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小狗的话(近代现代)——好雨知时

分类:2026

作者:好雨知时
更新:2026-06-23 08:04:46

  黄狣点点头。
  程掣循着记忆问:“所以我其实很早就见过无为道长,是吗?他之前一直不以你主人的身份自居,就是因为……”
  “因为我只有一个主人。”黄狣说。
  无为当年目睹了小主人与小黄狣结下缘分的瞬间,也对“生命”有所感悟。
  “有一次,我问无为,为什么我会是天生灵犬?”黄狣小时候,也是会思考狗生的,“他说,他不能解释为什么是我,但能告诉我……”
  ——无为对黄狣说:“生命各有修行。你作为灵物降生的代价,大概就是极致的忠诚和守护,才给你带来长达二十年的思念与寻觅。”
  “无为说这是苦修。”黄狣抬眼,对程掣说,“我一直不这么认为。”
  程掣心里柔软一片。
  他虔诚地,低头去吻这位认他为主的神灵。
  “所以,你其实一直都认出我了。”程掣进一步确认,“嗯?黄狣?什么时候?”
  黄狣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知道对于犬类来说,最深刻的记忆是什么吗?”
  程掣顿了顿:“……气味。”
  黄狣说:“是的。”
  程掣恍然,哑声:“我第一次带着卡卡去太平观那天……在石墙上磕破了手。”
  二十五年前,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狗黄狣,在太平观一处墙角下,舔舐了程掣手上沾着血迹的伤口。
  二十五年后,程掣机缘巧合,又来到太平观,同样在石墙上磕伤。
  原来那时候黄狣垂眸盯着他的手指,不是在“看”,而是在“嗅”。
  “我那天去道观门口,本来只是先听到了卡卡的动静,后来才闻见你指尖上血的气味。”黄狣又往程掣怀里使劲钻了钻,很大一只但仍然像个撒娇的小狗,“程掣,那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鼻子,我宁愿是我闻错了,也不愿是你忘记了我。”
  程掣把黄狣严丝合缝地抱紧,喉咙发涩:“得多委屈,嗯?我的小狗……我到现在……才能理解你偶尔不经意表现出来的委屈到底是因为什么……”
  “当时是有点委屈的,你养了别的狗,还不记得我。”黄狣吸吸鼻子,“但我也想开了,你养了卡卡,卡卡又兜兜转转带你见到了我,还选我当它的接班狗。”
  黄狣好像又困了,打个呵欠说:“无为闲着没事就拿我练手算卦,他说我的正缘即旧缘,我还是等到你了。你看……我说他算缘还挺准的吧……”
  “是啊。”程掣笑笑,或许这就是他和黄狣的缘分因果,“挺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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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选中我的故事”
  大概是黄狣真的想睡觉,就问程掣能不能不洗澡,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才强撑着起身开灯,衣服脱了一地,眯着眼去浴室给程掣放热水:“那你用浴缸,我用花洒,好困……一起洗吧。”
  程掣:“……”
  程掣被迫跟黄狣“一起洗”,奈何他现在什么都能答应黄狣。
  但黄狣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当然,他在程掣面前也没有什么羞耻心,大大方方任由程掣看个精光。
  只有程掣一个人埋在水里管不住眼睛,只好假装很忙练习吐泡泡。
  迅速洗完,又例行给黄狣吹干头发。
  程掣把自己重重砸在床上,仰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还迟迟回不过劲来,心里感慨,缘分真的是妙不可言。
  黄狣戳戳程掣:“不要躺在被面上,进来。”
  程掣刚洗完澡,浑身冒着热气也不冷,发懒不想动,黄狣只好用被子把程掣裹起来再一起搂住,将就着打瞌睡。
  “我本以为是我先对你动的心……”被子卷儿里的程掣趁着某只狗昏昏欲睡,肉麻地剖白心迹,“没想到是我对你有所辜负。”
  可小狗虽困,耳朵却仍然全天候待机,一字不落收到了程掣的话。
  “说是你先动心也没错。”黄狣黏黏糊糊又热热乎乎,“你要不要跟我讲讲……你从一窝土狗里选中我的故事……”
  程掣没忍住笑起来。
  他很早就觉得黄狣依赖他、顺从他,原来都是有前情可以追溯的。
  “不闹了。进来被子里,睡觉。”他拍拍黄狣让他松开些,等黄狣也钻进被子与他相拥而眠,他才在黄狣额头温柔一吻,承诺作为主人应尽的义务,“小狗,我养你到老。”
  黄狣张嘴咬在程掣肩头,磨着牙睡着了,也不知道梦里有没有流口水。
  第二天,节目从一早就开始录制。
  总的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只是整天都是户外运动挑战,录制时间比较长,吃饭又不太准点,程掣觉得一天下来惊险刺激,比拍戏累多了,还被习惯于野外的胡仁和胡嫦瑗调侃说“年轻人身体不太行”,气得程掣牙痒痒,暗暗发誓晚上休息时也不能疏于锻炼,结果回到酒店洗漱完就开始闷头猛睡。
  比黄狣还困。
