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喜欢毛茸茸!(玄幻灵异)——极森木

分类:2026

作者:极森木
更新:2026-06-19 08:57:19

  段亦陵却不等他说完,推开只开了半个身宽的门,进来后又狠狠关上。许凭言攥着毛衣衣角,紧张地看着他脱鞋,脱外套,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心慌而乖巧地等待。
  就是今晚段亦陵将他大卸八块,他也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但段亦陵只是将外套随手放在椅背上,借着飘窗投进的一点城市灯光打量这小小的两室一厅,而后问他:“为什么不回家?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丝毫不提自己在外找了他近乎一夜。
  许凭言抿着嘴,想控制住眼泪,却还是哭得很惨,抽抽搭搭地将想了很久的决定通知段亦陵:“10,你是个大好人,但是……但是你不知道,呜呜……我做了很不好的事。我们……我们离婚吧。”
  段亦陵一路压抑到出租屋门口的怒火,顷刻间被许凭言三言两语激得失去控制!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晦暗阴沉,以及很多的愤怒,大掌毫不怜惜地扣住小猫妖沾满泪水的尖削下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许凭言!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说离婚了!!再敢提这两个字,我真会把你腿打断然后永远关在房间里!!”
  起初他厌恶许凭言,后来无可自控地爱上这只小猫妖。小猫妖很乖很听话,他便自得地管着、爱着、宠着,但今晚他的小猫变得好不乖!
  段亦陵拨打每个电话,在许凭言可能出现的每个角落寻找的时候,愤怒悄然而迅速地变成一种卑劣的冲动!
  细细算来,距离许凭言脱离掌控实际不到六个小时。
  可对段亦陵而言,这六个小时太过漫长,他不会允许再有下次!
  他的小猫不会再离开他身边,锁住,关起来,怎么样都行!他会让许凭言听话的。
  段亦陵就这样放任自己在失控边缘徘徊,冷静又疯狂地与许凭言对视。
  许凭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果然带上了不解和恐慌,白皙的手抓着段亦陵的手腕,却没有用力。
  段亦陵得寸进尺,将他推到桌边,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不断摩挲小猫妖粉嫩饱满的唇,盯着,近乎呢喃地道:“是了,听话的小猫都是应该这样的!被关起来,只呆在家里,永远不离开,是不是?!言言,你听话么?还想跑到哪里去?嗯?”
  许凭言头皮发麻,却不是害怕,他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我听话。”
  这话是段亦陵满意的,几乎抚平了他焦躁一整晚的心,于是他奖励自己的小猫最喜欢的亲吻。
  不过今晚的段亦陵毕竟没有往日温柔。
  许凭言的脖颈白皙修长,一只手就能完全掐住,手感很好,段亦陵没太用力,但也没松手,而是将他按在桌上用力地吻,直吻得他发出可怜的呜咽才作罢,又将他抱在怀中,扣着他后脑,紧紧依偎彼此。
  这一晚许凭言也才知道,段亦陵以前对自己是很温柔的,真的生气的段亦陵,有的是办法折腾他。
  他害怕又后悔,一次一次想逃走,一次一次被抓回,呜呜地把嗓子哭得沙哑。
  不知什么时候被抱到飘窗上。透过玻璃,许凭言晃晃荡荡地看着天际由黑暗,那里渐渐被金亮的天光填满,天亮了,喷薄而出的阳光霸道地铺满绸懒的夜空。
  许凭言中间醒了一次,用嘶哑的声音委屈地讨水喝。
  不久,自己便被人抱起,上半身靠在温暖宽阔的胸膛中,下巴被轻轻掰开,温度正好的蜂蜜水被一点点喂进嘴里,温润了干涸的喉咙和身体。
  不过很快又昏睡过去。
  等再醒来,外头的天还是黑的,许凭言恍惚以为那只是一个梦,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有人从外面走进来。
  段亦陵换了一身黑衬衫和西裤,坐在床边,与许凭言对视了一会儿,试着伸手碰他面颊。许凭言看着犹豫的指尖,挪了挪身体,很乖地将脸贴上去。
  他便安静地摩挲,微微粗粝的指腹和掌心抚过细腻白嫩的肌肤,手感过分舒适。段亦陵叹口气,问:“饿不饿?我煮了海鲜粥,放了很多肉。”
  “饿了。”
  段亦陵便将他抱出床,原本用的抱小孩的姿势,但岔开腿许凭言就疼得呜呜叫,段亦陵就转为打横抱,将娇气而确实倍受蹂躏的小猫妖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底下还垫了一层厚厚的毯子。
  许凭言后背靠着男人的胸膛,只需张嘴,鲜香可口的肉粥便喂到嘴边,他享受着周到的服务,心里甜滋滋地想,余星星他们说得没错,段亦陵的厨艺真的很好。
  至于佐粥的小菜,段亦陵特意准备了许凭言很喜欢吃的小鱼干,不仅如此,他乖乖吃完两碗粥后,还被允许额外啃一小碟小鱼干。
  这么一看,虽然昨晚屁股受罪,但他不仅让段亦陵消了气,还获得了许多的小鱼干嘉奖,真是不亏呀!
  小猫妖的开心都写在脸上,段亦陵也笑着揉他脑袋,起身去洗碗。等收拾好回来,许凭言正趴在毯子上,一边嘬鱼干一边回手机消息。
  一整天不见人,许多人发了信息给他,有廖姨,还有知道了奶茶店冲突事件的冉再衡他们,都来询问情况。
  信息最多的是常柔,不仅问他去向,还语气谨慎地安抚许凭言,让他不要多想段文那个杀人犯的话,并表示对这些事一定会守口如瓶。
