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喜欢毛茸茸!(玄幻灵异)——极森木

分类:2026

作者:极森木
更新:2026-06-19 08:57:19

  “不过你别担心,段科长这么多年被告白的次数数都数不完,这都是家常便饭了。不可能接受她……嚯!”
  夏戟的劝慰戛然而止,许凭言忙也定睛,就见段亦陵作势要伸手碰那女孩的披肩。
  虽然时值寒冬,但这宅内设了结界,温暖如春不说,他们妖族本身也不怕冷。
  因而在这寒冬腊月的,这岐凤段家三小姐穿了一身桃粉的锦缎旗袍,披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披肩,大片清丽的桃花绽放在裙底,秀枝袅袅,跟着开叉的边缓缓向上舒展,端庄美丽,又纯又欲。
  “我去,这……诶,凭言啊你先别着急,凭言!凭言!”
  叫着“别着急”的夏戟,猛地就见许凭言鼓着腮帮子,不仅径直走出去,还是气势汹汹的!干脆利落地走到二人面前!
  在段亦陵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先狠狠拍掉段亦陵的手,而后带着正宫的气场对那女孩说:“这是我老婆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要勾^引他?!”
  “我老婆”?!
  “勾^引”?!
  一时之间不知哪个词更炸裂,精致的妆容都挡不住女孩扭曲的面容:“我……我什么时候勾^引……我就是跟大少爷说两句话。”声音越说越小。
  “撒谎!我都拍下来了!”许凭言晃晃手机,一脸认真地警告,“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发到段家家族群!”
  “你……”女孩面色铁青。
  虽然妖界之内,尤其是大家族的,三妻四妾五情人都是家常便饭,但赶着破坏别人婚姻,终究还是十分掉价的事。
  女孩自知理亏,抛下一句“懒得理你”,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
  许凭言瞪着对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才转头,眼眶红红,泪眼汪汪地质问段亦陵:“10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婚内出轨吗?”
  段亦陵觉得他生气的样子实在可爱,故意恶劣地不解释,眉眼仍保持冷酷,但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怎么,许凭言,你在吃醋吗?”
  许凭言含着晶莹的眼珠疑惑地望来,段亦陵便好心地问:“不知道吃醋什么意思?”一副准备给他科普的架势。
  “知道。”许凭言拍掉他的手,默默转过身去。
  如今知识和智商突飞猛进,许凭言已是一只既知道“出轨”也知道“吃醋”的博学多识的小猫妖了。
  他不会再给出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造成一些尴尬。
  但知道更多,并不意味着更快乐。
  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吃醋啊……
  许凭言坦荡承认这份喜欢。可是段亦陵也一直给出他的想法。
  段亦陵不喜欢毛茸茸,不喜欢许凭言,只等着许凭言的妖力恢复正常,就跟他离婚,不再做他的老婆。
  许凭言对感情坦然,却不意味着喜欢单恋。
  昨天还在段宝成的建议下,兴冲冲准备认真告白的勇气,在面对正主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销声匿迹了。
  万一失败怎么办?
  万一爷爷判断错误了,10并不喜欢他怎么办?
  许凭言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得先想到办法,再跟段亦陵开口,以便万一失败,他还能安置自己的伤心。
  至于问他有没有吃醋之类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回答,当即决定搪塞过去。
  于是他坚强地擦掉最后一点泪痕,努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盯着地面和自己的脚尖抿嘴说:“10,我累了,想休息。”
  好半天等到这句话,段亦陵当场愣住了。
  没想到只是一句玩笑,许凭言反应会这么大,他宁愿小猫妖气呼呼炸毛,然后继续指责他,而不是这样回避和忍气吞声。
  他再一次意识到许凭言与刚认识时不一样了,纯真依旧,可心思敏感,也成熟了。
  是他的问题,不该在这种事情上逗许凭言!
  段亦陵忙抓住他手腕,语气罕见的有些急:“抱歉,我刚才是跟你开玩……”
  “诶,这不是亦陵嘛?!”
  “表侄子,还记得我吗?”
  “快十年没见了吧?真是一表人才啊!”
  ……
  几个在宅子里闲逛的远房亲戚看见段亦陵,极为自来熟地拥上来,围着段亦陵叙旧,说段亦陵相貌堂堂,年轻有为,接着暴露来意,有让他搭桥牵线,让家中孩子走个后门进妖局工作的企盼。
  段亦陵毫不掩饰烦躁,想尽快将这群人敷衍走,但一个不留意,许凭言已溜出了手心。
  许凭言独自在偌大的段宅漫无目的地走,手机频繁地震动,是段亦陵给他信息,又打电话,他都不想接,因为胸口很堵,兀自生起了闷气。
  等他坐在某个池塘边,砸石头玩儿了一会儿后,别扭散去了点,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小气和任性。
  他当然知道段亦陵是跟自己开玩笑,只是亲眼看见有人跟自己喜欢的人告白,他被一股酸意控制,变得不像平常的自己,连带迁怒了段亦陵一点点。
  不过段亦陵就没有责任嘛?当时为什么要抬手?是想碰那个女孩子嘛?他那么聪明,就不知道要避嫌?就算有原因……不对,有什么原因都不可以那么做啊!