  第二天一早,程掣见到胡仁和胡嫦瑗的第一句话,就是妥协:“哥,姐,我发现我已经不再年轻了,还是放过自己吧。”
  不过幸好节目组合理考虑,不让嘉宾连续两天都进行高强度运动,因此后半段的录制是在“室内”——说是室内,其实是体验半露天的冰川温泉。
  天气实在很冷。
  程掣和其他所有嘉宾一样,为了上镜好看,或者多多少少身上有些代言的品牌需要曝光,所以衣着本来就都不以保暖为主,后来换上泳衣泳裤进到温泉里,大家的身体才热起来。
  工作人员基本都坐在镜头背后或镜头外,黄狣与何皎一样,坐在小板凳上看程掣录制。
  何皎在节目组允许的范围内,拍摄些小花絮。
  黄狣就在一旁抱着厚厚的外衣,隔着氤氲的水汽,专注观察程掣头发和睫毛上结出的冰晶,看不真切也努力看,特别想把尾巴放出来摇摇,心里发痒,牙齿也痒。
  直到导演终于喊了卡,无论是嘉宾还是工作人员都站起来互道“辛苦了”,黄狣才跟着起身,拿厚衣服把刚从水里捞出来微微发冷颤的程掣包起来,连脑袋都没放过。
  和节目组一起吃过晚饭,可以短暂自由活动,导演呼吁大家在注意安全的前提下出去四处转转,可以拍点vlog备做宣传。
  程掣自然也配合,出门晃悠一圈完成任务。
  不过他没有陈忠跟何皎那么好的精神,这俩人还要与其他工作室的朋友去续摊,程掣就带着黄狣回程。
  回程路上,程掣心想,狗子们应该都还挺喜欢玩水的吧?于是就问:“黄狣,你想不想泡温泉?不想在酒店待着的话,我也带你去体验一下那个冰川温泉?”
  “现在晚了,就不去山上了吧。”黄狣歪歪头,不是拒绝,只是换了个提议,“我们的酒店不是温泉酒店吗?似乎也有个露天的地方可以泡,外面很冷,就当体验了吧。”
  程掣考虑:“不知道酒店那个露天的池子私密性怎么样,要是墙上趴了私生代拍什么的,这大晚上我真是要吓死了……好在地方足够偏僻……”
  聊天间,很快就回到酒店。这酒店大概是当地少有的豪华型,地方算大的,不过不比城市里条件好,但程掣却觉得温馨自在。
  他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办法在外面、在这样宁静的夜晚,和黄狣随性地牵手散步。
  不过看黄狣兴致勃勃换了泳裤,兴奋扎进酒店的池子里,程掣又被治愈了。
  他们还有很长时间、还有很多机会。
  黄狣把自己扔水里以后习惯性狗刨两下,发现身体没用对,浮不起来,才赶忙转换成自由泳,把程掣笑得前俯后仰。
  游了一圈就回到程掣身边,黄狣甩了甩头发,溅程掣一脸水。
  程掣说他:“你是来游泳的吗?”
  “池子有点小、有点浅。”黄狣起水,拉着程掣换了个小汤,胳膊挨胳膊、腿挨腿地坐在温暖的水里,“一起泡会儿,这个时候正好没人。”
  程掣不再像录节目时那样穿成套的泳衣,而是赤裸上身,只穿了泳裤,大片的蜜色皮肤健康漂亮。
  肌肤相亲,黄狣的脸微微发红,忍不住低头去看程掣肩头上的、属于他的那枚牙印。
  水下,程掣过瘾一般,隐秘地和黄狣牵手,不知感受到的是温泉水的热度还是黄狣的体温。
  黄狣像提防周围随时可能出现的外人,又想和程掣接吻,一脸焦躁难忍,耳朵尖也热起来。
  “黄狣,怎么了,你喜欢我穿泳衣吗?喜欢看紧身的,嗯?”程掣调笑一句,悄悄捏捏黄狣的手,“回房间吗?”
  黄狣腾地从水里起身,又浇程掣一脸水。
  默认回到同一间屋子,程掣任由黄狣随心所欲,对自己做在外面不能做的事。
  五指交错着牵手、湿湿热热地亲吻。
  可渐渐的,程掣觉得有一点不对劲了,他推推黄狣,蹙眉去碰黄狣的额头和后颈:“黄狣,黄狣?等一下唔……你先别亲了,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程掣就怕黄狣是跟着自己在外面录节目的时候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给弄感冒了,赶紧说:“乖,我找前台问问有没有体温计……”
  “不要,”黄狣眼神微微有些迷离,“程掣,再亲一会儿。”
  “不行,你先……”程掣把黄狣往屋里带,可一抬眼就愣住了,“黄狣,你的耳朵……跑出来了。”
  “嗯,不管它。”黄狣的呼吸带着一点点喘,他像有些难受,把自己的裤腰往下拉了一点,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就忽然出现,扫过程掣的指尖。黄狣也皱起眉,自暴自弃地说,“就这样吧。”
  程掣直接愣了,心动难忍,上手去摸摸黄狣的犬耳,又伸手捋过黄狣的尾巴根。
  黄狣一下弓起背,难耐沉吟,细细的颤抖从程掣的掌心处传来。
  程掣承认,在没喝酒的时候,亲眼见到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令人心痒了,黄狣怎么可以可爱成这样?
  但是程掣勉强留有理智,因为他发现黄狣的表情好像不太正常,脸越来越红不说,似乎很难以忍受似的,连意识都好像不太清醒了:“程掣,我唔……控制不了……”
  锋利的犬齿磨在程掣颈间皮肤上,强忍着没有下口。
  程掣听见黄狣在耳边喃喃说不舒服,担心极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赶忙把黄狣的手臂绕在自己肩头,将黄狣挪到床上,用被子裹成一个小狗卷:“黄狣!你等我一下!我给胡哥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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