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贪图美色的下场(近代现代)——季厘之

分类:2026

作者:季厘之
更新:2026-06-24 08:28:48

  “你想干嘛!”
  吴城一愣,显然是没料到会被这么对待。
  但是他并不像从前那样暴怒,而是露出一丝悻悻然的神色,把手缩回脏兮兮的军大衣口袋里,又拿出一包烟来,问:“抽烟吗?”
  见许宵不说话,他又朝着许献尔笑,说:“要吃点什么,叔叔带你,你们去买?”
  “不用了。”
  “你妈,也来了吧。你瞧我问的,你妈肯定来了,她年年来,也亏她还想着我们……”
  许宵听见他的那个“我们”,就觉得恶心得想吐。
  他抱起许献尔就走。
  许献尔抱着许宵的肩膀,看向逐渐远去的那个陌生叔叔。又想到那个叔叔身上浑身烟味,不太喜欢地撅了撅嘴,说:“哥哥,他是谁啊?”
  烂人。人渣。家暴犯。
  但是没有一个词适合说给许献尔听。
  所以许宵摸摸她的头发,说:“不认识的,尔尔也不要靠近这种人。”
  “是坏人吗?”
  许献尔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至少她的世界里,有好人,有坏人。
  “对。”
  “噢。”
  她的脑袋也只是思索到这里,而不是去问,为什么哥哥和妈妈会和坏人说话呢?
  “妈,你上去吧。天冷。”
  “我送你们。”
  “不用了,您就在屋子里。”
  “我送送你。”
  张苗银坚持拿了拐杖送她们到楼下。
  许宵觉得一阵大点的风都可以把这个小老太太给吹翻了。
  “那我过几天来带你去医院,你可别闹着不去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就这么急要一天回去吗?家里也不是没多的房间……”
  “小的要上补习班呢,还有很多事要忙,下次再来。”
  “这么小就要上课啊,想当初天天小时候和没这么辛苦不也考上了大学吗?”
  “哈哈,现在都这样……”
  直到车子驶离小区,许宵才说:“您没告诉他我们明天才走?”
  “当然没有了,说了老太太就千方百计要我们住下了。何必自找麻烦。”
  许宵心想,已经够麻烦了。
  他沉默地刷手机。
  就听见郑克柔问:“见过他了?”
  “啊?摁。”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我就带尔尔去超市买饼干,哪知道会碰上。”
  “他在附近做保安,一个月三千块,能养活自己也算是做个人了。听说也不赌了,见到人的确比以前和气。”
  “我觉得本性难移。”
  许宵一点都没有遮掩对那个男人的鄙夷。
  “难说呢。但是有改变就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拿老人家的低保去霍霍了。”
  “那怎么还要你来带她去看病?”
  “……”
  郑克柔沉默地瞥了眼许宵。她语气倒依旧温温柔柔的,只是话却很直接:“再怎么样,她也老了,我今天去房间里,那棉花被又薄又潮,还没空调,冬天要吃多少苦。宵宵,有时候做人,要宽容一点,尤其是我们现在过的不错的情况,更要对人有种同理心。而不是落尽下石,你说是吗?”
  “妈妈,什么叫落井下石?”
  许献尔忽然问。
  “就是朝井里扔石头。”
  许宵解释道。
  “噢。”
  许献尔不关心扔不扔石头,她被窗外粉红色的夕阳吸引了目光。
  “今天尔尔问我,他是谁?”
  郑克柔恬静的脸上划过一丝局促,说:“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一个陌生人。”
  “摁。对尔尔来说,的确是个陌生人。”
  晚上一家人去吃了当地特色海鲜饭馆,节假日人很多,等了两个小时才排到座位。
  回酒店时也很晚了,洗漱后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手机闹钟叫醒,冬天六点半起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但是说好了准时出发,许宵也没赖床。
  倒是许献尔还没清醒,被穿好了外套,也不肯走路。
  被许宵一路背到一楼的餐厅,吃了一个奶黄包就上车继续睡觉了。
  郑克柔把这副“惨状“拍了下来,发给了老公。
  从市区到祥云寺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时间才不过8点多,但是停车场的车子几乎都停满了。
  许宵在某书看到善财童子洞的队伍已经排得很长。
  许献尔睡了一路也终于睡饱了,又吃了一个小面包,跳下车自己走路。也不要求人背了。
  其实她也已经到了被大人抱会觉得羞赧的年纪。
  在自动售货机买了一桶香。
  他们先去了观音殿。
  在半山腰有许多的屋舍,藏在高大树木背后,有一些事家庭旅馆,有一些事居士住的。沿着山路上去,可以看到一大片开阔的平底,有连绵的庙宇坐落在碧波湖前,黄墙红瓦,烟火缭绕。
  在大殿右边是罗汉像,连接着几座小屋,其中一间是捐瓦处。一张红木桌后坐着两个人。
  一个和尚正在登记前方排队的人,身后累着层层瓦片。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生,穿着一身冲锋衣,看上去像去登山途中被突然拉过来帮忙的大学生游客。
  正蘸着毛笔字,用行云流水的在瓦片上写下捐客的名字。
  因为坐着的缘故,其他人只能看到他露出来的下巴,偶尔会抬下头,便捕捉到了一双清冷的眼睛,和身后的罗汉一样无悲无喜,但却尽职尽责地做着普度众生的善事。
  祝惟寅是昨晚到的,三点钟就起来参加了早课。吃了早饭又被一行师父安排到这里来帮忙。
  从他10岁的起,就年年来庙里一趟,做一天义工。
  他母亲和一行师父是旧友,两人曾经在国外做过校友,祝惟寅只听过母亲只言片语提起过一行师父在出家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成绩优异,据说是去了一趟西藏遇到了大地震,回来后就选择皈依了。
  他第一次见一行师父是在一个秋天,母亲回国来探访旧友,也带上了他。
  寺庙里的银杏树金澄澄地矗立在院子中,叶子落了一地,织成一张圆毯,青烟袅袅,屋檐下的铃铛在飞鸟展翅时发出孤寂声响,台阶是灰色的,从进门到大殿里,一共两百阶,路过4个僧人,黑色布鞋上沾着黄泥。佛像下放满了莲花灯,一个年少的和尚在点灯。他用火柴而不是打火机,一根一根的火柴燃烧殆尽,全部点燃后他双手合十默念着什么,念完后才走了出去。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行师父有一张精神烁烁的脸,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笑容里面既没有好奇,也没有恭维或苦恼。
  仿佛祝惟寅只是菩萨座下跑出来的一个小童子。
  他像个老师一样考祝惟寅:“你现在闭上眼,告诉我大殿里有什么?”
  祝惟寅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
  但是看在对方态度很好的份上,他勉为其难的说出了大殿上所有的东西,只要他能叫出名字的。
  “很好。”
  祝惟寅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骄傲来。即便他早就对他人的褒奖听到厌烦。可是当一个母亲说过很聪明的人能说出这种话,仍旧让10岁的他感到兴奋。
  一行师父指着供桌上的鲜花,又问:“你闭上眼脑海里的一切,和你睁开眼看到的一切,有什么区别?”
  祝惟寅一开始都没有理解这个问题。但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母亲也许告诉了一行师父他过目不忘的天赋。
  他坦诚地说:“闭上眼看到的是假的,睁开眼看到的是真的。”
  一行禅师笑笑,问:“你如何来分辨是真是假呢?如果你面前的花是真的,那么你脑海里的花怎么会变成假的?”
  祝惟寅也迷惑了。
  他不确定的说:“我面前的花可以摸到,闻到。但是我脑子里的花是摸不到闻不到的。”
  “那你能摸得到空气吗?”
  一行师父又问。
  自然是摸不到也闻不到。
  祝惟寅生起一股强大的好奇心。
  他想要知道这个谜语到底在讲什么。
  而一行师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焦躁,不安。慢慢抬手,放在他的头上。
  手掌的温度带着一股力量。
  祝惟寅听到一句话。当时的他不能理解,可那句话却像一副灵药,让他逐渐从被大脑过度支配的痛苦里解脱出来。
  