  哼!
  咪就不接电话!就要让他着急!让他知道咪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哼!!
  原本企图自省的许凭言,不知怎的让自己更加愤怒了,最后甚至胆肥三倍,直接将手机关机,重重塞进兜里!
  做完这一切,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百个赞,满意地起身,拍拍裤上的泥尘。
  正欲离开,忽而身侧扑来一股腥风,许凭言心脏一紧,身体反应比思维还快一步,几乎是化出残影,瞬息间已后退十步!
  而那只突然扑上来的乌犀犬,锋利的爪子正砸在他原本站的地方,咧着长满森白利齿的嘴,猩红的眼凶狠地瞪着许凭言。
  段小蓝不紧不慢从一棵榕树后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沉默的侍从,她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冲许凭言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个小野种。不好意思啊,我们段家的家犬,只认得段家的人,对那些可疑的,就是要撕碎的。”
  许凭言皱眉不语,段小蓝高昂着头说:“识相的求求我,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难怪爷爷迟迟不认你们,就你这仗狗欺人的模样,进了段家也是丢段家的脸。”许凭言黑亮的眼睛透着认真,瞧不见一点害怕。
  “想死我成全你!”段小蓝气笑,当即给那两个侍从使眼色。
  他们却很迟疑,有个还忍不住说:“小姐,这……这不太好吧?许先生毕竟是大少爷的……”
  “用得着你多嘴!”段小蓝低斥,“让你做你就做!”
  侍从无奈,只得上前两步,轮流冲那乌犀犬呜呜了一串听不懂的话,接着,那妖兽一记低嚎,庞大的身影以奇快的速度朝许凭言扑了上去——
  “嗷——”
  听见那妖兽的吼声,以及即将会出现的,可怜兮兮的许凭言,段小蓝的兴奋达到顶峰!
  她当然没想要许凭言的命,只是想让这讨人厌的猫妖求饶服个软!
  就在她一双眼跟着激动地瞪大,等着乌犀犬将许凭言按倒在地之际,却出现了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
  乌犀犬竟在离许凭言大概一米的地方,突然乖乖俯下身,低下头,讨好地用硕大的头去蹭他的手!
  这……这怎么可能?!
  分明连驯养至今的侍从都没有完全能够控制乌犀犬,每每牵出它们巡逻,都要提防这兽性难驯的妖兽突然反抗,可此时此刻,这只乌犀犬就如同想讨主人欢心的小狗,小心翼翼地想取悦许凭言!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可能?!”段小蓝惊愕不已。
  面对都快到他肩膀处的巨型妖犬,许凭言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不仅伸手抚摸它坚硬的皮毛,还一边说着“乖孩子”,一边拍它的额头。
  见此情形,两个侍从更是震撼,因为就算再乖的乌犀犬,它们的头也是决不允许被触碰的,可许凭言就这么去轻而易举地摸了?!
  许凭言到底做了什么?
  其实他什么也没做。
  以前在老宅的时候,段宝成也养过一只,许凭言还在学化形的时候,以妖形就肆无忌惮地跟乌犀犬玩,一天到晚坐在妖犬头顶,他只是喵喵几句,妖犬仿佛马上听懂,就会乐颠颠载着他去想去的地方。
  这些妖犬不知为什么,就是很喜欢他。
  段小蓝的愕然落在许凭言眼底,他扯嘴一笑,在乌犀犬耳畔轻声说一句:“去!”
  乌犀犬马上心领神会,低吼一声,满面凶光地冲段小蓝扑去!任两个侍从怎么命令也无动于衷,毫不费力就将还没逃出去几步的段小蓝一爪子拍在地上!
  “啊啊!你走开!该死的畜生!滚啊!”惊恐间,段小蓝冲乌犀犬丢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妖术,打在妖犬身上跟挠痒没区别。
  许凭言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去拉发狂的妖犬,笑嘻嘻地说:“看来这妖犬聪明得很,是不是段家人,分得可清楚了!”
  说完便离开了此地。
  许凭言在路上问了几个侍从,费了点功夫才回到段宝成住处。他先将手机开机,很多消息和未接电话涌入后,手机又重新黑屏。
  没电了。
  他回卧室给手机充电,并盘算好,若等会儿段亦陵回来批评他,他就以此为借口,再不济就躲到爷爷房里去,谅段亦陵也不敢怎……不敢……不会太凶骂他吧?
  许凭言这么想着,坐在院子的藤椅下晒着傍晚最后一点阳光,就这样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有人将他推醒,他睁开眼,就见段亦陵半跪在自己面前,用从未有过的复杂神色看着他。
  他当时还未参透这一点,也忘记了早先的别扭,开开心心地圈住段亦陵脖颈:“10,你回来啦?”
  段亦陵将他扶起,眉头微皱,手指抚平许凭言睡得凌乱的卷发:“许凭言,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许凭言睁着清亮干净的眼睛望着他,又问,“对了,这么晚了,爷爷怎么还不回来?他不回来吃饭嘛?”
  段亦陵眼底涌上一股连迟钝的许凭言都能看出的悲痛。
  那一刻,许凭言好似懂得了什么,心脏仿佛从高处猛然坠落,巨大的惶恐将他包裹,以至于他想要乞求段亦陵,不要说。
  但段亦陵还是开口了,暮色四合,萧瑟寒冷的冬夜里,许凭言听见他这样说:“言言,爷爷……爷爷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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