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是杀手天花板(近代现代)——发财丞相

分类:2026

作者:发财丞相
更新:2026-06-20 08:49:03

  刚背上书包,就听见张妈小步跑过来,手里攥着个笔记本电脑大的帆布包,往他手里塞:“这是官总早上特意交代的,说您走的时候一定带上!”
  他捏了捏,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便随口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出了门。
  门口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在路边,司机见他出来,立刻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去京大。”容翊尘坐进后座,扯了扯衣领,指尖触到帆布包,忽然想起什么,随手拉开了拉链。
  包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几包橙子软糖、柠檬味的气泡水、还有草莓大福和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底下压着几包碘伏棉签和无菌纱布,显然是官玄之特意准备的。而在最底下,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便签纸露了个角。
  他抽出来展开,纸上是官玄之力道遒劲的字迹,竟模仿着圣旨的格式写得有模有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命容翊尘务必每日按时换药,妥善处理伤口,不得偷懒懈怠。朕将不定期抽查,若有违令,定当严惩不贷。
  钦此。
  容翊尘看着那行字,忍不住低笑出声,又把便签仔细折好,放回包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眼尾,把那点笑意烘得软乎乎的。
  .
  到了京大,容翊尘刚把课题资料整理妥当,会议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陈教授连忙起身,笑着冲他招了招手:“翊尘,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前辈。”
  他跟在教授身后走进会议室,微微欠身行了个礼,才乖巧地在陈教授身边坐下。
  “这位是裴宗明院士,学界的泰斗。”陈教授的声音带着敬重。
  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架着一副老花镜,闻言温和地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欣赏。
  “裴院士好。”容翊尘的声音清润,态度恭谨。
  “这位是沈崇善院士,在医学研究领域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沈院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好孩子,叫老师就行,别太拘束。”
  “好的,沈老师。”
  “这位是秦月慈院士,国内临床医学专家。”
  容翊尘抬眼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怔。眼前的女士银发被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支玉簪挽起,架着细框无框眼镜,面容温和得像春日的暖阳,可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却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而秦月慈的目光也定在了他的脸上,微微出神,连握着钢笔的手都顿了顿。
  容翊尘很快反应过来,弯了弯眼睛,声音清亮:“秦院士好。”
  秦月慈像是忽然被拉回了神思,连忙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叫老师就好。”
  “好,秦老师!”他干脆利落地应了声,还带着点少年气地歪了歪头,眉眼弯起来的弧度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几乎重合在了一起。
  秦月慈又是一怔,指尖轻轻攥住了桌沿。
  眼前的画面忽然和很多年前重叠了。实验室里,那个扎着高马尾、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女孩,也总是这样歪着头,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喊她:
  “老师,这个地方老出错!”
  “老师!”
  “秦老师最好了!”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着容翊尘的侧脸。少年正低头和沈院士讨论课题,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的轮廓、说话时的小动作,都和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
  秦月慈的眼眶慢慢湿润了,她抬手轻轻按了按眼角,心里翻涌着巨大的情绪:
  像,太像了。
  会议室内静了一瞬,随即陈教授轻咳一声,笑着打圆场:“好了,我们先听翊尘把课题讲完,有问题我们再讨论。”
  容翊尘定了定神,把刚才那点微妙的触动压下,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指尖轻点遥控器,画面切换到课题的核心数据页。
  他没有用晦涩的术语堆砌,而是从基础的临床痛点讲起,逻辑清晰,层层递进。从靶向药物的作用靶点,到动物实验的疗效曲线,再到临床转化的关键难点,每一组数据、每一条对照实验,都解释得通俗易懂,却又精准严谨。讲到最棘手的耐药性问题时,他甚至主动提出了三套联合用药的优化方案,连一向严谨的裴宗明都微微颔首,眼里的赞许藏不住。
  沈崇善听得格外认真,偶尔抬手推推眼镜,打断他问一两个关于药物代谢动力学的刁钻问题,容翊尘总能从容应对,甚至还能顺着问题延伸出更深入的思考。
  秦月慈却没怎么看投影,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容翊尘的侧脸上。少年站在光里,侃侃而谈的样子自信又从容,连指尖指向病理切片图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熟悉的影子。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钢笔,十几年前的影像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直到容翊尘讲完微笑着鞠了鞠躬。
  秦月慈猛地回神,对上他清澈的眼睛。
  还是裴宗明笑着鼓掌:“好!好呀!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容翊尘弯了弯眼,语气真诚,“还不及各位老师。”
  秦月慈也开口道,“很好很厉害!”
  容翊尘挑挑眉心里不禁想到:我对人体学的研究更厉害,简直是天下第一,说出来吓死你们!
  她看着少年眼里的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女孩也是这样拿着自己的实验报告,跑到她的办公室,眼睛亮晶晶地说:“老师,我好像找到降低误差的办法了!”
  会议结束后,几位院士都围着容翊尘,不住地夸他思路清晰、功底扎实。沈崇善拍着他的肩膀,直接抛出了橄榄枝:“翊尘,来我这边跟着我学吧,外科临床和基础研究我都能给你铺路!”
  裴宗明也笑着补充:“我这边的药理实验室也欢迎你,课题资源随便用。”
  容翊尘笑着一一应下,礼貌地和他们告别。走到门口时,秦月慈忽然叫住了他。
  “小容,”她走上前,递过来一张名片,声音温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课题上遇到任何问题,或者临床上有什么拿不准的病例,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秦老师。”容翊尘接过名片,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腹,礼貌地欠了欠身。
  秦月慈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叫:“舒然。”
  容翊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眼望向秦月慈,“云舒然?”
  秦月慈的眼睛瞬间红了,她抬手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吗?”
  容翊尘愣了愣道,“她是我妈妈。”


