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贪图美色的下场(近代现代)——季厘之

分类:2026

作者:季厘之
更新:2026-06-24 08:28:48

  “不开玩笑了,你说说呗。”
  “没什么好说的。”
  “我很愿意听的。许宵。”
  叶元珪的语气意外地正经,显得整个人都正义凛然了不少。
  “虽然我每次说你是嫉妒祝惟寅才这么讨厌他,可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嫉妒别人的人,我总觉得,如果你真的不开心,你就换个寝室,换个室友。我帮你去说。”
  “你权力这么大?”
  “……还是有那么点人脉的。”
  “算了,我不想走后门。”
  “严格来说,是我走。”
  “……”
  许宵听到他这番认真的话,
  有种冲动说些什么。
  可是又觉得话太多,时间太长,故事是永远说不完的。
  他难道还在为童年的一切而感到伤心吗?
  他难道还要为小时候丢失的一件玩具而哭泣吗?
  就算他说了,叶元珪又能怎么做呢?
  能让时光回溯,能免去他经历的一切吗?
  只会让他们本来就没什么牢固联系的关系变得更加沉重而脆弱而已。
  许宵不想将那些令人痛苦的记忆碎片从身体里掏出来,再去扎伤任何一个愿意向他示好的人。
  不管是母亲,还是叶元珪。
  而且,叶元珪的判断难道就准确吗?
  他不会嫉妒吗?
  哈哈。
  他简直太嫉妒了。
  嫉妒祝惟寅拥有的一切,光鲜亮丽,平步青云。包括他的平静,坦然,从来不惊慌,从来不憎恨。
  他的眼里可以看到所有人,所有人的优缺点都仿佛在他的眼眸里无所遁形。像一张优雅展开的画卷,画家一笔一画,勾勒出人生百态。
  祝惟寅凭什么不会和他们一样,在茕茕人生中挣扎,哭泣,愤怒。
  许宵就是在嫉妒。
  一边在嫉妒,一边又在窥探。
  “没准我就是嫉妒。”
  许宵并不想叶元珪把他说的那么好,像完美无瑕的大好人。
  叶元珪吃惊地看着他。
  “是因为……乐学姐的原因?”
  “可能是。”
  更多的东西,许宵无法坦言。也许连他自己也搞不懂。
  “不管乐学姐喜不喜欢你,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许宵。我永远都记得你以前帮我那次。”
  “小学的事,有必要记这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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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必要!”
  许宵无言以对。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厌学了。”
  “没那么夸张。”
  “就是这么夸张,所以现在你不开心了,我也会想办法帮你的。就算是祝惟寅也不能惹你不痛快。”
  好幼稚的话。
  许宵心里想,可同时又不得不承认,叶元珪的孩子气寄予了他一种微弱的安全感。
  像是洪流中的一根树枝。
  至少可以缓口气吧。
  “但是——“”叶元珪叹了口气,很深沉地说道:“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兄弟我也有心无力,你也不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是吧?要不我给你钱,你拿祝惟寅的模版去整个容,但是身高可能够不上,穿个内增高也行……”
  “滚,吃你的地沟油烤肉饭吧你。”
  许宵零星感动都烟消云散。
  拿上书包就走。
  
