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还没死(穿越重生)——时今

分类:2026

作者:时今
更新:2026-06-20 09:00:29

  流水上游应该有什么花树,白色花瓣随流水动,漂转着流向他处。有朵花卡住了,卡在了突出的石块的凹槽处,他伸手进流水里搅弄了下,花漂出来了,打着转继续往前走。
  “流水寒凉,你少接触为好。”
  身后脚步声和说话声一起响起,他转过头,一眼看到递来的手帕。
  接过手帕简单擦了下手,他把帕子递还给陈景山,嘴上应着好好好。
  他所有的承诺都止于口头承诺,陈景山已经熟知他的德行,把手帕叠好收回时不厌其烦地再三嘱咐。
  同样回到院子的戒明在一边看着不做声,等到嘱咐完之后才道:“许小友若是身体不便,今晚便在此歇着,天凉夜寒,不必强撑去晚宴。”
  边上管事闻言,俯首低眉道:“这不劳仙长费心,今夜晚宴在殿内进行,刚好另一位贵客近期身体抱恙,城主特备了药膳,殿内暖和,不必担心。”
  戒明瞥了眼许知秋,而后收回视线。
  没条件也能创造条件,看来今晚是非去不可。许知秋抽着嘴角道:“那必定要去见见世面了。”
  “那诸位仙君先请稍作休息,待到晚宴备好后我再来请各位。”
  管事不多留,行礼后退步离开,旁边的丫鬟仆从一半留下,一半跟着他离开。
  一路路过前院和花廊,等到出了大门后他一下加快脚步,问旁边侍从道:“城主呢,现在在何处?”
  侍从头也不敢抬,小声回道:“在满芳庭。”
  晚宴在即,对方还在满芳庭。虽然已经猜到,但听到时还是免不了叹口气,管事想吩咐什么,最终把话收回,说:“罢了,我去找城主。”
  满芳庭,原本和这边的院子一样为府里为来宾准备休憩处,后来在栖云君住过后便成了对方的专属住处,离世后也是,就这么一直空置着,成了府内人不敢轻易提起的地方。
  城主平日里除了寝殿和书房,待得最久的就是这。这么些年过去也丝毫没有放下的迹象。
  繁花满庭,绿枝晃晃,傍晚赤红霞光穿透雕花木窗,落在昏暗房内,光亮铺了满地。
  这是唯一一处没有点沉香的院落,空气里只有草木花香,前两天刚下了雨,还有丝丝的泥土味。
  窗边红木躺椅上人影隐约,正红锦缎从躺椅垂落在地,金丝银线绣在其上的祥云飞鹤折射光亮,碎光隐隐透出,落在了桌边花枝上了瞬。
  斜斜躺在躺椅上,花正满一手随意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抬起,不到半个巴掌大的破铁块从手心出现。铁块偏薄的边缘已经磨损,坑坑洼洼的一片,锈迹斑驳。
  像个随处可见的破烂,完全看不出原本直指他喉咙的锋锐模样,寒光不再。
  丝毫不怕被边缘划伤,他手指慢慢摩挲着,安静闭眼。
  宁静不过片刻,庭院外传来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只眼略微睁开,他看向抬脚跨过门槛的来人。
  来人穿着身月白长袍,大步流星,进来后环视一圈,看到他后才停下脚步,道声“城主”。
  收起手里铁块,花正满从软榻上坐起,随意搭起条腿,道:“回来了?”
  来人正是之前才从街道策马而过的追云公子,进屋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拿在手上的铁块,表情微变,但嘴上不显分毫,只问:“听说城主今晚要宴请客人。”
  花正满瞥了眼他。
  并不绕圈子,追云直接道:“不知我能否参加?”
  闻言从躺椅上站起,花正满起身径直向这边走来。
  他没穿宽大外袍,仅穿着身对襟长衫,宽肩窄腰行动间隐隐可见,散漫风流。距离拉近时追云不自觉低头,却看到脚步到身边后一点没停,径直路过。
  花正满并不是走向他,而是去查看他身后挂在木架上的月白长衫,弯腰轻轻抚平了衣角处的细微褶皱。
  这是栖云君留在这的衣服,也是除破铁块外唯一留这的物品,每天都有专人照料,掐银底纹在现在清晰依旧,像昨天刚换下的一样。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在追云正要再说话前,整理衣服的人平声道:“可以,但不建议。”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追云当即一喜。
  脸上的笑还未扬起,不远处的人直起身走来,边走边慢条斯理地拿出张手帕。
  原本不理解掏手帕有何用,在脸上传来不可抗拒的力道后追云瞬间清楚了,瞳孔霎时一动,疼痛感快速蔓延开。
  “你大概忘了个事实,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隔着手帕掐住面前人的脸,迫使对方抬起头,花正满天生的桃花眼笑得暧昧不明,低声道:“你只是像他,不是他。我应该说过,没有我的准许,不准私自踏进这里一步。”
  脸被控制住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追云只能挣扎着用眼神示意,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花正满最不想看到他这模样,本就只有几分像的脸和记忆里的形象更是相去甚远。
  打破安静的是另一道脚步声。
  从庭院里传来,是从玄山宗一行人那边径直过来的管事,走到屋檐前就停下脚步,不再上前一步,道:“城主,时候不早,该准备去晚宴了。”
  闻言终于收回手,花正满擦了下手后扔掉手帕,抬脚离开。
  火烧一样的晚霞逐渐消失,等到天色暗下时,许知秋终于跟着戒明一行人前往晚宴现场。
  事情与他和其他几个凑数的弟子关系不大,戒明在前面和陈景山告知晚宴事宜,他混在弟子堆里吹水聊天,完美融入,没有丝毫违和感。
  交涉和利益换取都不归他们管,几个弟子只负责出来吃吃喝喝以及长长见识。
  第一次见这么奢华的城主府,几个人十分好奇,一路走走看看,小声地道:“不知道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于城主,他们只听过一些不知真假的传闻,这次居然可以直接见到本人,不知和传闻里的形象能对上几处。
  一到这地方就感觉浑身不爽利,想到要耗上一晚上更是难熬,许知秋话脱口而出:“一个脂粉堆里养出来的酒囊饭袋。”
  “?”
  好犀利又大胆的评价,不给一丝颜面,几个弟子瞬间看过来。
  这个人时不时就蹦出来一句十分惊人的发言,总感觉有十条命都不够花。
  注意到几个人投来的眼神,许知秋又慢悠悠地补上了句:“之前听别人这么说的。”
  原来是听别人说来的。几个人松了口气,劝告他说说话要小心。毕竟还在城主的地盘里。
  晚宴殿宇就在前方。
  延续了府内的整体风格,殿宇同样是红木打造,雕梁画栋,珍稀金属打造的妖兽兽首口衔夜明珠,柔光照亮每一寸角落。
  两列侍女一字排开,大殿中间站着个人,一身红色底衫外是白色掐金外袍,在光下泛着华光,桃花眼天生带笑,自带一股莫名的风流劲。
  是刚才提到的酒囊饭袋。只是本人跟酒囊饭袋不太沾边的样子,甚至长相身段十分不俗,通身贵气威势难掩,视线向着这边扫来。