第35章 过去
  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落在桌面上,映得杯里的茶水泛着细碎的涟漪。
  容翊尘和秦月慈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却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秦月慈的目光一遍遍落在容翊尘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恍惚,又藏着说不尽的温柔。“你妈妈当年,可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她笑着,眼角的皱纹里都浸着暖意,“没想到,连儿子都这么有出息。”
  容翊尘弯了弯眼,轻轻点了点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沉默蔓延开来,秦月慈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什么:“你妈妈……她现在还好吗?这丫头当年一声不吭就出了国,再也没跟我联系过。”
  容翊尘的指尖在桌下轻轻蜷起,半天没有说话。
  秦月慈看着他的沉默,心里那点模糊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握着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又哑着嗓子,几乎是哀求似的,再问了一遍:“她……过得好吗?”
  包厢里静了一瞬,容翊尘终于抬起眼,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她去世了。”
  秦月慈手里的筷子“嗒”地一声掉在桌上,她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缓缓放下筷子,抬起布满皱纹的手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间汹涌而出,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什……什么时候的事?”
  容翊尘看着眼前这位花甲之年的老人,看着她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喉咙像干涸的河床,涌不出一个字。
  直到秦月慈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看向他时,他才垂着眼,声音干巴巴的,像被砂纸磨过:“就在她出国的那天,在M国机场,遇上了恐怖袭击。”
  秦月慈的眼泪又一次失控地砸了下来,顺着她布满岁月痕迹的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苍老的嗓子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崩溃:“我说她怎么不跟我联系了!我说我怎么死活都找不到她的消息了!我说……我说等找到她,一定要好好骂她一顿,这个忘恩负义的臭丫头!”
  她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呜咽,最后只剩下压抑的哭声:“我说……我说……呜呜呜……”
  哭了许久,她才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容翊尘,语气带着近乎执拗的恳求:“孩子,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妈妈?哪怕是她的墓碑也好。”
  容翊尘的眼眶也慢慢湿润了,他别开眼,不想再说出接下来的话。
  可秦月慈却固执地看着他,声音带着颤抖:“我这个做恩师的,连去看看她都不行吗?”
  “没……有……”
  两个字极轻极轻,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可秦月慈还是听清了。
  她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没有?”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里全是绝望和悲凉:“是啊,爆炸里死的人,怎么会有全尸呢……”
  一滴清泪顺着容翊尘的眼角滑落。
  其实,是有的。只是碎了。
  第一次爆炸,她被炸成了两半;第二次爆炸,连那仅存的部分也彻底成了碎片。
  他当时在路边捡了个塑料袋,蹲在一片狼藉里,在最后看到她的位置,一点一点地,用手把那些温热的碎肉往袋子里装。
  他不知道哪一块是妈妈,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混进别人的残骸。
  他想,混进去也没关系,这样,也可以和他妈妈做朋友,妈妈就不会孤单了。
  妈妈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孤单。
  可后来,他被救援组织带走,手里提着的东西被他们认为是脏东西强行抢走扔了,连那一袋碎肉,也没能保住……
  秦月慈想起当年年少灵动、温柔恬静的云舒然,眉眼温婉,心性柔软,在医学上天赋卓绝,总爱笑着围在她身边喊她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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