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哥哥带球跑后(近代现代)——晓风迟

分类:2026

作者:晓风迟
更新:2026-06-19 08:58:29

  “你一直是这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什么事都自己扛。
  这三年经历了什么,苦不苦,累不累,想必你也不会告诉我。我不追问,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你心里藏着太多事,从前是你父亲陪你扛,现在褚明走了,可不可以换我来陪你扛。”
  这话分量太重,重到程觅心里沉甸甸的,不知所措。
  他知道燕昭在悄无声息地软化他的态度,让他彻底放下心防。
  但他还做不到把一切事情都和盘托出。
  燕昭似乎又看出他的为难,“你不必有压力,我总归是你的母亲。而且你不愿意,我保证不会插手安安的事。他留在你身边,我很放心。”
  对程觅来说,这段话,才是一颗真正的定心丸。
  ……
  离开书房,程觅已经调整好心情,不再像来时那么慌乱。
  他走到客厅,发现安安原本坐着的位置已经没人了。
  往旁边看,褚宴正掐着安安腋下,将小孩举起,和自己视线平齐。
  “你爸爸是谁?”
  “就是爸爸。”
  “我是问你生你的Omega爸爸是谁?”
  安安疑惑,“爸爸就是爸爸,只有爸爸。”
  褚宴要被绕晕了,他小声嘀咕。
  “奇了怪了,他明明是个Alpha。”
  程觅正巧听到这话,双手用力,把安安抱回自己怀里。
  他条理清晰地反驳道:“都说了季寻在生他时就去世了,他是我带大的,自然只会叫我爸爸。”
  他转身想走,被褚宴拦住去路。
  “季寻死了?证据呢?死亡证明呢?他家人在哪?”褚宴说不清缘由,总觉得季寻没死,而且和程觅一定还有别的联系。
  他可不会被轻易糊弄。
  “想要证明?明天我发给你,今天时候不早了,我赶着回家。”
  程觅撞开他的肩膀,走得毫不留情。
  褚宴踉跄一步,稳住身形。
  “等会,你走可以,把我儿子留下。”
  他想追上去,被正在慢悠悠下楼的燕昭叫住。
  “人家父子俩回一个家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有什么理由拦他?”
  褚宴指了指自己,“可那是我儿子!也是你孙子!”
  燕昭耸肩,“那又怎样,程觅的孩子也是我孙子,再说了,人家安安又不认你。”
  褚宴深吸一口气,转而说道:“是你让我把程觅带回来的,就这么放他走吗?”
  燕昭微微一笑,“他该得的遗产都会给他,这和他在不在这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端上水杯,回了三楼。
  最后丢下一句。
  “别东想西想,有本事让安安心甘情愿跟你回来。”
  褚宴越想越不顺气,抓了一把头发,离开了褚宅。
  他走后,燕昭再次出现在三楼栏杆旁,手里拿着一本日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封面上的“褚明”二字。
  有些出神。
  她和褚明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
  程觅带着安安回到居民楼下时,喻殊已经和裴光霁分开,一个人坐在摊子旁,浑身乌云笼罩。
  安安最是能察觉人的情绪,他拍了拍程觅的肩,被放下来后,小跑到喻殊身边。
  “喻哥哥,你不高兴吗?你想玩什么,安安陪你去玩。”
  这是喻殊惯常哄他的方式,他有样学样,觉得这样喻殊也会很快高兴起来。
  “谢谢安安。”
  喻殊挤出一抹笑,招呼程觅也过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程大哥,我们跑吧。
  你想啊,今天把你们带走的人,这么凶神恶煞,咱们肯定干不过。
  而且我这摊子本来就是摆着玩的,一不小心就火了,就算现在不赚这个钱了,我也不会心疼……”
  他列出许多理由,看样子在这里想了很久。
  “我们现在就跑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认识喻殊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清醒状态下的他,这么垂头丧气的样子。
  程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你和裴光霁,是什么关系?”
  “他是研究员,我是小白鼠,就这么简单。”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却凝聚不出半分笑意。
  其实不是。
  最开始,他把裴光霁当成了遥不可及的明月,而在某些机缘巧合下,明月主动落入他的怀中。
  就在他飘飘然觉得自己被上天眷顾时,真相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他只是裴光霁实验的一部分,病好了,没用了,只能被丢弃。
  喻殊已经被丢过一次了,不敢再有下一次。
  他仰着头,不让眼泪滑落。
  眼前的月亮一直高悬在半空,从未落下。
  程觅瞧着心疼,没有再多问。
  “好,你要是想走,我陪你走。还有安安,我们搬家,换个地方生活。”
  “是吗?”
  褚宴从黑暗中走出,半张脸藏在阴影下。
  “你又想带着我儿子跑去哪?”
  ==========作者有话说:==========
  小宴啊,你爸对你还是有点父爱的


