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那臣说。”
  萧衍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好,你说。”
  顾放深吸一口气。“臣也喜欢您。不是从这一世开始的,是上一世就开始了。只是臣太笨了,一直以为那是忠君,是感激,是习惯。现在臣知道了,那是喜欢。”
  萧衍的眼眶又红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北境。您从京城骑了一千二百里来看臣的时候。”顾放看着他,“一个人,骑了三天的马,跑死了三匹马。就为了看臣一眼。那一刻臣就知道,这辈子,就是您了。”
  萧衍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别过脸去,不让顾放看到。
  “殿下,您哭了。”
  “本宫没哭。风沙迷了眼。”
  “今天没风。”
  “那就是桂花掉进眼睛里了。”
  顾放笑了,没有戳穿他。他伸出手,轻轻擦掉萧衍脸上的眼泪。“殿下,您哭起来真好看。”
  萧衍的耳朵红了。“本宫没哭。”
  “好,您没哭。是桂花哭了。”
  萧衍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了?”
  “大概是……从喜欢殿下开始?”
  萧衍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握紧了顾放的手。“走吧。回去。李德全他们还等着。”
  “嗯。”
  两人手牵着手,走回正殿。李德全带着一群太监宫女,齐刷刷地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我什么都没看到”的表情。
  “李德全。”萧衍开口。
  “老奴在。”
  “传本宫的命令,从今日起,顾放住在东宫正殿。不是偏殿,是正殿。”
  李德全愣了一下。“殿下,正殿是您住的——”
  “本宫知道。本宫也住正殿。”
  李德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萧衍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老奴遵命。”
  顾放也愣了一下。“殿下,臣住偏殿就行——”
  “不行。偏殿太远。”
  “可是——”
  “没有可是。”萧衍看着他,“你在哪儿,本宫在哪儿。本宫在哪儿,你在哪儿。”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发现自从回了京城,萧衍彻底不装了。在北境的时候,还会顾忌一下旁边有没有人。回了东宫,旁边全是自己人,萧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殿下,”顾放压低声音,“您这样,臣会不习惯。”
  “那就慢慢习惯。”萧衍的语气不容置疑,“本宫给你时间。”
  顾放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当天晚上,顾放的行李从偏殿搬到了正殿。他的衣服挂进了萧衍的衣柜,他的鞋摆在了萧衍的鞋旁边,他的牙刷插进了萧衍的杯子里。
  顾放看着衣柜里并排挂着的两排衣服,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辈子,他从来没和另一个人共享过衣柜。前世他一个人住将军府,衣服随便扔,鞋子随便放,牙刷随便插。现在,有人跟他并排了。
  “看什么?”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臣的衣服和您的衣服挂在一起。”
  “好看吗?”
  “好看。”
  萧衍走到他身边,也看着衣柜。“本宫也觉得好看。”
  两人站在衣柜前,谁都没有说话。李德全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李公公,”一个小太监小声问,“您怎么了?”
  “没什么。”李德全擦了擦眼睛,“风沙迷了眼。”
  “在屋里哪来的风沙?”
  “那就是灰尘。”
  小太监看了看四周——干干净净的,哪来的灰尘?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
  第二天早上,顾放醒来的时候,发现萧衍正看着他。
  “殿下?”顾放揉了揉眼睛,“您怎么醒这么早?”
  “本宫没睡。”
  顾放愣了一下:“没睡?为什么?”
  “因为想看你睡觉。”
  顾放:“…………”
  殿下,您这是什么癖好?
  “骗你的。”萧衍笑了,“本宫睡了。比你早醒一会儿。”
  顾放松了口气。“殿下,您吓死臣了。”
  “吓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顾放心想:那可不一定。但他没敢说出来。
  两人起床,洗漱,吃早饭。沈砚已经来了,在厨房里忙活。早饭很丰盛——粥、咸菜、葱油饼、蒸蛋、还有一盘炒青菜。
  “沈大人,”顾放吃着葱油饼,“你每天这么早起来做饭,不困吗?”
