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喜欢毛茸茸!(玄幻灵异)——极森木

分类:2026

作者:极森木
更新:2026-06-19 08:57:19

  许凭言很清楚地捕捉到老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未觉出味道来,就听见段宝成语重心长道:“这是亦陵的私事,爷爷没办法私自跟你透露。如果说了,他不高兴,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小乖,有些事等时机到了,亦陵觉得能说了自然会告诉你。但你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让这些成为你们之间的隔阂,你只要记得他对你是真心的就够了。
  “你别看亦陵好像无所不能,其实挺可怜。
  “段庆乡那个不中用的,年轻的时候要死要活,就是要娶洪雅,也就是亦陵他妈妈,还说什么此生唯她一人,绝不另娶。
  “结果亦陵两岁的时候,他就找了二房,对亦陵不闻不问。亦陵十八岁的时候,最爱他的母亲惨死,段庆乡连后事都没派人操办,就那么丢在那里好几天,还是亦陵自己结束工作后匆匆赶回来,和那个姓廖的奶娘一起处理的。”
  段宝成那时已将段家交给段庆乡打理,预备在老宅安度晚年,这些动荡段庆乡故意压着,没让段宝成知道,直到一年后,段宝成与某个老友约着喝茶才听说。
  不仅如此,只是接任两年,整个家族已被段庆乡弄得乌烟瘴气,家业任其荒废不说,还将大把大把的钱拿去花天酒地,公然带诸多情人与私生子出入主家宅院,经常举办奢靡的宴会款待狐朋狗友,段氏百年名誉几近毁却。
  段宝成气得险些晕倒,连夜赶回处置段庆乡,重新接管家族,花了大半个月处理烂摊子。
  其他都能挽救,唯段亦陵无法劝回。
  那时段宝成看到了段亦陵的才能!段庆乡是指望不上了,那么待他百年,段氏能,也只能交给段亦陵!
  为此,他好说歹说,借口自己年迈精力不足,才让段亦陵勉强答应帮着管理路安市几项产业,不至于跟段家断了联系。
  等找到机会让嫡长孙消消气,也就妥了。大不了,临终直接将这些交代给他,段亦陵还能拒绝?
  段宝成最后跟许凭言总结:“亦陵这个人啊,就是嘴硬心软。感情里别想谁吃亏多谁占便宜。有什么好话你先说,他不说喜欢,你来说就是了。他面上没什么,其实心里可高兴了,以后也可劲儿疼你!对不对?”
  许凭言自然不会想那么多,且这会儿听说段亦陵的母亲竟被这样对待,顿时理解段亦陵对段庆乡的态度。
  段亦陵在他心中的形象,从冷俊无敌,当即变成了没人疼的小可怜,许凭言心疼不已,马上斗志昂扬地掏出手机:“我现在就告诉他!”
  段宝成知道他行动力强,没想到这么强,忙按住:“爷爷就是这么个意思。你个傻小乖,告白这种事肯定要当面说,你在电话上讲,人家以为你不重视。”
  “啊,这样么?”许凭言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多讲究,一脸茫然地望着段宝成,透着让他再传授一些技巧的期待。
  段宝成没想到自己三百多岁的老妖怪,还要教二十岁的小妖怪追人,老脸也有些汗颜,尴尬地咳嗽两声:“你们年轻人的事爷爷也不懂,你到网上查一查,或者问问别人。”
  许凭言认真记下,打算等会儿问问余星星。他整个下午都陪着段宝成,他现在的字虽没以前潦草,但称不上好看,圆滚滚的仿佛出自幼儿园小朋友之手。
  段宝成看不过眼,教他练了一下午的硬笔字,许凭言写得头晕脑胀,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终于逃过一劫。
  吃过晚饭,段宝成说是奖励他,将一些买来给许凭言的猫零食,成堆成堆塞进他戒指里,还特意嘱咐别让段亦陵知道,不过许凭言自己也不能多吃。
  洗漱后上了床,许凭言将房间大灯关了,只开了两盏顶灯,以及床头的琉璃台灯。
  这盏台灯的主体是一只暗金色的鲸鱼,喷气孔上悬一朵银色水花,外形可爱不失精巧,因为用料华贵,与卧室风格也并不突兀。许凭言不用问都知道,这是段宝成特意寻来给他的,只为让他这一晚住得高兴。
  他一边戳台灯上悬浮的银色水花玩,一边给段亦陵打电话。
  这几天,他们时不时就会视频,即便段亦陵没时间接,也会聊几句有的没的,大多数都是许凭言发,段亦陵看到则一定会回。
  视频很快被接通,段亦陵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放大的五官仍精致俊美,没什么情绪的眉眼锐意逼人。
  不过,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他,难得显出一点疲态,碎发散在额前,唇边浮一层浅浅的青色胡茬,衬衫扣子解开三颗,袖子挽到手肘。
  他在类似办公室的地方,身后是白墙和两个档案柜,柜内塞满资料和旧黄的档案袋。这间办公室位于当地分局,特意整理出来供他们这些外派人员使用。
  时间不早了,周围安静,办公室里没人,两人也没有谁先说话。
  手机立着,段亦陵往后靠,办公椅发出皮具摩擦的声音,继而,他低头熟练地点烟,抽一口后将烟随意地夹在修长的指间,轻吐着烟圈,冷漠的眼就这么盯着许凭言。
  一句话没说,许凭言与他对视,脸慢慢就红了,心跳得飞快。
  他想,他完蛋了,这样的10他都觉得好帅,好喜欢。
  他想,许凭言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段亦陵。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两大助攻:余星星,段爷爷


