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贪图美色的下场(近代现代)——季厘之

分类:2026

作者:季厘之
更新:2026-06-24 08:28:48

  毕竟在长辈身边玩手机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直到午餐时间,在更衣室里,祝惟寅才有空看一眼。
  更衣室是单独的。不会有人闯进来。
  如同一个酒店的独立的房间,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朵微微新鲜欲滴的蝴蝶兰。
  和丝袜上的缕空图案很像,由于皮肉的撑开,从脚踝一直裂到了大腿,那是一只巨大的贪心的蝴蝶,被主人穿的粗暴,或许是材质脆弱,所以有的地方甚至有勾线,裙摆短得只盖住了屁股,也许是坐姿的关系,透露出一丝苹果汁的香气。剥开红色的皮,露出暖白色的果肉。汁水会沿着刽子手的手指渐渐滑落,苹果会尖叫吗?
  光线漫不经心地捉弄着消灭不尽的灰尘。仿佛调皮的雨丝落在房间的各处。
  发照片的人傲慢地问道:满意了吧?我可没食言。
  祝惟寅手指按在了屏幕上,刚好按在了那条脚踝处。
  许宵早上回了家,拿了快递,反锁了门,在房间里绞尽脑汁连拍两张。
  从一开始穿女装的羞愧到逐渐如鱼得水。
  都怪祝惟寅!
  许宵一边抚摸自己的丝袜,一边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咒骂。
  怎么还不回消息。
  是照片不够劲爆?
  还是祝惟寅不吃这套?
  心急的许宵又一连发了十几张。
  那些照片如同饥饿的鲤鱼迫不及待的从祝惟寅的指间连环跳跃。
  仿佛沐浴后的水汽又凝集。
  来势汹汹,又钻进了皮肤下面。
  仿佛把祝惟寅拖进了一种面临挑衅却发觉对方色厉内荏的无可奈何的境地。
  
