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喜欢毛茸茸!(玄幻灵异)——极森木

分类:2026

作者:极森木
更新:2026-06-19 08:57:19

  这想法稍纵即逝,因为段亦陵很快发觉小猫妖的状态不对。
  “许凭言,醒醒,许凭言。”段亦陵将其叫醒,小猫妖昏昏沉沉的,不高兴地用爪子推开段亦陵的手,想缩到角落继续睡,被男人拽回来后,“喵呜”一声,气鼓鼓地咬他手指,不过力道不重,只留两个浅浅的牙印。
  “你生病了,醒醒,带你去医院。”这回叫醒失败,段亦陵眉头紧皱,但耐心出奇地延展,再次啧一声,以妖力探查小猫妖体内,微讶地发现许凭言体内的妖力十分微弱。
  现代妖族虽然大多没有远古妖族那般磅礴强悍的妖力,但日常满足维持人形是没问题的。除非如妖局的妖警出外勤,动用一些强大的妖术,才会出现妖力告罄的状况。
  段亦陵起初还以为许凭言变回妖体是因为生病,其实是妖力不够了?
  真是奇怪,这小猫妖干什么去了,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段亦陵拿一条毯子将只有巴掌大的小奶猫松松地裹住,双指搭在小猫妖脊背上,输了些妖力给他,松垮的毯子很快被撑起,换做一个卷发的少年蜷缩在沙发上。
  人形更容易看出他的不适,许凭言不仅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一张脸还红得过分,显然是发着烧。
  段亦陵拍拍他烧得滚烫的脸:“起来穿衣服,去医院。”
  许是得了妖力精神很多,许凭言也迷迷糊糊醒了,晕乎乎地坐起:“嗯?10,你怎么在这里?”说话间,毯子滑下,堆在许凭言臀和腿上,露出纤细无瑕的雪白身体,因发烧覆一种迷人的红。
  故意的么?
  都说了不可能喜欢他,叫这么亲热,还这样蓄意勾-引?
  段亦陵自觉看穿这些小伎俩,心无波澜地扯了毯子将人裹好,语气微沉:“去穿衣服。”
  脑子虽然浑,但许凭言很乖地起身,蹲在行李箱前翻找,旁若无人地直接在客厅换上。
  段亦陵默默转过身去,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身后突然安静下来。
  “好了没?”段亦陵不耐烦地问,却并未得到回应,回头一看,许凭言确实已换好衣服,但蹲着一动没动,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段亦陵黑着脸走上去,发现他将一双袜子分别套在了手上,然后……睡着了。
  到现在,段亦陵开始有点分不清这蠢猫是故意装傻,还是脑子真的缺根筋,毕竟维持笨蛋人设并无什么魅力可言。
  不过他懒得纠结这些,蹲下后按一把许凭言的脑门,阻止他栽进行李箱里,在他因跌坐在地惊醒时,段亦陵已扯出袜子套在他白净的脚上。
  许凭言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面前给自己穿袜子的男人,在他说“另一只”时,乖乖将另一只脚伸过去,而后亦步亦趋地跟他出门。
  路上段亦陵本不想管他,然而才一会儿没看住,许凭言就险些被电梯门夹住脑袋,为了让他活着到达医院,段亦陵只得抓着他的手腕,勤勤恳恳直至将人塞进副驾驶。
  弯腰给他扣安全带时,许凭言半阖着眼,撑着精神看他,睫毛与呼出的灼热气息一起扫过脸颊,带来陌生的痒意。
  “看什么?”段亦陵睨他一眼。
  许凭言笑起来,声音因为虚弱变得软绵绵:“你不坏,咪原谅你了,不生气了。”
  这抹笑容像随意路过的顽皮的猫,没有停留,尾巴却擦过心口,段亦陵难得愣住,才很冷淡地回答:“谁管你。”
  去医院的路上,段亦陵为防他又昏睡醒不过来,只得与他聊天。
  “怎么发烧的?”
  “不知……不知道,可能淋雨了。”许凭言缩在真皮座椅上,捂着肚子,小脸皱得很紧,痛苦的低吟时不时从紧抿的唇齿间漏出。
  “谁让你忘拿雨衣。”段亦陵不咸不淡地说。
  “谁让你气……气咪。”许凭言也毫不示弱。
  “晚餐吃了什么?”
  “两……两个猫罐头。”
  段亦陵不禁提高音量:“你不会一直这样吃吧?”
  “是啊。”虽然肚子疼得不行,许凭言还是絮絮叨叨地描述心爱的食物,“我常吃三文鱼和明太鱼的,味道很好,你想吃嘛?我行李箱里还有很多。”
  “蠢死你得了!”段亦陵被气笑,“你不知道变成人以后,饮食要控制的吗?你有没有做妖的常识?!”
  许凭言愣了片刻,真诚地回答:“没有。”
  段亦陵:“……”
  好好好,这蠢货,真的已经开始气到他了!
  直到最近的能接待妖族的医院,段亦陵直接给许凭言开了间单人病房,没什么纠结,缴费单上写的“伴侣”两个字。
  医生很快来检查,如段亦陵所料,发烧加急性肠胃炎。
  听说许凭言刚化形,医生就忍不住对段亦陵说:“你怎么做伴侣的?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猫妖是肉食动物没错,但是变成人以后饮食结构要参考人类的!怎么能这么由着他?”
  “我……”
  “猫罐头猫条这些,就是零食,尽量少碰。蔬菜、水果要吃,食物尽量吃熟食热食,不能像做妖那样茹毛饮血了,那都是封建思想,是封建糟粕。”
  “……知道了。”
  医生又叮嘱了用药,以及回去后的注意事项,确认一切妥当后方才带着护士离去。
  堂堂妖局刑侦科科长,就是路安市市长见了都要敬让三分的段亦陵,没想到在这被医生骂得一声不吭。
  但段亦陵已没了脾气,更不可能和医生起争执,便只默默看一眼床上打着点滴的人。
  许凭言穿着蓝白相间的条纹病号服,躺在同款的病床上,被疾病折腾得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没了活力,生出很多的脆弱。
  段亦陵移开目光,起身想去倒杯热水,猛地一只手抓住他的,床上的许凭言醒着,一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别走,这里咪不熟,气味咪也很讨厌。”
  见他没说话,许凭言以为他不愿意,只得退让说:“咪知道你不喜欢本咪,但是你要走,就先送咪回去,咪不想一只咪呆在这里。”
  许凭言的手很软,却因生病和不安冒着虚汗,软软的指腹紧贴段亦陵粗糙的掌心,微微地颤抖。
  段亦陵将他的手放回被子下,低声说:“没走,我给你倒杯热水,你得吃退烧药。”
  “哦,那你去吧。”许凭言这才放心,形状好看的眼睛又巴巴地看着他。
  不知怎的,段亦陵轻易读懂了小猫妖的心思,指定又是要点什么,耐心再次无意识地被抻得很长:“要什么直说。”
  “咪饿了。”
  “等着。”
  许凭言高兴地点头,期盼地目送他走出病房。
  段亦陵站在走廊上,习惯性掏出手帕想擦拭,但看着自己那只被许凭言抓握过的手,那股软热仍旧残留其上。
  他心想身在医院,这种擦拭已没什么必要,遂将手帕塞回口袋,继而坐电梯下楼,并拨通老头子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受叫自己咪,跟方言里自称“俺”差不多,但是不熟的人,他会控制一下


