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贪图美色的下场(近代现代)——季厘之

分类:2026

作者:季厘之
更新:2026-06-24 08:28:48

  许宵听了,居然又凑上来,在他的肩膀上问了问。
  其实味道很淡,更多的是祝惟寅自己的味道,但许宵嘴硬道:“一股烟熏火燎味。”
  他撇撇嘴,看起来很讨厌。
  “臭死了,快去洗澡。”
  许宵夸张地捂住鼻子,嫌弃地撇过头。
  要是平时,祝惟寅肯定不会搭理他的做作的表演,直接去洗澡,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
  但下一秒,许宵忽然被人按着脖颈,下巴磕在祝惟寅的肩膀上。
  “唔——你,你有病吧你。”
  他支支吾吾地口吐芬芳,被迫闻到清香中伴随着烟熏的浅浅的刺鼻味。
  “你要毒死我!咳咳!”
  “嗯,毒死你。”
  祝惟寅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但是下手的力道却让许宵像个被抓起来的小鸡仔。扑腾不出顽劣熊孩子的手掌心。
  他只好又气又急地胡乱拍打。打完肩膀要打脸。
  祝惟寅只被他打了一下,就聪明地将他的手也一并反剪到身后。
  又抬起许宵的脖子,宿舍的白炽灯照亮了祝惟寅洁白的大部分脸,睫毛的阴影被放大投射在高挺的鼻梁两边,只有下巴有一小块没被照亮,许宵狠狠地瞪祝惟寅。嘴上威胁道:“我要叫人了!我要告老师告校长告到中央!”
  祝惟寅的瞳色很深,嘴角抿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像个不听话的跳蚤一样叫嚣的许宵。
  “你这张嘴,是不是不会说谢谢?”
  “嗯?”
  许宵愣了一下。闪过一丝不自然,继而神色自若地移开视线,想要挺起胸,可是手被捏着,难以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他深呼吸了两个回合,嘴唇嗫嚅。转过来,又飞快地说了两个字。
  “放开我!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意思是现在他还不跟祝惟寅计较。
  祝惟寅被他虚张声势但其实怕得要死的神态逗笑。
  但他只是压住要上翘的嘴角,说:“没听见。”
  许宵身体一僵,脸皮红得像火爆辣椒。
  他睁大眼,超大声地说:“谢谢!thankyou!扣你吉瓦!萨瓦迪卡!满意了没?要不要全球语言都来一遍!”
  “我没意见。”
  “我才不!你想的美!”
  祝惟寅眼睛微微弯了一瞬,像一轮被浓雾掩盖的新月。
  许宵的心跳起伏掩盖了多余的波澜,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羞愤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只是趁着祝惟寅转身去洗澡,朝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趁着祝惟寅洗澡的时候,许宵实施了报复计划。他把电闸给拉了。
  全寝室都停电,热水器也失灵。
  他静悄悄地站在寝室门口,想等着祝惟寅狼狈地出来开电闸。
  他听见祝惟寅在浴室里喊了声他的名字,但是他故意没搭理。
  过了会,听见浴室里面有什么东西撞到摔落的声音。
  而祝惟寅一言不发。
  许宵也没听见脚步声。
  不会是摔跤了吧?
  他只是想恶作剧一下,没真的想要祝惟寅半身不遂啊。万一祝惟寅告他了他可没钱去请律师团队。
  这么一想,许宵立刻趿拉着拖鞋进寝室,黑漆漆的,他叫了声祝惟寅的名字,忽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将他整个人拖进了潮湿冰冷充满沐浴露的香气里。
  淋浴喷头出来的水一会冷一会热,像个情绪不稳定的病人。
  而祝惟寅的呼吸在他耳边,如同蛰伏的危险的蛇信子。
  完了,他好像,真的把室友惹毛了。
  许宵一张嘴,就吃了一嘴的水。
  “啊呸——祝”
  话语被水吞咽,喉咙里像积聚成雨。
  他注意力被分分散在各处,是不断从头顶浇下的水,是一只拖鞋踩空,一只拖鞋滑进后脚跟的难受,是在黑暗里,被按在湿滑墙上的无力,是后悔,深深的后悔。
  
