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能生(近代现代)——雨夜头疼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4 08:38:41

  时泊霄的视线从酒瓶落到乔枕的脸上,对桌上其他人说:“我俩先回,你们玩得开心。”
  都知道时泊霄帮了不少忙,看他要带乔枕走,也没人拦着。
  于是时泊霄一手端烤肉,一手拉住乔枕热乎乎的手腕,将人带到篮球场下的树荫底下。
  “坐好。”
  周遭没了别人,时泊霄握着乔枕的肩膀将人扶正坐在椅子上,随后蹲在人面前打量他的神色。
  “谢谢你。”乔枕的视线从虚空落到时泊霄脸上。
  酒量好吗?
  时泊霄玩味一笑,眼前人连目光都无法聚焦,酒量真的好吗?
  “谢谢谁?”他牵着那双软软的手放在对方膝盖上,防止人坐不稳摔倒,“我是谁?”
  乔枕眼神虚了两秒,缓缓歪过脑袋注视着时泊霄,像是已经醉到认不出人。
  “喊哥哥。”
  听到这话,迷迷糊糊的人一寸寸扫着时泊霄的脸,脑袋自动调出曾经看过的资料。
  这个人的确比他真实年龄大。
  所以他没有半点挣扎地喊了声哥哥。
  时泊霄被喊愣了,攥着乔枕的手不自觉握紧。
  “哥哥?”以为他没听清,乔枕又喊了一声。
  伴随着酒香味,浓浓的鼻音将这声哥哥拖长,又黏又糯,跟平时难以接近的乔枕完全不搭边。
  心脏狂跳不止的时泊霄还没反应过来,坐在椅子上的人忽然身形一歪——
  作者有话说:
  老霄:老婆软软的手怎么摸得我inin的?


第12章 吃了就不疼了
  怕人摔倒,时泊霄猛地起身,却刚好跟乔枕撞个满怀。
  “哥哥,你喜欢什么花呀?”
  世界天旋地转,乔枕将胀痛的脑袋抵在硬邦邦的胸膛上。
  时泊霄今晚穿得很薄,乔枕又热又重的呼吸穿透衣料打在他的肌肤上,激起一层层酥麻。
  他喉间干涩,好半天发不出声。
  乔枕没了耐心,仰头半阖着眼,“嗯?”
  “铃兰。”
  时泊霄望着月光下被照得发亮的脸,视线集中在那张被酒水浸透的唇,“我喜欢铃兰。”
  心脏跳得杂乱,像是在演奏交响乐。
  “我记住了。”得到答案的乔枕努力站直身子。
  没两秒又跌回椅子上。
  好在有时泊霄护着,没真摔到。
  坐稳之后,乔枕主动握住时泊霄的大手拇指。
  “做什么?”时泊霄呼吸更乱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乔枕把他的手往下面放,“别……”
  放在了扁平的小腹上。
  醉意涌上脸颊的乔枕红着小半张脸,声音里竟然带了几分委屈。
  他说:“好饿。”
  时泊霄烤回来的肉冷了,“带你回去吃?”
  乔枕不愿意,硬是要坐在原地。
  没办法的时泊霄只能让保镖拿了外套过来给人披上,然后自己去找热乎的食物。
  可等他端着热腾腾的宵夜回来时,乔枕已经抱着腿、脑袋搭在膝盖上睡着了。
  呼吸浅浅,安静得像天上那一轮即将圆满的月亮。
  时泊霄没把他叫醒,俯身将人连带着大衣抱起,徒步回到院子里。
  彼时哭闹不停的芽芽已经睡熟。
  “今晚先放你那。”
  让萧林带芽芽睡,时泊霄把乔枕放到自己床上,拿出新买的柔软毛巾,给人擦了擦脸。
  “乔枕。”
  念了两声得不到回应,时泊霄放弃了趁人醉酒套话的想法。
  他躺在床上,侧头看向自动把自己摆得板板正正的乔枕,伸出去悬在人身上的手犹豫两秒后又收了回来。
  目光落在那张泛着红晕的白皙脸蛋上,时泊霄的唇角不自觉上扬。
  清醒的时候话少,喝醉了也没几句话。
  怎么有人能这么乖?
  想到那声软糯的哥哥,时泊霄的心脏毫无预兆鼓动起来。
  抬手护在胸口,感受着像是要刺破血肉的律动,他在思考这是什么感觉。
  球场上的欢声笑语逐渐被夜的宁静替代,时泊霄闭上眼睛意识下沉。
  恍惚间热意涌到身侧,冷冷甜甜的香气中裹挟着淡淡的酒香。
  是乔枕的味道。
  时泊霄以为自己睡昏头了往乔枕身上蹭,正想再往后靠一下,手腕忽然被抓住。
  刺拉拉的脑袋扎在胸口,时泊霄听到乔枕含糊地喊了句什么。
  他睁开眼睛,本该平躺着的人脑袋埋在他胸前、紧闭着双眼拉着他的手往衣服底下钻。
  “爸爸,摸摸。”
  闻言,时泊霄瞪大眼睛猛地后退。
  “咚”地一声,已经躺在床沿的他直愣愣摔下床。
  屁股着地,疼得时泊霄龇牙咧嘴。
  他人掉下来了,手也从乔枕温热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如果没看错的话,手钻的是乔枕的小腹……
  如果没听错的话,乔枕刚刚喊的是爸爸?