第30章
  锁芯被拧开, 程觅打开屋门,脚步一退,让开一条路。
  褚宴看了他一眼, 率先朝里走去。
  但他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西装, 单手插兜, 矜贵公子的气质扑面而来,和这间温馨的小屋格格不入。
  程觅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愣神,直到安安拽了拽他的裤脚, 他才狼狈地移开视线,俯身将儿子抱起。
  时间已经不早了, 这一来一回早就过了平时吃饭的点。
  安安年纪小不抗饿, 在褚宅时察觉到某种不同寻常的氛围,所以一直忍着没说。
  回到熟悉的家,他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软软地趴在程觅怀里。
  “爸爸, 我饿了。”
  程觅抬腕看了眼时间,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 没有察觉到安安还饿着肚子。
  “安安再等会, 爸爸现在就去做饭,马上就好。”
  将儿子放到沙发上, 他穿上围裙走进厨房。
  身后遥遥传来褚宴懒散的声音:“我也饿了。”
  程觅加快脚步, 一把关上了厨房的门。
  油烟机“轰轰”响起。
  褚宴看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安安,心里打着鼓。
  怎么和自己两年未见的儿子相处?在线等,挺急的。
  在国外,他倒是和裴司裕相处过一段时间。
  不过那个小孩只在裴光霁面前活泼点, 若是裴光霁不在,也只需要拿着一个玩具汽车就能玩很久, 不用他费心。
  可现在褚宴最担心的就是,安安完全不用他费心。这样下去,他怎么拉近和儿子的距离?
  他在苦恼的时候,安安内心也不是毫无波澜。
  他垂着头,两只小手纠结地扣着手心。
  余光时不时瞟一眼褚宴。
  这个人真的和他很像,再加上爸爸亲口承认过,小安安已经知道这就是他的父亲。
  父亲和爸爸……
  还有他。
  这不就完整了吗?
  大人们还在纠结什么?
  他皱着眉,难道他还有第三个爸爸?
  挠了挠脸颊,安安最终放弃思考。
  在任何情况面前,他只需要无条件相信爸爸就行。
  想通这一点,安安豁然开朗。
  这时,一双大手迫使他抬起头。
  他懵懵的,脸颊肉挤在一起,嘴唇微微嘟起。
  “肿,肿么了?”
  褚宴刚凑近,就闻到安安身上,小孩独有的奶香。
  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再近距离观察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长而翘的睫毛,水润润的眼睛,像花瓣一般红润的嘴唇。
  他被一种名为“可爱”的东西击中心脏,忍不住用力,捏了捏手心的软肉。
  很快就松手,不过那过分柔软的脸颊肉上还是留下了指痕。
  注意到安安瞬间溢满委屈的小眼神,褚宴噗嗤一声,笑弯了眼。
  “怎么这么好玩?小安安。”
  安安瘪着嘴。
  坏蛋!
  坏父亲!
  他抽了抽鼻子,想要嚎啕大哭。
  一张嘴,褚宴眼疾手快给他喂了一颗糖。
  嗯?
  安安感受着舌尖的柑橘香。
  是爸爸的味道!
  好吃!
  他双眼一亮,顿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专心致志吃糖。
  很快吃完,他意犹未尽,看向褚宴,欲言又止。
  虽然是亲儿子,人也是他惹哭的。
  但褚宴还是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兜。
  “不行,我自己也不够吃。”
  安安鼓起脸颊,思考了一会,跳下沙发,跑进自己的小房间。
  再出来时,手里捧着一盒小饼干。
  那是程觅亲手给他做的,每周只有一盒,他很喜欢,到今天,只剩下寥寥几片。
  他眼巴巴地看着褚宴口袋的位置。
  “叔、叔叔,给你。”
  褚宴其实第一次拒绝就后悔了,不过看到现在的情况,他挑了挑眉。
  “叫父亲。小饼干还你,糖也送你。”
  安安陷入纠结。
  他自己没那么抗拒,因为褚宴确实是他父亲,他只是怕爸爸不高兴。
  厨房的门不是何时悄然打开,程觅将一碗面端在餐桌上,瞥了眼褚宴的方向。
  “马上吃饭。”
  没阻止,也没同意。
  安安为了那颗好吃的糖,抬起脑袋,眼一闭,声音洪亮地大喊一声。
  “父亲!”
  这一声叫得褚宴心情舒畅。
  冲动之下,他把身上带的所有糖都给了出去。
  看着安安如获至宝的小表情,他笑得越发得意,亲昵地捏了一把安安的耳尖。
  “乖,吃完再给你买。”
  温馨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
  “咳咳。”
  程觅双手抱臂,站在餐桌前,板着脸轻咳两声。
  “安安,饭前不许吃小零食,去洗手吃饭。”
  安安手忙脚乱,将好不容易得来的糖果,全部藏进自己的零食盒里。
  “知道啦爸爸!”
  褚宴脸上笑意未消,跟在安安身后去洗了手。
  因为时间太赶,程觅没有做太复杂的食物,只简单煮了三碗面。
  按照碗摆放的位置落座在餐桌边,程觅坐在安安旁边,褚宴只能坐在安安对面。
  想了想,程觅又起身,拿出一罐辣椒酱,给安安碗里加了点,然后随意地放在了餐桌中间。
  全程都没有看向褚宴,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安安坐在自己的专属儿童座椅上,啥也不管,埋头吃面,一脸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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