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你怎么看这件事?顾放真的欺君了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殿下,顾放有没有欺君,您比臣清楚。”
  萧衍没有说话
  “但臣必须弹劾。”沈砚继续说,“因为如果臣不弹劾,别人会说臣徇私。会说臣在北境给顾放做了半个月的饭,被收买了。”
  “你在乎别人怎么说?”
  “臣不在乎。但顾放在乎。”沈砚看着他,“殿下,顾放最怕的,就是连累您和臣。”
  萧衍沉默了。他知道沈砚说得对。顾放这个人,不怕死,不怕伤,不怕被人骂。但他怕连累别人。尤其是他在乎的人。
  “沈爱卿,”萧衍开口,“你的奏折,本宫留中不发。”
  “殿下——”
  “但本宫需要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萧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沈砚听完,愣了一下。“殿下,您确定?”
  “确定。”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臣知道了。”
  沈砚出去之后,萧衍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满桌子的奏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开始批——不是批“已阅”,是逐字逐句地看,逐字逐句地批。
  每一本奏折上,他都写了同样的话:“顾放体弱多病,太医署可证。坐着上朝,本宫特准。再有异议,以抗旨论处。”
  霸道。但有效。
  第二天早朝,萧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那堆奏折摔在了地上。
  “还有谁要弹劾顾放?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来。
  “本宫再说一遍。顾放体弱多病,是太医署确认的。坐着上朝,是本宫特准的。谁有意见,可以辞官回家。”
  全场鸦雀无声。
  钱多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但不敢说话。赵刚站在人群里,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开口。
  顾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萧衍霸气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人,在保护他。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
  退朝后,顾放走到萧衍面前。“殿下,您刚才太霸气了。”
  “本宫一直很霸气。”
  “是是是,殿下一直很霸气。”顾放笑了,“但臣有个问题。”
  “问。”
  “您说臣体弱多病,太医署可证。太医署的脉案上,真的写着臣体弱多病吗?”
  “写着。”
  “谁写的?”
  “太医令。”
  “太医令为什么写?”
  “因为本宫让他写的。”
  顾放叹了口气。“殿下,您这样,臣的欺君之罪,就坐实了。”
  “坐实了又怎样?本宫不治你的罪,谁敢治?”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发现自从回了京城,萧衍越来越不讲理了。但奇怪的是,他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
  下午,顾放去军营。
  周猛正在带兵操练,看到他来了,跑过来。“将军!您今天上朝的事,兄弟们都听说了!”
  “听说了什么?”
  “听说殿下为了您,把弹劾您的奏折都摔了!”
  顾放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的?”
  “沈大人说的。”
  顾放又愣了一下。沈砚?他不是弹劾自己了吗?怎么又跑去军营说这些?
  “沈大人还说什么了?”
  “沈大人说,殿下对您真好。让兄弟们别担心。”
  顾放沉默了。沈砚这个人,嘴上弹劾他,心里帮他。嘴上说着“臣是御史”,心里想的全是“顾放不能有事”。
  “将军,”周猛看着他,“您怎么了?”
  “没什么。”顾放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练兵。”
  “是!”
  傍晚,顾放回到东宫,走进厨房。沈砚正在做晚饭,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回来了?...
  “嗯。”
  “今天军营怎么样?”
  “挺好。”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弹劾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
  顾放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砚的背影。“沈大人。”
  “嗯。”
  “谢谢你。”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弹劾我。”
  沈砚转过身,看着他。“我弹劾你,你还谢我?”
  “嗯。因为你弹劾我,别人才不会说你徇私。”顾放看着他,“你在保护我。”
  沈砚的耳朵红了。“不是保护。是——”他没说下去。
  “是什么?”
  “是职责。”
  顾放笑了。“好,是职责。”
  沈砚别过脸去,继续炒菜。但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萧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嘴角也微微上扬。他没有进去打扰,因为他知道,这是顾放和沈砚之间的事。他插进去,反而不好。他转过身,走了。因为他相信顾放,也相信沈砚。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十五日,晴。
  殿下把弹劾将军的奏折摔在了地上。
  大臣们不敢说话了。
  将军说“殿下太霸气了”。
  殿下说“本宫一直很霸气”。
  老奴觉得,殿下说得对。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殿下为了将军,把奏折摔了。
  士兵甲:摔了?