  剩下几个则是奶茶店工作的同事。
  由于常柔的先见之明,他们完全不知道当时商场险些被炸,只是在火锅店吃吃又等等了好几个小时,给常柔和许凭言两人打电话、发微信都没人回。
  许凭言不知道常柔怎么跟他们解释的,总之看同事的语气都以为他突发恶疾住院,常柔当时忙着送他去医院,以至于有同事从火锅店跑回商场的时候,又扑了一个空。
  不过,虽然有些离奇,这倒很符合许凭言的人设。
  打工之初,他因为妖力不稳的问题经常突然离开工位,甚至直接消失好久。常柔都以“身体不适”给许凭言打掩护。
  因此同事们不疑有他。
  许凭言一一认真回复,不过由于一手拿着小鱼干,并不能很好地打字,速度很慢。
  段亦陵在旁坐下。
  室内开着暖气,许凭言只穿了T恤和短裤,一双细细长长的雪白长腿从裤管伸出来,在暖色的灯光下呈牛奶般的质感,整个人瞧着又乖又软。
  喉结滚了滚,段亦陵伸手将许凭言拦腰捞起,塞进自己怀中,许凭言猝不及防,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干嘛呀?”许凭言语气带着点讶异,却没有挣脱,安安静静地蜷着腿。
  段亦陵摩:挲他滑腻的肌肤,又握住他纤细好看的脚踝。因为什么都做过了,从前那些隐忍和克制终于宣告结束,他的合法伴侣,怎么触“碰都可以。
  “还疼么?”
  许凭言摇摇头:“就一点点了。”他面颊很快发烫,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如果你听我的,慢……慢一些……轻一点点,就会更好的。”
  段亦陵亲亲他柔软的小脸,用低哑的嗓音发出保证:“下次一定听你的。”
  ——
  天光将破之际,妖界青丘山,保护涂山狐族的庞大结界突然爆发一阵强光,仿若一颗坠落于葱翠山林的发光天体,骤然驱散了黑暗!
  紧随而至的是刺耳的警报声,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惊觉而起!因为这意味着有人攻破了青丘的结界,那可是能抵挡千军万马的强悍力量,到底来者是谁?!!
  不消三分钟,宅内镇守的三千妖兵一涌而出,将涂山氏的主宅围得水泄不通,严阵以待!
  很快,来人迈着沉稳的步伐出现,面对乌泱泱的妖兵却也不为所动,点燃一根烟后缓缓吐出,单手插兜,不紧不慢道:“叫涂山卿出来。”
  妖兵面面相觑,领头者色厉内荏地喊道:“段少爷,您这样不管不顾攻入青丘,是要与我们狐族宣战么?”
  “哼,小小府兵,也配代表整个狐族?”段亦陵面容冷厉,猛地将点燃不久的烟整根弹出,那细白的带着火的烟在空中无声划去,却在某个时候哗啦一声,凭空掀起一阵狂烈的金红焰舌,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化作一只巨大如山岳的金色火雀!
  段氏雀族,这是妖界皆知的,可这火雀,明晃晃的生着三头三爪!分明是上古神兽金乌!!
  当那金乌以悠远而空灵的长鸣掠身而来,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匹敌的压迫!
  他们也旋即明白,为什么人人忌惮段亦陵,为什么段亦陵年少有为,暂且搁置他背后做出的努力,因为他的完全妖体是金乌!
  他们这些普通的近乎退化的妖族,与他的差距,就像一个人类婴儿与妖界大能对抗,根本是以卵击石。
  莫说他想破开涂山结界,今天就是真的屠戮狐族,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轰——
  眨眼间,猎猎大火中哀嚎遍野,段亦陵面无表情踏过满地痛呼的妖族,很快在后院找到被几个妖族保护着试图逃走的涂山卿。
  此时此刻,涂山卿不复往日雍容,一身睡衣,长发散乱,显然也是被惊醒的。
  段亦陵脚步一迈,身作残影,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半个呼吸间,侍卫倒地,涂山卿被他掐着脖子抵在墙上。
  他冷漠地看着涂山卿漂亮的脸一点点涨红,露出痛苦,挣扎,求饶,没有丝毫怜悯,只是说:“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动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涂山卿抓着他的手还在做最后的无意义反抗,却因段亦陵加重的手劲,白眼渐翻,逐渐失去力气。
  就在这时,一声轻轻的咳嗽响起,接着一个人道:“段少爷,看在我的薄面上,还请消气。”
  段亦陵沉默片刻,在涂山卿真要被自己掐死前的最后一颗,终于松了手,任由对方摔在地上,痛苦地、拼命地呼吸。他转过身,看见一个瘦高的男人。
  男人面目与涂山卿有五分相似,却更柔和,眉间染一层病气,苍白的脸映着火光更显消瘦。
  涂山族长涂山羽,涂山卿的大哥,一个撑起当初落没家族的人,竟是个病秧子。
  段亦陵走到涂山羽面前,居高临下,压低声音说:“涂山族长,我只说一次,管好你的弟弟,问问他在跟谁接触,查清楚些。
  “妖王陛下一直都不喜欢你这个弟弟,不要到最后还要他亲自出手。”
  涂山羽闭了闭眼:“知道了。”
  等段亦陵离开,他走到涂山卿面前,盯着弟弟惨淡的面容,叹口气说:“阿卿,去思过崖紧闭二十年吧。
  “大哥也是在保护你。”
  ——
  没拉紧的窗帘放入天明的第一缕晨光,将许凭言晃得醒了些,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身边,一片凉的空,吓得他正想起来找人,手又被牵住,接着整个人被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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