第15章 老友开会
  没有浪费一个眼神给后面明显是来凑数的一群弟子,花正满只看了眼前面的戒明和陈景山,在脸生的后者上多停了半秒,双方礼节性地道声好,然后落座。
  今日晚宴不仅有他们,还有城主府内一众得力属下,双方分坐两侧。一个萝卜一个坑,座位基本坐满。
  只有对面最前列,和戒明正对面的位置还空置着。酒菜已上,空无人影,频频有人投去视线,看了个空后又收回。
  戒明也转头看了眼,之后看向懒懒坐在主位上的花正满,询问道:“可否请问城主另一位贵客是?”
  花正满一手支在桌上,撑着脸笑了下,说:“等对方到时戒仙长就知道了。现在还未到或许是因事耽搁,管事已经去迎接,我想应该很快就到。”
  两个人都笑着,但彼此眼里都没有笑意,视线对上后转瞬错开。
  会场的暗流涌动几个弟子感觉不到,只管在后面闷头吃。
  果然是天下名城白玉京,吃的都是好料的,满桌灵草妖兽肉,每吃一口都能感觉体内灵力增加一点。几个人不仅自己猛吃,还要招呼旁边没怎么动的许知秋一起吃:“小友快尝尝,好东西,好吃。”
  许知秋一边点头说好好好,一边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起菜,等到旁边弟子转过头后又把菜放下。
  他不爱整这些高端东西,平时吃灵草灵药已经要吃到吐,在饭桌上看到更是没胃口,只拿起酒杯抿了两口。
  酒是好酒,只是在这种地方喝着实在没什么味道,他抿了两口就放下,开始用备筷给盘里灵豆去皮。
  一屋子的熟面孔,是个人看了都得恍惚,本来就很难分清过去现在,喝了酒他保不齐会突然做出什么比如指着城主鼻子骂的事来,还是挑豆子来得保险,实乃消磨时间的一大利器。
  债多了不愁,熟面孔多了也不多那一个,现在再来一屋子熟面孔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挑豆子挑得认真,他全然不注意宴会现场,只争突破自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挑最多的豆。
  殿门外就是这个时候来人的。
  管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道人影自殿门正中走入。另一侧城主府众人齐齐站起,弯腰行礼。
  磅礴魔气侵入空间,浓重威压引起剑颤不止,坐在前排的戒明和陈景山瞬间抬眼看去,右手覆上剑柄,止住颤动。
  来人着一身墨黑玄袍,行走间威压步步加深,血红瞳孔泛凉,一眼见不到底。如渊的气势足以让人忽视同样年轻的脸。
  坐在主位的花正满站起,终于和戒明介绍道:“这位是魔主玄峙,戒仙长应当听过。”
  魔主玄峙,前些年突然横空出现的怪物一样的魔族,实力强横,此前不声不响,出世后即斩杀当时最负盛名的大魔,取而代之。
  魔界魔君死去几十年,魔界便乱了几十年。有实力的大魔割据封地自立为领主,几十年来为了争夺魔君之位纷争不断。
  而被这人一下斩杀的就是势力最大,原本据说最有希望夺取魔君之位的大魔主,死讯当时撼动三界。
  众人原本以为他会一路横扫其他魔主,直直登上魔君位,结果他突然出现后又突然消失,近几年毫无消息。
  没想到再出现时会是在这白玉京,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地方。
  另外则是在来晚宴之前管事说过另外一位贵客身体抱恙,所以特备了药膳,把晚宴挪到室内,可无论怎么看,这位都不像是身体有丝毫抱恙的样子。
  “啪——”
  挑豆子挑到一半,突然听到个熟悉名字,许知秋手一滑,刚脱好外套的豆子就这么光滑地从筷子间滚落,并一路以惊人的弹跳力弹到对方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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