  时泊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发现乔枕并没有清醒,只是寻着热源将手搭在他睡过的那一块,嘴里还念念有词。
  “爸爸……痛……”
  走近一听,时泊霄深吸了口气的同时眉峰高高聚起。
  乔玉京长到现在来来回回就只会说那么几个字,不是爸爸就是抱抱。
  先前时泊霄还猜想是不是乔枕一个字一个字教着念的。毕竟平时乔枕跟崽子对话也没把娃当孩子,管人能不能听懂,说完也不重复第二次。
  所以他一直没办法想象出乔枕教孩子喊爸爸的模样。
  现在他明白了,小家伙没人教,大概是学着乔枕的梦话喊的。
  此时侧躺蜷缩成虾米的乔枕,也像个脆弱的小孩子。
  时泊霄贴近柔声问他,“哪里痛?”
  紧闭双眼的乔枕不说话,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手指还在摸索着什么。
  “这里。”时泊霄干脆坐到床上,将自己的手送到乔枕手心里,让人牢牢抓着。
  这次乔枕没再把他的手往衣服底下放,而是直接了当地放在上腹按压。
  “胃疼?”时泊霄面色凝重。
  他主动将手心贴上去,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胃部不安分的跳动。
  像是蹦个不停的活鱼。
  时泊霄不确定家里有没有胃药,只能拿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爸爸……”乔枕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死力压着时泊霄的手往里捅,像是要将那条鱼活活压死。
  怕他真把胃压出毛病来,时泊霄反手掌握主动权,“我揉揉,你松手。”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乔枕还是听到了,顺从地松了手上的力道。
  只是没松开时泊霄的手,像是怕人跑了。
  时泊霄朝里挪,手腕转动安抚躁动的胃部。
  网上曾提起过乔枕的家庭,说他是家里的独生子,但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看上去冷冰冰的人,难受的时候也会可怜兮兮地喊爸爸。
  时泊霄垂眸,望着雪白的脸,心脏拧着疼。
  “嗡嗡——”
  手机震动打断他的思绪,手下已经将药送到了门口。
  “我去拿药。”时泊霄欲起身。
  他手刚要抽走,被揉着的人不安地哼哼。
  听上去像是委屈的小猫在抗议。
  只犹豫了半秒不到,时泊霄便拿起手机,让人直接把药送进来。
  懂事的手下轻轻敲门,推门进来连头都没抬,将药跟热水放在时泊霄能够到的地方,又很快退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时泊霄将热水袋放到乔枕肚子上。
  等他看完药盒上的说明书,又扶着乔枕的脑袋,把药片送到人唇边。
  “吃药。”他轻声命令人张嘴。
  乔枕嘴唇紧紧抿着,湿漉漉的眼睛先睁开,浅灰色的瞳孔努力聚焦在时泊霄的脸上。
  “吃了就不疼了。”时泊霄耐心解释。
  吃药没用,乔枕在心里想,视线落在宽大手心里的药片上。
  以为他怕苦,时泊霄把特意让手下带过来的糖果也放到他眼前,“吃完可以吃这个。”
  乔枕撑着起身,低头时弯起的唇角转瞬即逝。
  金主大人把他当小孩子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
  即使知道这药没用,乔枕还是配合地吃了下去。
  “你的手在抖,我给你端着。”时泊霄让他就着自己的手喝。
  乔枕也没坚持,浅浅抿了一口,觉得喉咙有些干,又探头再嘬了一口。
  时泊霄幽深的眸子盯着他的动作,想到母亲养的那只布偶,也是这样喝水的。
  在乔枕喝完水后,他又不动声色地垂眸掩去心底的想法,随后拆开糖果递过去。
  没想到乔枕竟直接就着他的手,用尖尖的虎牙叼走了还裹着一半糖衣的糖果。
  “这个不能吃。”时泊霄眼疾手快,将糖衣扯下来。
  手指不小心碰到乔枕的唇瓣,又热又软。
  “我知道。”乔枕将糖卷到口腔里,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是个蜜桃味的硬糖,他嘎吱嘎吱两下咬碎,眼珠扫过屋子里的陈设,“我怎么跑你房间来了?”
  “梦游吗?”
  时泊霄想借此欺负他,说对。
  可看着那双因为疼痛而泛着红的眼,他又将话咽了下去。
  “你喝醉了,跟我睡安全点。”
  实际上并不安全。
  时泊霄微微曲起腿,唾弃自己是个畜生。
  “谢谢你。”乔枕将糖碎咽下去。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道谢,并没有让时泊霄感到高兴。
  “饿不饿?”他转移话题。
  怕乔枕下一秒会说要回自己房间睡觉。
  乔枕反应慢半拍,摸摸肚子感受有没有饥饿感。
  “我饿了,”他还没说话,时泊霄便靠近,望着他的眼睛问:“陪我吃宵夜好不好?”
  乔枕脑袋木木的,听到好不好就本能地点头。
  “你去哪儿?”见时泊霄要下床,他跟着站起来。
  时泊霄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压根没听懂他的话,“去煮宵夜。”
  “你别动,在这儿乖乖等着。”他故作强硬。
  看着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甚至不确定现在的乔枕是不是还没醒酒。他命令乔枕躺下,将热水袋放好,这才抬脚往厨房走。
  在给乔枕盖被子时,他嗅到对方呼吸间吐出的蜜桃味,还再一次听到肚子咕咕的响声。
  被裹成蚕宝宝的乔枕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的灯泡,普通的胃药没用,暖和的热水袋也并不能缓和胃部的刺痛。冷汗唰唰唰往下掉,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明明时泊霄不在身旁,可对方留在他手背上的温度却依旧慢吞吞地驱散着心底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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