,颅内淤血造成的,具体什么时候恢复不好说……”
  轮船爆炸时,乔枕被气浪冲得撞到了脑袋,前段时间就有些视物不清,因此对医生给出的结论没有太多惊讶。
  医生离开后,乔枕忽然开口,“承锡哥,他是谁?”
  病房里就剩三个人,被问到的时泊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先反问回去,“你听不出我的声音?”
  “抱歉,我应该听出来吗?”乔枕顶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发问。
  时泊霄脸色大变。
  他喉咙艰涩开不了口,目睹全过程的承锡轻笑一声,走到乔枕面前,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没听出来正常,是门口新来的保安。”
  “谢谢保安哥哥帮我叫医生。”乔枕礼貌地跟人道谢,浑浊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承锡没给失魂落魄的时泊霄开口的机会,“睡了这么多天,要不先吃点东西?”
  “我想先上厕所。”乔枕揉了揉小腹。
  时泊霄脚步往前,“我抱你去。”
  “不用了,”乔枕拒绝,“承锡哥带我去就行。”
  “就是就是。”承锡翘着嘴角附和。
  于是时泊霄黑着张脸酸了吧唧地看着承锡将乔枕抱到洗手间放下,又出来将门关上。
  好在乔枕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要人帮忙拉裤链。
  他恨得牙痒痒,又疑惑为什么乔枕会听不出他的声音。
  “忘了告诉你,他失忆了。”承锡给他解答。
  时泊霄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心碎老霄被兄弟俩骗得团团转
  承锡,穆承锡,是小枕娘家人


第27章 乖狗撵不走
  失忆了?
  乔枕把他忘了, 把芽芽忘了,把跟他们相关的一切都忘了?!
  “医生说他现在身体情况不稳定,不能受刺激,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趁早赶紧找个船划回国得了。”承锡警告道。
  他脸上玩味的笑收了起来, 阴森森下拉的嘴角带着几分威胁。
  “咔哒。”
  乔枕上完厕所摸着墙出来, 嘴唇嚅嗫的时泊霄立马噤声。他看着乔枕在承锡搀扶下回到床上, 又乖巧地任由承锡投喂。
  从前跟在他身边时, 乔枕遇到事从不肯说。
  受伤了宁愿自己憋尿憋到脸红,也因为怕麻烦他不告诉他。
  现在却对承锡如此信任……
  伺候乔枕吃饭睡觉, 这些不该都是他的活吗?
  时泊霄茫然地看完全程,没说话也没离开。
  直到承锡不耐烦地朝他走过来,“他要休息了,你走吧。”
  愣了两秒后,时泊霄下意识看向乔枕,对方神情淡淡。
  压下胸口的难过, 时泊霄转头出了病房。
  承锡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关上房门, 驱赶之意格外明显。
  “睡吧, 我守着,绝对不会让他进来。”承锡将屋子里的灯调暗下来。
  乔枕其实根本感受不到光的亮度,他躺下将被子拉到胸前规规整整地盖好, “你也去休息吧。”
  “等你睡着我就去。”
  想了想, 承锡又将屋子里的灯彻底关掉。
  他拉了个椅子坐在乔枕病床前,手撑下巴盯着双眼紧闭的人。
  药水里有助眠的成分,心里装着事的乔枕睡得很快。
  听着舒缓的呼吸声,承锡余光瞥向窗外, 寂静平和,没有半点动静。
  真走了?
  他不信邪,勾着唇角站起来俯身贴近乔枕的脸颊。
  下一秒,红光从眼前一闪而过,直直钉在脑门上。
  承锡浑身一僵,站定原地。
  意识到国外不禁枪时,他嘴角的笑更大了。
  直起身远离乔枕的病床后,脑袋上的红点随之消失。周遭安静一片,就好像刚刚出现的肃杀之气只是他的幻觉。
  而睡梦中的乔枕对此一无所知。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泊霄没出现,他身边依旧只有承锡一个人。
  午饭后承锡按照医生的嘱咐带他坐上轮椅到院子里晒太阳,时泊霄再次出现。
  “我想跟你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你一个保安。”承锡冷笑。
  他是要告诉时泊霄,此时的乔枕失忆了,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可聊的。
  时泊霄无视他的嘲讽,目光落在乔枕无神的眼眸上,“我对古堡的环境很熟悉,知道哪里的花最香。”
  他没说谎,这古堡是他名下的,的确很熟。
  这次承锡还没来得及开口,乔枕却先点头答应。
  “随你。”承锡恨铁不成钢地将保温杯丢到他手里,转头气鼓鼓地走了。
  走了没两步,又拎着防晒的伞回来撑在乔枕脑袋上。
  时泊霄接过伞给乔枕撑好,推着轮椅往花园里走。
  “天很热,你要不要也喝点水?”乔枕握着自己的保温杯。
  “喝你的吗?”时泊霄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停下来。
  他垂眸,见乔枕从轮椅侧面拿出瓶矿泉水递过来,“这个。”
  时泊霄接过水,又将乔枕手里的保温杯拿过来打开,随后将杯口送到人唇边。
  “我自己来就行。”乔枕摸着空气,想要去拿保温杯。
  时泊霄不给他这个机会,姿态强硬。
  摸了个空还莫名被凶的人抿着唇,想说不喝了。
  “你喝完我再喝。”时泊霄哄着。
  他这才低头喝水。
  喝完时泊霄也没把保温杯还给他,而是盯着他的脸,将手里的矿泉水一口气喝完。
  “你跟承锡关系很好吗?”凉丝丝的水灌入肺腑,整晚没睡的时泊霄躁动的细胞似乎也平静了下来。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
  短短一年的时间,乔枕不但忘了他,还跟别人在一起了吗?