第35章 本咪去家宴
  段亦陵自然不知道许凭言心中所想, 往烟灰缸弹了弹烟灰,微微沙哑的声音低低地传来:“怎么不说话?今天在那边做什么了?”
  “跟爷爷聊天,练了一下午的字, 手有点疼。”许凭言语气听起来是想要告状, 但又不太敢的样子。
  段亦陵就笑他:“老头子那么疼你,也忍不了你那手字了?”
  “哼。”许凭言有点生气地将脸扭出屏幕, 让段亦陵只能看见一团毛茸茸的卷发。
  段亦陵忍不住笑,又问他晚饭吃了什么。
  许凭言乖乖回忆,仔细地说给段亦陵听。床头的鲸鱼台灯安静运行,将他笼罩在柔和而浪漫的梦幻光影里,只是家常的对话, 都变得无比美妙。
  段亦陵静静听着,视线缓缓落在小猫妖浑圆清澈的眼睛上,自高挺的鼻梁滑下, 张张合合的粉唇与时隐时现的雪白牙齿,最后黏在小猫妖的锁骨上。
  因为昏暗的关系, 锁骨上呈出一块细瘦的阴影,再往下又是一片肌肤,随着许凭言的动作露得时多时少, 但可惜大部分都被睡衣衣领挡住。
  段亦陵又吸一口烟, 隔着雾蒙蒙的雾, 一眨不眨地看屏幕里的人。
  许凭言说完了, 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眨巴大眼睛问:“10,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天, 这几天一直在加班了。”
  段亦陵也没想到这次的跨市案件这么磨人。
  连续调查一桩案件个把月甚至以年为单位,都是家常便饭。以前段亦陵并未感到丝毫疲累, 也不理解那些到点就想下班的下属。
  现在不同了。
  许凭言每天发的消息从不说想,可是说的每个字眼都像猫爪轻轻挠着他的心口,晚上的视频更是一种甜腻的折磨。
  这让他连续几日周身围绕低气压,莫说平级的同僚,就是领导,都有点怵他,大家都默默加紧工作,只盼早日将妖犯绳之以法,而后与这魔鬼科长分道扬镳。
  闻言,许凭言就皱起小脸,担忧地道:“你这样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别一直加班。”
  段亦陵笑说:“不赶紧回去,怕你被那些人欺负。”
  “才不会。”许凭言不高兴地为自己正名,“我也不怕他们!你不要拿我当小孩子。”
  “是么。”段亦陵答得敷衍,将差不多燃尽的烟摁灭在烟灰缸。
  许凭言看着他压低的眉,覆冷的眼,刚刚缓下的心跳又砰砰跳起来,忍不住说:“但你还是快点回来吧,10,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有什么不能现在说?”
  “那不行,那不够重视的。”但那些情绪挤在胸口,许凭言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气体过分填充的气球,再不倾诉,真的会爆炸,于是他选择稍稍透露一些,垂下眼睫,有点害羞地告诉段亦陵,“总之你快回来,我……我想你了。”
  说完之后就躲闪着眼神的许凭言没有发现,屏幕里段亦陵的眸子变得有多晦暗,接着又点了一根烟。
  等许凭言偷偷摸摸露出一只眼睛去偷瞄,段亦陵仍是面无表情的,却用喑哑的嗓音问他:“想我什么?说说看。”
  想的是有点羞耻的事,许凭言原本是说不出口的,但段亦陵的眼睛,像傀儡线一般紧紧牵引着他,令他无法拒绝。
  嗫嚅半晌,他面色通红,仍说不出话,段亦陵于是又说一遍:“许凭言,想我什么,你说了我才知道。”
  “嗯,就是……”他咬咬下唇,用湿漉漉的眼望着屏幕,终于小声回答,“想你抱我,亲我……”声音越说越小。
  “这么贪心。”
  “……才没有。”许凭言害羞极了,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
  “睡吧。”
  许凭言睡眠质量不错,也不会认床。自从跟段亦陵贴贴,以前那些噩梦也不做了。因而羞赧地挂了电话,他几乎倒头就睡。
  不知什么时候,他听见床头台灯被关掉的键音,接着有人上了床榻,将他搂进怀里,是熟悉的味道,带很淡的烟草味。
  许凭言半梦半醒地在那人胸膛上蹭脸:“嗯……10。”
  段亦陵亲他额头:“睡吧。”
  挂断电话前的那句话,与贴着耳朵的这句逐渐重合在一起,许凭言恍恍惚惚的,再次跌入美梦。
  等他醒来,身边是空的,他迷迷糊糊的意识到自己又梦到段亦陵了,坐在床上就兀自红了脸,默默穿好衣服去洗漱。
  下楼吃早餐,许凭言站在楼梯上打哈欠,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忽而听见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小懒猫,还没睡够?”
  他猛地睁眼,就看见段亦陵正坐在餐厅,含笑看他。
  “10!你真的回来了?!”许凭言几乎是飞奔下楼,扑进他怀里。
  段亦陵将他抱坐到腿上,大掌摩挲他脸颊和下巴,微微粗粝的指腹拂过小猫妖白嫩细腻的肌肤,留下滚烫缠绵的触感。
  许凭言圈着他脖颈,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不由红了眼眶,不知谁先开始,转眼已吻在一起。
  段亦陵一下一下啄吮他的唇,声音沉得性感:“这么粘人?”
  许凭言面颊红扑扑:“不可以么?我……嗯,我们是合法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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