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贪图美色的下场(近代现代)——季厘之

分类:2026

作者:季厘之
更新:2026-06-24 08:28:48

  “缺钱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祝惟寅换了个动词。让许宵获得了一点尊重感。但他仍旧觉得这种少爷不识五斗米珍贵的个性令人不耻。即便他有时候是受惠者。但仍旧有种差距一而再再而三被昭示的不爽。
  “不是,你有完没完,一定要一直提醒我你是个有钱人吗?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人都很仇富的,等哪天被开盒了被骂了你就老实了。”
  许宵忍不住吐槽。
  “而且我是想和你网恋,但不是要你包养我!”
  许宵终于想到一个词来形容这种被金钱捆绑的关系。
  “我只是不想你被骗。”
  祝惟寅笑。
  这种略微无奈又暗涵关心的语气冷不丁拨动了许宵的心弦。
  祝惟寅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谁骗谁啊?建议他去下个反诈app算了。
  就算是天才,读书成绩再好,不也一样会被骗,许宵满怀恶意的想。
  “那不如你也发点你的照片。这样……我们就都有了对方的把柄。”
  祝惟寅思忖半晌,语调稍稍上扬:“把柄?裸照?”
  ……裸照?这尺度有点太大了吧。
  许宵想了想那个画面,想到了祝惟寅在寝室脱衣服时露出的线条流畅的脊背,想到了在浴室湿身时,紧紧贴附在他肌肉上的半透明布料。下一秒,大脑启动一键消除功能。
  ……一滴都没有了。
  迟疑了一会,许宵考虑周到地说:“真的吗?想看老公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
  游戏界面里两人落到了一处山坡上,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人,两人在草丛里对枪。
  祝惟寅朝着许宵扔了个烟雾弹。白烟瞬间笼罩了两人,许宵觉得祝惟寅的嗓音也雾蒙蒙的。
  让他有点不安地操纵着小人跳来跳去。像是和祝惟寅在玩捉迷藏。许宵以为祝惟寅是不愿意,于是说道:“其实你不愿意也不用硬发,毕竟你有的我都有,什么腹肌之类我照个镜子就能看到了。我也没有很想看了。”
  “是吗,你这个话我有点耳熟。”
  “咋啦?谁还和你说过?那个人也喜欢你?”
  “那倒不是。是我室友。”
  许宵咯噔一下。转而谄媚道:
  “老公你的身材一定很棒吧!要是当你的室友就好了每天都能大饱眼福。”
  “是吗?”
  许宵纯粹觉得是他的彩虹屁吹的到位。
  “对呀对呀,好羡慕你的室友喔,他说这种话肯定是嫉妒你,说不定还会觉得你是故意的!”
  “或许。”
  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许宵感到丝丝不快。
  “一定是的。”
  祝惟寅沉寂了一会,说:“你要是想,也可以和我一起住。”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同居?”
  许宵简直就是被雷到了。
  同居?!
  祝惟寅你是不是疯了!
  “嗯。”
  “……那你室友怎么办啊?”
  许宵语无伦次了。
  “他就能享受豪华单人间了。”
  听起来不错,要是郑啸天和许宵不是一个人,他绝对双票赞成。
  “我就是觉得学校住着挺好的,人多,人多热闹,嘿嘿。”
  “多热闹?”
  “四人间,很热闹,打麻将都不用喊人。”
  许宵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你想搬出来住,是不是因为,其实你也不喜欢你的室友?”
  许宵问道。心想要是祝惟寅说“是”,他会不会气急败坏。
  “不至于。”
  祝惟寅平平淡淡地说了一个“不好不坏”的答案。
  可许宵却比他想象的在意祝惟寅的评价。
  其实祝惟寅也讨厌他?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来?
  也难怪,他平时也没给室友是吗好脸色看,讨人嫌不是注定的嘛……
  不过许宵倒没有怪自己,而是觉得人和人相处,比起努力更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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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遇到的时间地点,会决定故事的走向。否则怎么有那么多的电视剧拍来拍去都在讲误会,遗憾,爱而不得,破镜重圆。
  如果叶元珪不是在他小学的时候遇到,他们大概率也不会成为朋友。
  如果许宵的父母没有离婚,没有搬家,他和叶元珪可能会成为更加亲密的朋友。
  他和祝惟寅。
  绝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是那种,一毕业就不可能在地球上联系的人。
  毒圈开始缩小范围。
  两人跑起来。
  “反正……住外面还要花钱,我没那么多钱。上课也不方便啊,在宿舍可以多睡一小时呢。你别说你有钱,你的钱也是爸妈给的,你想给我花我还不好意思花呢。”
  ……