  周猛:对。摔在地上,啪的一声。
  士兵乙:然后呢?
  周猛:然后没人敢说话了。
  士兵丙:殿下真霸气。
  周猛:对。殿下一直很霸气。
  士兵们:……你学殿下说话。
  周猛:跟殿下学的。
  沈砚(在厨房里,炒菜):
  他说“你在保护我”。
  (锅铲翻飞)
  不是保护。
  是——不想让他受伤。
  (嘴角微微上扬)
  算了,他说保护就保护吧。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本宫今天把奏折摔了。
  (放下笔,笑了)
  顾放说“太霸气了”。
  (又笑了)
  他喜欢霸气。
  那本宫就继续霸气。
  顾放(在厨房里,看着沈砚炒菜):
  他说“不是保护,是职责”。
  (笑了)
  沈大人,你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看着他的背影)
  谢谢你保护我。
  臣不会让你白保护的。
  臣会好好活着。
  好好对您。


第36章 沈砚的伤
  沈砚弹劾顾放的第四天,他的手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切菜的刀伤——那些已经结了痂,快要好了。是拿笔的手。御史的工作是写奏折,每天写,写很多。沈砚在北境待了半个月,积压了一堆公务。回来后他白天做饭、教顾放学菜,晚上批奏折、写弹劾,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手肿了。不是一般的肿,是肿得像馒头,手指弯都弯不了。
  “沈大人,”李德全看到他写字的样子,吓了一跳,“您的手怎么了?”
  “没事。”沈砚把手缩到袖子里,“写多了。”
  “老奴去叫太医——”
  “不用。”沈砚打断他,“不碍事。”
  李德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转身去了厨房——顾放正在学做菜。这几天的菜色越来越复杂,从番茄炒蛋到红烧肉到清蒸鱼,每一样都要练很多遍。
  “将军,”李德全站在厨房门口,“您去看看沈大人吧。”
  顾放放下锅铲。“怎么了?”
  “他的手肿了。写字写的。但不肯叫太医。”
  顾放擦了擦手,快步走向沈砚的值房。推开门,沈砚正坐在桌前,左手按着纸,右手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还是很好看,但写得很慢。
  “沈大人。”顾放走过去。
  沈砚抬起头,把手缩到桌子底下。“你怎么来了?”
  “李德全说你手肿了。”
  “没有。”
  “让我看看。”
  “真的没有。”
  顾放叹了口气,绕到他身边,蹲下来,拉起他的手。肿了,肿得很厉害。手指关节都肿得看不出形状了。
  “这叫没有?”顾放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碍事。”
  “不碍事?你的手肿成这样,叫不碍事?”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受伤?习惯硬撑?习惯什么都不说?”顾放的眼眶红了,“沈砚,你是不是跟我一样,觉得只要不死,就不算严重?”
  沈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骂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轮到你自己了,就‘不碍事’、‘习惯了’。”顾放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沈砚低下头,看着自己肿起来的手。“我对自己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手肿了也不看太医,切了六次手也不吭声。这叫对自己好?”
  沈砚沉默了很久。“顾放。”
  “嗯。”
  “你在担心我?”
  顾放愣了一下。“废话。”
  沈砚的嘴角微微上扬。“好。我去看太医。”
  顾放松了口气,站起来。“走吧,我陪你去。”
  两人走出值房,走向太医署。路上遇到萧衍,萧衍看到沈砚的手,皱了皱眉。“怎么肿成这样?”
  “写字写的。”沈砚说。
  “写什么写那么多?”
  “弹劾顾放的奏折。”
  萧衍:“…………”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骂人的冲动。“沈爱卿,本宫说了,你的奏折留中不发。你不用写那么多。”
  “臣是御史。御史的职责就是写奏折。”
  萧衍看着他,忽然笑了。“沈爱卿,你这个人,真是——嘴硬。”
  沈砚的耳朵红了。“臣不是嘴硬。臣是——”
  “是什么?”
  “是尽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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