第5章 本咪生气了
  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照理说住院该是清净的,没想到段亦陵先听到一阵哗啦哗啦的清脆响动,一道苍老但很有精气神的声音才对着手机听筒喊:“喂!亦陵啊,有事儿快说!”
  段亦陵带着无语的表情下至一楼,瞄一眼指示牌后走向医院食堂:“您老人家疗养呢,打什么麻将?”
  又是一阵棋牌被搅动的哗哗声,段宝成将手机放在手边开的免提,随性地道:“哎呀,你二叔他们今天来看我,我高兴嘛!肯定要搓两把。”
  作为妖界段家家主,段宝成妖力强悍,精明善思,有着叱咤风云的大半生,段家在其手中荣耀了近三百年。
  即便如今他因年迈和多年的顽疾不得不长时间住在疗养院,老人仍旧精神矍铄,腰背挺得笔直,丝毫不见枯槁虚弱。
  段亦陵闻言,很不留情地说:“呵,他们巴不得您早死,您还真跟着搓上了。”
  座上的以及围观的几个男女顿时面露尴尬,推麻将的响动霎时就断了,房间跟着静下来。
  段宝成左手边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闻言不高兴地开口:“诶怎么说话呢大侄子?!你二叔就是探病的,麻将和麻将桌是刚买的成不?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段亦陵就是说给他们听的,当下也没给面子:“呵,老人家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嘴上说得好听,麻将搓得也挺勤快。有你们这么探病的吗?”
  “你……”
  “好了好了!”段宝成打圆场,“是爷爷自个儿要打的,躺了快半年了,我这把老骨头都要酥了,活动活动不行?你有屁快放!别耽误我打牌。”
  几句话的功夫,段亦陵长腿几迈的已过走廊,进到医院食堂。他电话没挂,找到卖粥的窗口点了碗南瓜小米粥,并三盘小菜,末了才压低声音说:“问点他的事。”
  段宝成原本散漫的表情顿时就凝重起来,随手让身边一个小辈替自己,匆匆走出病房,刚到楼梯间就忙不迭地问:“小乖怎么了?!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无视段宝成对许凭言的称呼,段亦陵直接问:“他怎么回事?他怎么连变人后的基本常识都没有?如果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故意折腾自己,那他的心机可就很深了。”
  “小乖不是这样的人,他确实什么都不懂。”段宝成布满皱纹的脸带着不悦,反过来指责段亦陵,“不是跟你说了吗?他化形才几个月,现在对一切的认知程度,跟七岁孩子没什么区别。”
  “他又不是真的猫!化形前至少开智了听得懂人话吧,耳濡目染都不至于这么蠢。”段亦陵提着打包好的粥菜往回走,食堂中其他顾客的交谈声稀疏地化作背景音,“他都吃罐头把自己吃进医院了!”
  “他的情况不太一样,化形前基本……”段宝成支支吾吾的没说下去,僵硬地调转话锋,“所以爷爷才将他托付给你嘛,小辈里爷爷最信你了。”
  “千万别。”段亦陵很无情地说,“我最多只保证他活着。”
  “那就可以了。”段宝成突然唏嘘起来,“爷爷不是想逼你,但是……”老人像有千言万语,但最后也只是说,“你知道爷爷现在最放心不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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