第32章过去的记忆
  “为什么要把尔尔也带去?”
  许宵听到母亲这个决定,抗拒地问。
  “她没去嘛,而且我们不在家,她也会无聊的呀,就当去旅游了不是很好嘛?”
  “我们当天去当天回,她并不一定要跟去的。”
  “我打算住一天再回来。”
  “住一天?我不要。”
  许宵根本不想在那个地方多呆一会。
  “第二天是去祥云寺了,去庙里拜拜。这也是想带着你妹妹的原因,老话说小孩子拜更灵验点。”
  对这个行程,许宵无法反驳。
  毕竟郑克柔一直都很信菩萨,家里也摆了一尊弥勒佛,每次初一十五还要吃素。
  许宵只能答应。
  前一天晚上收拾好东西,郑克柔买了一床蚕丝被,几盒老人营养品。
  第二天上午出发,后备箱里价格不菲的东西,让许宵嗤笑一声。
  对儿子这个态度,郑克柔皱眉无奈地笑笑。说:“别这么不礼貌。”
  “我知道了。”
  他大咧咧地坐上副驾驶座。
  许献尔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一手拿着一盒甜牛奶,一手拿着一个黄色的大胖鸡玩偶。
  “好啦,出发啦宝贝们。”
  郑克柔温柔地说道。
  许献尔兴奋地注视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
  从s市道n市不过两小时的车程。
  许宵看着下高速后逐渐眼熟的路段,心情越来越沉重。
  街道翻修过了,很多的老房子变成了高楼大厦,来往的人群都像万里晴空一样精神抖擞地穿梭于大街小巷。
  “还记得吗,前面是你的小学。”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郑克柔说道。
  “嗯。”
  “尔尔,看那边,是你哥哥的小学。”
  “在哪里?”
  许献尔趴到窗边看见了几幢格子花纹的建筑,上面写着海曙中心小学。
  “要不是有导航,我还真要迷路了。”
  郑克柔感叹。
  车子来到了一条种满香樟树的单向行驶的道路前,黄色的建筑,像是被尘土洗礼过,看上去孤孤单单的矗立在繁华的都市角落里。
  如同被时光遗忘了一般,可又是确实存在的。
  住在里面的人,也会随着时光老去。
  更加衰老。
  会死。
  为什么还不死。
  许宵被自己心里的念头惊了一下。
  车子停靠在楼下,有几个老人坐在石头旁聊天,但又没有听到说话声,像是也变成了石头,注视着来去的人。
  “妈妈,我们到了吗?”
  许献尔问道。
  “到了呀,等会见到人,你要跟着哥哥叫奶奶好吗?”
  “噢。”
  许献尔乖乖地站到许宵身边。
  她的麻花辫有些乱了,大概是在车里睡的东倒西歪的时候蹭的。
  “看看你头发都乱了,等会到奶奶家,妈妈给你梳一下。”
  许宵没说话,只是帮着提东西。
  “在二楼,你还记得吗?”
  “嗯。”
  台阶有翻新的痕迹,似乎还能闻到油漆的味道。
  到了二楼,门开着。
  像是特地在等客人。
  郑克柔还没迈进去,就用比平时大得多的嗓音叫道:“姆妈,我来了。”
  许献尔扯了扯许宵的手臂,小声说:“妈妈好大声。”
  “因为奶奶耳朵不好。”
  一进门。
  一切的摆设如同尘封的画面还原在许宵的脑海里。
  只是小时候觉得高大的桌子,沙发,如今都变得矮小,陈旧。
  那个灰色的立方体电视上面还挂着一块手工织的防尘帕。
  以前他顽皮总是要揭掉,就被奶奶发现抓住一顿骂,再好好盖上去。
  仿佛电视是个要出嫁的新娘子,也要掀盖头一样。
  现在那个电视也显得渺小可爱起来。像个古董。
  一阵急促的,踉跄的脚步声从房间里出来。
  张苗银看见人,浑浊的眼睛依旧浑浊,但是神情变得极为喜悦。连皱纹也层层叠叠得动起来。
  “你们来了,我刚想打电话去问问到了没有。”
  她手里拿着一个老年机。
  “妈,我给你带了一床被子,蚕丝的,轻薄又暖和。”
  郑克柔熟门熟路地朝房间里走去。
  张苗银拍了拍大腿,高兴又难过地说:“我有被子的呀,要浪费这个钱干什么?给孩子盖。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用不着这好东西。”
  “他们吃喝不愁的,您不用担心。”
  两人一起走进了房间。
  许宵没跟进去,只是把礼品都放在了客厅。
  许献尔好奇地跑了进去。
  许宵听见她清脆甜美的声音喊着奶奶,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郑克柔故意放大的,用方言的询问。还有张苗银因为掉光了牙齿加上五官感觉退化后的有些含糊的方言。
  许宵依旧没进去。
  中午饭菜都是郑克柔做的。
  以前郑克柔也在这个厨房里,总是这么忙碌着。
  不管做什么菜,都要被挑剔一番。
  但是现在这个老太太却看起来温和无辜极了,眼里怀着含饴弄孙的欣喜和安慰,连郑克柔也笑意满满,仿佛一切都这么其乐融融的。
  吃完饭,大概是想要聊些什么,郑克柔让许宵带许献尔去楼下公园里玩滑滑梯。
  张苗银还从兜里掏出来一张二十块钱,让两人去超市买点吃的。
  被郑克柔推了回去,说:“他们有的。”
  许宵牵着许献尔去了公园,滑滑梯倒真的还在,而且还变得更大了。
  此时没有人,许献尔便自己爬上去滑下来,玩的很开心。
  玩了一会后,她就有些无聊了。
  “哥哥,我想吃小熊饼干。”
  “走,去买。”
  “好!”
  许献尔飞快的滑下来,拍拍屁股,来握许宵的手。
  “超市应该在门口吧。”
  “哥哥你以前来过吗?”
  “摁。”
  “来过很多次吗?”
  “不多。”
  “为什么我没有来呢?”
  “因为你还出生啊。”
  许宵找了个理由。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过人工水池,一个人穿着一身军大衣,灰扑扑地迎面走来。
  很瘦,很黑。
  一开始没看清,但是莫名的,一种不祥的直觉慑住了许宵。
  让他既想回避,又忍不住去探究。
  直到对方也看过来。
  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兴奋。
  像极了每次使用暴力前那种瞳孔放大的兴奋。
  明明不该再怕的,可是身体却像个胆小鬼,怎么都动不了。
  “你——是啸天?”
  来人一下子走到面前,看看这个面熟的小伙子,又看了眼他手边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是不是你?你认得我吗?”
  吴城自言自语道。又在下一秒笃定地说:“错不了,老子怎么会认不出儿子呢,你就是我儿子。”
  他说着激动地抬起手。
  在那一刹那,许宵把许献尔一把拽到身后,用了他也不知道多的力气,一手打开了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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