第22章 到底谁轻浮
  客厅里的小象摇摇椅静悄悄地被风吹的窗帘轻抚摩擦。如同有看不见的精灵在主人离家后鸠占鹊巢。
  郑克柔陪着小女儿去上舞蹈课。时钟不紧不慢的步伐跨过12点。高悬的太阳不但在晴朗日空上,也变幻出了一个新的投射在房间里。
  许宵捏着裙摆,看着屏幕上的字,脸皮挂着一层薄汗,红得泛潮。
  zwwyyy:满意。
  许宵无意识地撅了下嘴,对这个回答既满意又不满意。他在房间里赤脚走来走去。又坐到了床上,丝袜禁锢着腿,让原本叉着腿坐的他不得不合拢。
  但并不舒服。
  他又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的打字道:你会给别人看吗?
  祝惟寅对许宵的问题感到一丝不快。又想到他是否不止对他这么热情,也许如他所说的,给曾经那个前男友也发过。所以才会问出这种杯弓蛇影的问题。
  zwwyyy:你想到哪里去了?
  许宵:那你都保存了?
  zwwyyy:如果你愿意的话。
  许宵盯着那几个字,心想祝惟寅怎么时候都有种令人讨厌的虚伪的客气。
  像是看不起他一样。
  要是不可以的话,他根本都不会发这种私密的照片,就算没露脸,但是心知肚明的许宵仍旧感到羞愧难当,像是打破了某种禁忌去做某种大逆不道的事,可同时心里又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孩童般的开心。
  而祝惟寅则是那个会陪着自己“为非作歹”的同谋。
  一个外表乖巧得体聪明的“同谋”,这种把优等生拉下水的快感超过了羞耻感。
  甚至想让优等生露出和他平时冷淡皮相不符的欲望。
  如果真的目的达成,那他就变成了赢家。
  虽然许宵此时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要赢得什么,但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超越了理智的判断。
  所以他继续问道:你现在一个人?
  zwwyyy:嗯。
  其实外面有人在敲门催他下楼去吃饭。
  不过祝惟寅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许宵要说什么。
  许宵:那你有没有硬?
  许宵激动地埋进了枕头里,他面色潮红地卷着被子翻了几个滚,裙摆早就翻了起来,丝袜摸索着腿侧的皮肤,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触感,让他忍不住夹住了被子,克制着身体的战栗。双眼水润地从枕头里探出来。
  他期待着祝惟寅会被这个问题吓到大惊失色,唾骂他的不要脸,但又想看见对方被他的照片勾引,作出男大都会做的事情。这种矛盾的心情让许宵倏地坐直了身体。发出连他自己也无法忍受的笑声。
  仿佛把一捧高洁的雪砸在泥土里,沾上脚印,污秽,腥味。
  祝惟寅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点了点。目光染上几分兴趣,但仅仅是一点看小猫捉老鼠的那种笨拙趣味。看几张照片就会有反应未免也太饥不择食了,他的室友看起来就像一张装得身经百战但实则实践基础为o的白纸。
  zwwyyy:没有。
  许宵第一个反应是松了口气,“果然如此”的感觉盖过了被“拒绝”的失落。
  如果祝惟寅真的顺从了他的想法,他反而有种美梦幻灭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是美梦。
  许宵还想着说什么,祝惟寅就发过来:去吃饭,不聊了。
  有种突然从成年频道换成了家庭连续剧的温馨感。
  可许宵此时无聊得很,于是发骚道:别吃饭,吃我。
  发出去的瞬间,又立马点了撤回。
  改成了:能被老公吃掉,这辈子算是值了。
  祝惟寅盯着没比撤回前的话多纯洁的话。心想他的室友现在是否还穿着那套裙子。是癖好吗?平时没看出来,怪不得之前送的东西许宵都反应平平,看来是没送到点上。
  敲门声再次响起。
  祝惟寅摩挲了一下嘴角。
  回复道:下午有时间打游戏?
  许宵立刻精神了,回复道:有有有。最爱和老公甜蜜双排了。
  祝惟寅刚打字一半的“四排”就这么断在输入框里。
  删掉。
  回复道:行。
  应酬完司机就把祝惟寅先送了回去。
  许宵已经在游戏里开训练营玩了好一会了。
  等祝惟寅一上线就拉他。还给他送了很多免费的鲜花和爱心。
  反正不用花钱,又可以增加亲密值。
  许宵就跟那种约会时的爱抢优惠券的抠搜男一样,说得多,做得少。
  明明商场里有很多皮肤,但是他自己都舍不得买,更何况是给祝惟寅,当然他给自己的借口是,祝惟寅那么有钱,他不劫富济贫就不错了。
  所以他乐此不疲地给祝惟寅砸花花。
  一朵又一朵。
  特效充满了屏幕。
  祝惟寅没说话,但是许宵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礼物开盒。
  显示有人送他皮肤。
  他点开,就发现了一脸串的人物皮肤和枪械皮肤。
  许宵呆了几秒,心想祝惟寅不会真的要跟他搞网恋了吧?
  毕竟网恋第一步,就是买礼物。
  但同时许宵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愤,想到祝惟寅这个善财童子,对谁都可以那么大方,他一下子就觉得当初祝惟寅送他的耳机没那么贵重了。
  这些皮肤都快赶上了两只耳机了。
  但是,但是毕竟他们是在现实生活里真情实感相处过的室友啊,另一个是网友,说难听点,都不知道对面到底是人是狗,你就这么大方!就这么好骗吗!
  许宵一边虚荣心高涨,一边怒火中烧。
  他气的都忘了有变声器,夹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哇,老公对我真好,好感动哦老公,我们是情侣装诶。”
  祝惟寅没对许宵的一番腻歪感到意外,语气和平时一样:“你别死太快就行。”
  哼。
  口是心非。
  他就想要祝惟寅打脸。
  于是选了一个热闹的仓库区,在一片枪声种直接中弹倒地,祝惟寅枪都没捡两把,就发现自己脆皮队友已经在天上了。
  他端着枪在盒子旁跳了几下。
  许宵委屈地说:“都是你乌鸦嘴,现在好了,我死了你可以再娶一个了。没关系的,我就看你们甜甜蜜蜜好了。”
  反正他不信祝惟寅可以一个人活着走出着枪林弹雨,虽然可以找野拍队友,但是还不如直接自雷和他开下一把。
  祝惟寅拿枪解决了门后的一个人,说到:“你说的有道理。”
  什么道理?
  简直是强词夺理!
  许宵:“你不爱我,你都不和我殉情。我不管,你必须死,死在我身边,我们俩合葬,骨灰也融在一起。”
  许宵巴拉巴拉说话的时候,祝惟寅又干掉两个人头。甚至轻笑了声。笑声在激烈的枪声中显得朦胧又温柔,如同小虫子挠了挠许宵的耳朵。
  “这么霸道。”
  祝惟寅发出评论。
  “那好吧。”
  轰一声。
  游戏终结。
  第二把开始,祝惟寅问许宵跳哪儿。
  许宵说:“你刚才是承认了吧?是吧?”
  “承认什么?”
  “承认你喜欢我啊。”
  许宵叫嚷道,他丝毫不关心跳哪里,他只关心祝惟寅对他的态度。
  “你都和我一起死了,这难道不算爱吗?而且,你还送我那么多皮肤……我可不会还你的。”
  声音渐渐低下。
  “不用还。”
  祝惟寅在耳麦里说道。
  许宵忍不住问:“你对谁都这么大方的吗?你这样很……很轻浮,你知不知道?”
  明明占了便宜的是他,却要颠倒黑白。
  祝惟寅睫毛微动,启唇道:
  “我以为轻浮是给陌生男人发情趣黑丝照呢。”
  可恶。
  被反将一军的许宵如同被捏住尾巴的猫,一声不吭。
  
第23章谁骗谁
  “那你别收别看好了,我看你是很喜欢,嘴比那啥硬,你可别让我发现你对我照片打飞机。”
  许宵也仅仅是沉默了一瞬,又恢复了战斗力。
  他没想过用“甜美女声”说粗口听起来是真的有点违和。
  “……粗俗。”
  “装什么,你难道没打过?”
  “你很会打?”
  许宵不想回答,就跳过。
  “别人想要买没有呢,你就偷着乐吧。”
  “买?”
  “对啊,某鱼上一大把,哦像你这种有钱人肯定都不知道某鱼是什么。等哪天我缺钱了就一百一张去卖掉。”
  “那不如卖给我,我买断。”
  祝惟寅说道。
  许宵被“钞能力”撞的心跳快了两拍,有种又屈辱又甜蜜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一下子不知道是先骂祝惟寅“有钱了不起?”还是先关注祝惟寅说的“买断”。
  难道是男人的占有欲?
  思绪转了好几圈后,许宵才开口辩驳,故作深沉:
  “我又没说现在卖,我是说缺钱的时候,我现在还没到穷困潦倒的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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