  “不困。”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沈砚看了他一眼。“想你怎么还不学会做饭。”
  顾放:“…………”
  他确实还没学。回了京城之后,光顾着养伤和谈恋爱了,把学做饭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沈大人,”他心虚地说,“臣明天就开始学。”
  “你昨天也这么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有什么区别?”
  “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更有决心。”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算了。我教你。今天下午,厨房见。”
  顾放愣了一下:“下午?可是臣要去军营——”
  “你的伤还没好。不许去军营。”萧衍在旁边插话。
  顾放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萧衍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好。臣下午去厨房。”
  沈砚点了点头,继续吃饭。但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下午,厨房。
  顾放穿着便服,系着围裙,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沈砚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指导。
  “手抬高一点。”
  “这样?”
  “太高了。低一点。”
  “这样?”
  “太低了。适中。”
  “什么是适中?”
  沈砚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适中就是不高不低。”
  顾放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沈砚的手,试图模仿他的姿势。
  “不对。”沈砚走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这样。”
  顾放感觉到沈砚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温暖的,带着淡淡的葱香味。沈砚的手比他小一点,但很有力,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切菜。
  “看好了。刀要直,不能歪。手指要弯,不能伸直。不然会切到手。”
  顾放认真地看着,认真地学着。
  “好。你试试。”
  沈砚松开手,退后一步。顾放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开始切。
  一下,两下,三下。
  切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沈大人,臣切得怎么样?”
  沈砚看着案板上的菜,沉默了很久。“你觉得呢?”
  “臣觉得……还行。”
  “还行?”沈砚拿起一块他切的菜,“这是丝吗?这是棍。”
  顾放:“…………”
  “再切。”沈砚把菜重新摆好,“手抬高一点,刀要直,慢慢来。”
  顾放深吸一口气,继续切。这次好了一点,至少不是棍了,是粗丝。
  “有进步。”沈砚说。
  顾放笑了。“真的?”
  “嗯。但还差得远。继续。”
  顾放继续切,一刀一刀,认认真真。沈砚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下,偶尔骂一句。厨房里充满了菜刀撞击案板的声音和沈砚的“太高了”“太低了”“太慢了”“太快了”。
  萧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进去打扰,因为他知道,这是顾放和沈砚之间的事。他插进去,反而不好。
  “殿下。”李德全走过来。
  “嗯。”
  “皇上请您去御书房。”
  萧衍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顾放,然后转身走了。
  御书房里,崇德帝正在看奏折。看到萧衍进来,他放下奏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萧衍坐下。“父皇找儿臣何事?”
  “听说你把顾放安排到正殿了?”
  萧衍心里一紧。“是。”
  崇德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衍儿,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崇德帝叹了口气。“朕不是反对你。朕只是担心你。你毕竟是太子,将来要当皇帝。朝堂上那些大臣,会怎么说?”
  “儿臣不在乎。”
  “朕知道你不乎。但顾放呢?他在乎吗?”
  萧衍沉默了。
  “顾放是个好将军,好臣子。朕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被人指指点点。”崇德帝看着他,“所以,你要想好。怎么保护他,怎么让他不受伤害。”
  萧衍抬起头,看着父亲。“父皇,儿臣会保护他的。”
  “怎么保护?”
  “儿臣会让所有人知道,顾放是儿臣的人。谁敢说他一句不是,就是跟儿臣过不去。”
  崇德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萧衍站起来,行了个礼。“父皇,儿臣告退。”
  “去吧。顾放还在厨房等你。”
  萧衍愣了一下:“父皇怎么知道?”
  “沈砚告诉朕的。”崇德帝笑了,“他说顾放在学做饭,切得像棍。”
  萧衍也笑了。“确实像棍。”
  父子俩对视着,同时笑了。
  萧衍走出御书房,快步走向厨房。他迫不及待地想告诉顾放——父皇不反对。但他更想看到顾放切菜的样子,一定很笨,但一定很可爱。
  厨房里,顾放还在切菜。他已经切了半个时辰了,手都酸了,但还在坚持。
  “沈大人,臣切得怎么样?”
  沈砚看了看案板上的菜,点了点头。“可以了。今天先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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