  乔枕被问得措不及防,手指无措地想要攥紧什么。发现时泊霄还没将保温杯还给他,于是便紧紧扯着腿上的毯子,“很好。”
  “好?”时泊霄语气森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多大?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才相处多久,你就觉得他很好?”
  “他难不成还真是你对象?!”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乔枕呆了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没回答时泊霄的问题,而是仰头反问,“你有对象吗?”
  “我有喜欢的人。”时泊霄缓缓吐出口气,视线盯着眼前人。
  树影随着风吹动,时不时晃在乔枕脸上。
  那双空洞的眸子像是静谧的潭水,映着蓝天白云苍翠绿叶。
  即使看不见,但时泊霄的目光太炙热,灼得乔枕脸上发烫。
  他下意识低下头想要避开,“承锡有喜欢的人,你可能没机会了。”
  听到这话,时泊霄表情空白,许久才咬牙切齿地挤出句话来,“我不喜欢他。”
  乔枕点头,“现在开始别喜欢他。”
  “我以前也不喜欢他。”时泊霄气急败坏。
  乔枕油盐不进,“对,以前喜欢过也不能告诉别人。”
  “你要找个跟你互相喜欢的。”
  这次时泊霄没着急反驳,而是牢牢凝视着乔枕的脸。
  片刻之后,他笑了。
  他审视着乔枕的表情,思索着眼前人是假失忆还是真想抛弃他。
  “你误会了,”时泊霄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不喜欢男的。”
  “我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他自顾自地说,“不过前任给我留了个麻烦。”
  看乔枕蹙起眉头来,时泊霄说得更加起劲。
  “等明天我就回国,把孩子送人,反正他也没人要……再过两天,我去找个人联姻,过一辈子没人爱的生活。”
  说完他贴近乔枕,“这样的安排怎么样?”
  感受到粗重滚烫的呼吸打在脸上,乔枕呼吸一滞,“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时泊霄步步紧逼。
  乔枕咬着唇不说话。
  无声对峙片刻,沉默依旧。
  时泊霄自嘲地笑了笑,抬脚往后退,“行。”
  “更喜欢承锡的话,我去喊他来陪你。”
  他转身,听到乔枕的呼吸乱了。
  脚步放慢,等着对方的挽留。
  可他原地踏步走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乔枕开口叫住他。
  他赌气地加快往前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乔枕!”
  一转头,本该坐在轮椅上的乔枕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
  *
  “你跟他说了什么?”
  承锡揪着时泊霄的领子,将毫无反抗之意的人死死抵在墙角。
  时泊霄脸色发青不说话。
  听到护士说乔枕醒了,时泊霄死水般的眸子才有了波澜。
  承锡松开他,冷声让他滚。
  “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时泊霄心里说不可能,抬脚跟着进了病房。
  “谁让你进来的?让你滚没听到吗?”
  他刚进去,承锡便挡在面前,不让他靠近乔枕。
  正挂着水迷迷糊糊醒来的乔枕听到动静,循声看过来。
  对上那双烧到通红却没有半分神采的眸子,时泊霄的心脏被蛰得发疼。
  乔枕在花园吹了会儿风发起了烧,但他自己没注意到。
  还跟人说了负气的话。
  “对不起……”他哑声道歉。
  乔枕收回目光,“应该是我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躺在花园里。”
  “要不是他,你也不用发烧。”承锡冷眼看着时泊霄。
  “我的错,”时泊霄急忙道,“让我照顾你,可以吗?”
  他话题跳得太快,承锡跟乔枕都懵了一下。
  乔枕摇摇头,“不用了。”
  “有我……对象照顾我就行。”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朝对方看过去。
  承锡在时泊霄阴沉眸光的注视下,走到病床前牵起乔枕的手,“对啊,他有我。”
  “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时泊霄看承锡眼神跟狙击手的枪口似的。
  乔枕:“你别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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