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还没死(穿越重生)——时今

分类:2026

作者:时今
更新:2026-06-20 09:00:29

  其他人觉得也是:“他还是世家子,家族里拿灵丹妙药砸也能砸出个亮眼的好成绩。”
  味道没变。许知秋只低头吃着汤圆,没有出声。
  他没说话,反倒是阿婆先出声了,摆手说:“主要还是得人自己努力。我家住桃村那边,附近有个没人的林子,前两夜深夜还听到有人在练剑,这些小仙长都可努力了。”
  努力是一方面,但果然更重要的还是家世背景。旁边桌的客人说:“有那么好的条件,再怎么扶不上墙都会成功。”
  东西吃完了,旁边的客人付了钱离开,阿婆继续休息,角落里走出一个人影安静地收拾桌面。
  注意到了点什么异常,许知秋稍稍抬眼,多看了眼收拾桌面的小二。
  这位不像是人,或者说就不是个人。身形比常人更高大些,身上隐隐有魔气逸散。
  是个魔族。高阶魔族可以完全收敛身上的魔气,这应该是个低阶魔族。
  注意到他的视线,阿婆率先解释道:“仙长放心,他不是那些个会伤人的魔族,只是来这混口饭吃。”
  怎么魔族还需要来这种小店里打杂混口饭。许知秋稍稍抬起眼,视线对上收拾桌面的魔族,问:“魔界是怎么了吗?”
  这个魔族看着大大的一个,声音却小小的,小声道:“魔界这段时日不太太平。”
  他原本就住在和这南洲接壤的魔界边缘区域。魔界混乱不是一天两天,他所在的区域却一直相对安稳,因为掌控这块区域的魔主靠着边疆接壤的优势垄断了不少贸易,背后还有诸多利益相关势力,轻易无人敢动。
  之前最有望成为魔君的魔主被玄峙杀了,他这个魔主在之后一段时间还被传为下一位最有望的人。
  原本无人敢动,但最近有人敢了。能感觉到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在事发之前,他们这些人先跑出来了,打算等事情平息后再回去。
  许知秋思索着揉了下下巴:“原来是这样。”
  斜阳渐晚,外头的亮光转昏黄,阿婆起身给店里点上了灯。
  越接近晚上,外面街上的小摊贩就越焦灼,都往音宗的方向看着。
  按照往年的情况来说,现在也该出结果了。
  只关注自己面前这一亩三分地,其他一概不在意,许知秋吃得差不多了,和阿婆付了钱。
  准备离开的时候思考了一下,他又往回挪了一步,道:“再来两份吧,我带走。”
  好在戒明是个会随身带钱的,上次晚上见了一面,他从对方身上敲诈了一些银子,又重新活了过来。
  “好……”
  “嗡——”
  阿婆的声音刚响起,一道低沉的长剑嗡鸣声从远处涤荡开,迅疾划过街道,从半空中掠过。
  突然而起的动静,街上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两侧的屋宇里有人特意探出头来看,齐齐望向半空,疑惑又惊奇。
  流光远去,天上层层霞云破开一条笔直的口子,被带起的风裹挟着向两处散开,短短时间内天地澄明,浮云一净。
  阿婆也从店里探出头来看,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略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咯?”
  橘红霞光落在清透眼底,许知秋在旁边略微转过头,道:“没出事,是出结果了。”
  短短一刻钟不到的时间,玄山宗道明君拿得头筹的消息从音宗传到了偏远街巷。
  未来几年玄山宗的顶级宗门的地位依旧稳稳守住,学剑必然是未来十年半载六洲少年人的首选。
  小贩支起摊子,开始贩售玄山宗宗徽制品,铁匠摆出了积灰的铁剑,等待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来购入。
  音宗张灯结彩。
  魁首之争比意料中还要激烈,器宗弟子暗藏实力,到最后一步才展露,连自己宗主都给惊了下。以为结局会反转的时候陈景山临阵突破,硬生生又把局面掰了回来,拿得头筹,看得看台上的一群人出了一身汗。
  在这次事情中受伤最深的是音宗,校场被一剑劈成了两半,比试台在重锤之下成了碎石堆,不能修复,只能重建。
  但比起拿得的成绩,这点损失不算什么。音宗这次作为东道主,成绩同样十分亮眼,虽然和头筹无缘,但其他奖项得了一堆,在南洲各宗门中排第一,奠定了南洲龙头老大的位置。
  大比比赛第一友谊第二,结束后欢庆晚宴就纯讲人情往来,试图修复破碎的友谊。
  烟火璀璨,灯光明亮,欢庆晚宴所有长老弟子都在,陈景山被簇拥着到了人群中心。
  太多人都来找他,道贺声不绝于耳,喊他道明君,亦或是学着别人的样子叫他景山兄,一时间像是多出了不少此前鲜少交谈过的至交朋友。
  他在今晚喝了不少的酒。来找他的人不绝,世家大族之人有,他宗弟子也有,或来向他介绍同龄适婚世家子,或来问询修炼之法,总之脸上都堆着笑,不停道贺着。
  “不愧是陈氏族人,流着不一般的血,天生就该是拿剑的,用点心就能取得这般成绩。”
  “玄山宗果然育才有方,宗主每个徒弟都不一般,届届都能轻松拿好成绩,若是能好心再多收几个就好了。”