第33章牵上手了?
  拜完文殊菩萨,许宵被偏殿走廊里排着的队伍吸引了注意力,他走过去,就看到了屋前架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牌子,上面笔走龙蛇的写着三个字“捐瓦处”。
  下面还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告示,大意就是了大雄宝殿年久失修,现在向社会募捐,也给大众一个积累福德的机会。
  排队的人里面除了老太太,还有不少年轻人,一写就写了全家的名字。十分慷慨。
  登记的小师傅倒是优哉游哉,只需要递笔说阿弥陀佛就行,可怜后面的写字的那位,写得手腕发酸,以至于提起来在空中左手揉右手。
  还是个打扮得像来旅游的年轻男生。
  许宵只看到他的黑色衣服和黑色鸭舌帽。
  就听见路过两个女生轻声细语地说:“那个小和尚长得不错。”另一个说:“后面那个鸭舌帽也好看。”
  “是吗?他戴着帽子我都没看清。”
  “刚刚他抬头了,还往我这边看了眼,可帅了,脸又小又白。”
  “真的?那我可得回去看看。”
  两人相视一笑,风风火火地疾步走到了边上。
  许宵心想:佛门净地,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谈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真是对佛祖太不尊敬了……他不信有那么帅!
  于是他也佯装路过一般,挤到了人群边上,和那些等待的,看热闹的人群站在一起。
  许宵听见一个阿姨在问:“师傅,这个一个人能捐几片?”
  “这个一人一瓦。”
  “多捐还不能捐啊?怎么会这么规定,和超市限购一样?”
  “数量不重要,发心才是本真。”
  许宵在旁边听得嗤之以鼻。
  视线搜寻着坐在里面的,被半山门窗遮挡的身影。
  只见那个人提笔在瓦片上勾勾画画,写完一片瓦,由另一个小师傅接过去,晾在地上。
  是架子上摆不下了,才放到地上的。
  “他怎么不抬头啊?”
  “要不你叫他一声帅哥看他敢不敢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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