  为什么感到羞愧呢?
  他当然知道钱是父母给的。
  但这种事就跟喝水呼吸一样,根本不需要去质疑合理性。即便在权力争夺上长辈们暗藏锋芒,但是对于这些小钱,没人会吝啬。
  许宵的父母,是很吝啬的父母吗?那真可怜。活在一个被父母虚构的金钱有罪牢笼里。无能的父母生下软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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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弱的许宵或许永远不会懂得一个很重要的道理,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都会迎来厌倦。
  母亲在他三岁时,就做出抛弃做赏花饮茶的富太太,去追求学术成就的惊人举动。父亲在不断的扩大商业版图时,却依旧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重看那些年轻时和母亲欢声笑语的录像。但这并不是说父亲就放弃自己的事业去挽回母亲。如果母亲没有走,这段婚姻难道就会如他想象中的完美吗?
  不会的。
  只有欲望本身,才会永不厌倦。
  而追求一个无法实现的欲望,就更加百折不催。
  远走的母亲,背影留在了一切都最美满的那一刻。
  包括给予年幼的祝惟寅一个无忧无虑的幼儿时代。
  而他的室友,总是露出一副警惕的,战战兢兢的的观察者神情,像一只时刻要被看不见的石头砸中的螃蟹。一出生就离开了温暖的巢穴。
  稍稍留意,就会意识到他的室友几乎没和父母打电话,也没有因为家在本市而经常回家。
  就算摔痛了脚也要装作没事。
  像螃蟹壳。
  仿佛用力敲,会直接碎掉。而不是剥落一张完整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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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惟寅不知怎的,想起了枕头上的神秘拳头印。
  他有点好奇,想要问问许宵为什么要揍他的枕头,是喜欢吗?喜欢的话可以送一个同款?但是他的室友一定会狠狠地咬紧牙齿逃避责任,说是宿舍里有老鼠在筑巢,也不会承认的。
  怪异的,可怜的,爱面子的,蠢笨的,他的室友。如同一个残缺的符号,路过祝惟寅完美的人生发出了一个不足为道的错音,可是祝惟寅并不想立刻去擦除,纠正。反而觉得这个音符,突兀又充满了奇异的生命力。让事情变得低俗却有趣起来。
  他内心里也涌现出一种许久未见的欲望。
  不知道有一天,这场游戏揭露了真面目。
  他的室友是会破口大骂,还是——会恐惧地掉眼泪。
  
第24章 gay达响了
  听到郑克柔和妹妹回来的动静,房间门被悄悄推开,许献尔抱着东西进来,看到许宵戴着耳机,就小小声说道:“妈妈买的蛋挞。”
  她今天扎了两个马尾辫,大概是跑动的缘故,有几缕发丝翘了起来。
  许宵觉得她可爱,轻声说谢谢。
  把蛋挞放在桌子边上。
  许献尔站在旁边看着他。
  许宵闭了麦,问:“怎么了?”
  许献尔说:“哥哥你快吃,冷了不好吃。”
  她一副小大人的做派。幼稚的神态,成熟的话语。
  仿佛是郑克柔附体。
  许宵立刻咬了一口,还没尝出什么味道,就直说:“好吃好吃。”
  许献尔这下满意,甩着两条辫子跑出去了,还能听到她大声在和郑克柔汇报:“哥哥说好吃!妈妈!”
  这把结束许宵就下线了。
  结束的时候,他还意犹未尽地问祝惟寅:“那你到底给不给我看?”
  祝惟寅说:“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声音和我说话?”
  皮球一下子踢了回来。
  许宵当然是怕祝惟寅认出他的声音了。
  “咳咳……我声音不好听,自卑。”
  “我不介意。”
  “我介意!不想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咔嚓……
  蛋挞酥脆的声音在耳麦里特别明显。
  许宵愣了一下。脸红地闭上嘴咀嚼。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给不给看?”
  “如果你让我听你的本音,我就给你看。”
  祝惟寅说。
  ……
  许宵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笔买卖他是不是亏了?
  但是他忽然灵光一现。
  变声期也可以变男的啊!
  他立刻就答应了。
  “好。”
  选了一个魅惑男青音。
  “hellohello,听到了吗?这是我原本的声音。”
  那边沉默了一会。
  “听到了。”
  “行了,记得发你照片,那我下了,拜拜。”
  有种匆忙下线的微妙的感觉。
  吃完晚饭。许宵打算回学校,郑克柔开车送他。
  许献尔也想跟去,但是一来一回时间太晚了,影响许献尔睡觉。就没让她跟去。
  许献尔抱着玩偶气喘吁吁地回房了。
  郑克柔无奈地盯着小女儿的小鲤鱼似得肥嘟嘟的背影,感叹道:“小小人,气性那么大。”
  母子俩往外走的时候,乍一看,许宵都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了。
  郑克柔忍不住仰头看身侧的儿子。
  许宵:“怎么了?”
  突然这么深情地看着他?
  “你多高了儿子?”
  “体检量出来是178”
  郑克柔盯着青春靓丽的面庞看着的时候,许宵也回望着母亲,记忆里白皙的面孔上也被笑意染上了皱纹,一条条,一缕缕,痕迹不深,但却无处躲藏,似乎昭示着一种冷酷无情的警告。
  来自于时间。
  “你小学的时候才到我这儿呢。”
  她比了比自己的胳肢窝。
  “还说等妈妈老了,要给我当拐杖。”
  许宵也想起来,有一丝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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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段搁置的时光里,郑克柔离婚后,并没有立刻投入新的婚姻,而是忙于开始重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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