  “每个人生来果然不同,怎有人这般好命,生来是世族子不愁吃喝,想要习剑就有用剑天赋。这辈子吃过的最大的苦就是在什么城里受了几年累吧,短短几年换一世高歌,实在划算,让人羡慕。”
  ……
  酒喝了太多,陈景山已经品不出什么味道,觉得和水无异,看着眼前一张张生熟混杂的脸,一时间竟觉得全都陌生了,想不起来是否认识。
  灯火辉煌,鲜花着锦,酒香弥漫。
  视线从一张张脸上移开,他逐渐失焦的深色瞳孔缓缓转动,看向热闹会场和气派殿宇,恍惚了瞬。
  过往街头的连绵阴雨深印脑海,像昨日发生的一样,今日却成了旁人嘴里的“短短几年”,转眼就是曾经在梦里也未曾想象过的仙门盛会,他成了曾经那座城里的人尽力攀附的仙门众人的恭贺对象。
  酒醉至深处,他竟有些分不清虚实。
  戒明不喜这种过于热闹的场合,提前离开了,段明嘉族中有事,今日拿了奖品便已经离开。眼前是笑脸相迎,他却看不到几分真切,一眼望去,竟看不到眼里带着真正笑意的人,也看不到眼里有自己的人。
  “此次秘境若是能和景山兄一起前去就好了,定能免去许多危险。”
  “道明君明日是一定能去秘境了,只是我们还是未知,若是有人肯赠予个机会便好了。”
  “……”
  一道道声音在耳道里盘旋,锋锐眉峰低垂,陈景山不自觉后退半步。
  动的这一步像是转动了某个开关,他身体很快动了起来,放下手里酒杯,后退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所有的道贺声结束于一句:
  “抱歉,我身体抱恙,今日先行离开了。”
  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他得走。
  他走了,脚步越来越快,很快走出人群,走出广阔广场,喧嚣声响逐渐于脑后淡去。
  夜风吹不散浑身的酒味,从音宗回到城里街道,眼前尽是陌生景象。
  脑海混沌一片,他沿街走着,和街头众多游者擦肩而过。行人嗅到他身上酒味,疑惑地多看两眼,然后又移开视线,牵着手里孩子去买小木剑,说着小孩以后一定会当大英雄。
  其他街道上热闹,住着各宗弟子的客栈一条街却安静了,只有一楼大堂灯亮着,其余楼层都黑暗,不见一丝亮光。
  没经过思考,莫名其妙就走到这来了。
  莫名已经站在客栈门前,衣摆和竖起的长发被风吹动,他略微抬起头,看到三楼唯一亮起的窗。
  ……
  窗外是阵阵烟火升空的声响,灿烂的光亮不断在夜空中闪过,坐在房内也能依稀瞥见一二。
  空荡木桌上这次摆满了东西,已经翻完的闲书,摆在一起的两碗小汤圆,以及放在正中间的笔墨宣纸。
  许知秋一手握着笔,笔尖对着宣纸,不断抬起又放下。
  得到观礼宗门大比的机会并不是毫无代价的,观礼后每个人还得出份观后感,至少写满一张纸。他全程没去看,只能靠编。
  以及他已经如此重复了小半个时辰。
  虽然到目前一个字也没写,但也辛苦自己了,他心安理得地放下笔,端过旁边小汤圆。
  “咚咚。”
  勺子刚拿起就外面传来敲门声,他动作一停,略微转过视线,疑惑地道声“进”。
  这个时间还早,应该没人会来找他才对。
  房间门打开,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出现在门口。高大身影略微向下弯着,一手抵在门框上,指节屈起,手背跟随动作隐隐有青筋冒出。
  一个原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放下手里小汤圆,他问:“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风寒硬生生拖好了,但他嗓子还没恢复过来,哑得厉害,听上去只比气音好一点。
  陈景山难得保持沉默,没立即回话,转身关上房间门,向着亮着灯的桌边走来,自己找到座位坐下。
  他不想回答也行,许知秋犹豫了下,还是暂时把手里拿着的勺子放下了,顺带道声:“恭喜,听说你得了第一。”
  虽然有没有他这声恭喜都没差,但该走的过场还是勉强走一下。
  道完恭喜后他就准备去拿勺子,结果手刚抬起,旁边的人一下趴在桌上,低声道:“不用恭喜,这是家族和宗门的功劳。”
  “这谁说的屁话,脑子和肠子总有一个打了死结,没打结的话你改天去亲手给他打个结。”
  这个人也是真敢趴,砚台就在旁边,他磨的满满的墨还一点没用,再往前一点就可以原地和浑身都是黑点子的斑点狗做亲戚。伸手谨慎地把砚台稍稍挪远,许知秋这才稍稍松出一口气,说:“这不是你自己努力出来的结果?”
  其他暂时不提,这墨他磨了半天,不能就这么翻了。
  说完后顺手扒拉了下对方垂到面前的手,他一下子碰到人手心厚到开始脱落的老茧,眉头一跳,补充道:“……就是好像有点努力过头了。”


第45章 想不出来标题
  手上传来微凉触感,陈景山稍稍抬起了下头,之后又趴了回去,道:“换一个人站在我的位置,依旧能做到我做到的事。”
  整个人冒着酒气,眉目昏沉着,又埋进阴影里。
  行,看来话题是暂时结束不了了。把放手边的小汤圆推到一边,许知秋叹了口气,一把托过人的脸强行抬起,问:“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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