第19章照片
  ——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厨师加进菜单。
  看到汤响发过来的信息,许宵回道:也不用麻烦,照着国宴来就行。
  让你装,怎么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装货,只有他,出淤泥而不染。
  ——哈哈,你怎么知道我家厨师会做国宴?【图片】
  ……?
  许宵点开来,就看到一个五星大厨和不知道哪个领导人合照的照片。背景是根正苗红的会堂。
  许宵:真的假的?你别把牛皮吹破了。
  汤响回了一个嘿嘿的表情包。
  这倒让许宵好奇起来了,他第一次点开汤响的朋友圈,里面倒也没特别浮夸堕落的内容,无非就是篮球和车子,也不知道是网图还是什么的,反正看上去就是那种大脑皮层光滑的有点爱装逼的小直男。受众群体绝对是清纯无辜的小学妹。
  总结:无聊。
  汤响又发了个地址过来,写道:你和保安说我名字,他会让你进来的,或者我来接你?
  许宵毫无犹豫地拒绝了。他又不是弱智,找个房子还要人接,像什么样子。
  俗话说上门做客,空手非礼也。
  许宵在公交车站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一个大西瓜。
  这西瓜卖出了天价200,放在一个包装精美得像鹿茸的盒子里。
  许宵提着走了一半路,那脆弱的硬纸板就裂开了,还好他动作快,在西瓜坠地前抱在了怀里。
  一路跟着导航走了将近半小时,才看到一篇葱郁的树林掩映的别墅区。
  他擦了把额头的汗。掌心在西瓜皮上都印出了模糊的影子。
  大门关着,旁边站着一个个高挺拔的年轻保安。
  看到他就敬礼。
  许宵被吓一跳,走到门禁前,需要扫脸,但是他的脸肯定扫不出来啊。
  这时另一个坐在保安室里的保安从玻璃窗里探出头来,端详了一阵,立马从许宵的装扮上看出来了他绝对不是这里的业主,语气冷漠地问道:“你找谁?”
  “汤响,住在xx幢xx号。”
  “噢,你等等,我看看。”
  那保安缩回身子在电脑上检索到,立刻又探出脑袋来,这回语气都亲切柔和了许多,脸上还挂着一个黝黑甜美的笑容,说道:“我给您开门。”
  许宵走了进去,他又在后面说:“走进去还挺远的,我看您抱着西瓜也累,要不然我送您过去?”
  许宵心想他一路走来也累得慌,总不能一身臭汗地进去,就答应了。
  于是他坐着巡逻车被送到了目的地。
  保安停了车,替许宵抱着西瓜。
  许宵:?
  保安:“我送您进去。”
  许宵心想这小区一年物业费要交多少,保安这么会看人下菜碟。
  他在别墅门口站了一会,保安也站在他身边等他下一步。
  开门,或是按门铃。
  许宵左顾右盼,拿出手机给汤响发了个消息:我到了。你家门铃在哪里?
  汤响没回消息。许宵对着时刻关注自己的保安微微一笑。就听见了咔嚓一声。
  铁门自动开了。
  保安一直等见到了来开门的汤响才走。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汤响说了句七大姑八大姨都会说的中国人经典语录。
  “你看你,满头大汗的。”
  汤响忽然伸出手,摸了把许宵的脸。
  “你干嘛?”
  许宵慢了半拍往后躲。
  汤响竖起手指,说:“看看你的汗。”
  “有没有洗手间,我想洗个脸。”
  “就洗个脸吗?洗个澡也成。”
  走进别墅,一个穿戴整齐的阿姨接过了许宵的瓜。
  许宵好奇地张望了几眼,发现厨房那里动静还挺大。
  客厅宽阔又高大,落地窗外是一个小花园,华丽的水晶灯从高高的顶上垂挂下来,灯饰是羽毛形状的,看上去轻盈透亮。所有家具都散发着厚重又高贵的气息,仿佛摸一下就能摸到金钱的质感。
  住在这里,和住在印钞厂有什么区别。
  “就我一个到了吗?”
  “有两个在地下室玩游戏。”
  没想到还有地下室。
  许宵心里十分地好奇惊羡,但是他并不想表现出来。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一串紫葡萄,提醒道:“你是不是洗了葡萄忘记吃了?”
  汤响目之所及,忍不住一笑,说:“这是肥皂。”
  “肥皂?”
  许宵不相信,摸了摸,滑滑的。
  肥皂做成这样子的意义是什么?
  等许宵洗完脸,汤响就带他去地下的游戏室,他总算相信有钱家里人可以骑自行车了。和两张不认识的面孔打了个招呼。
  那俩人玩累了去玩高尔夫,把游戏手柄让给了许宵。
  许宵也没玩过,但是他挺乐意开开眼界的。
  人陆陆续续都来了,整个地下室都闹哄哄的,欢声笑语不断,乐端辰没特意打扮,在所有女生反而穿的最随意,就穿了一套运动套装,许宵看不出来她有没有化妆,反正不管画不画,学姐在他眼里就是最美的。
  他们围在一起玩最近流行的一种纸牌游戏。
  无非就是输了的人有惩罚,要么喝稀奇古怪的饮料,或是吃怪味豆,要么做大冒险任务。
  两两组队的时候,许宵运气好和学姐分到了一组。只输了一把。鉴于前面的人挑战过黑暗饮料都说太难喝了,许宵选择了大冒险任务。
  惩罚并不需要两人都做,许宵自然不肯让学姐来做。
  他抽到了和在场的任意一人公主抱一分钟。不到一分钟算失败。
  “是我抱?还是那个人抱我?”
  许宵严谨地问。
  “都行都行。你挑个轻一点的女生吧,否则一分钟抱不到。”
  有人提醒。
  但是许宵既不好意思抱学姐,更不好意思抱其他不熟悉的女生了。
  又看了看在场的男生,一个个都要么肌肉男,要么不比他瘦的。
  相比起来,汤响是唯一的细狗了。
  他发出邀约:“要不我抱你吧?”
  汤响“哈”了一声,有点受宠若惊地说:“抱我?你确定?”
  许宵点点头:“来吧。”
  许宵还没公主抱过任何人。
  汤响很上道,在许宵蹲下身,穿过他的腰和膝盖时,他核心收紧,自动地挂住了许宵的肩膀。跟猴子挂树似的熟练。
  “开始计时——”
  在场的人都发出看热闹的声音。还有人在拍照。
  汤响的脸离许宵的脸很近,他笑着,低声说:“我怎么感觉你的手在抖啊。”
  “你出现幻觉了。”
  许宵嘴硬道。
  “你抱不动了就放我下来,别摔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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