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穿越重生)——昼眠梦君

分类:2026

作者:昼眠梦君
更新:2026-06-19 08:51:59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楚沨呼吸急促,心跳剧颤。
  震惊之余,他却有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楚沨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重视情谊的性格。
  但偏偏对楚宫的执念,一直犹如魔障般萦绕心头,难以超脱。
  楚沨又想起前不久拜访当地一位名医时,他对自己所说的八字判词: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那位名医告诉他,他年轻时太过折腾,留下了不少病根,所以才会早生华发。
  今生怕是要短寿,活不过五十岁了。
  耳畔青年的笑声渐渐止住。
  感受着掌心抽离的细腻触感,楚沨忍耐地闭了闭眼睛。
  凡人一生短暂,最长不过百年。
  如今他蹉跎已久,楚宫却还有漫长前路待行。
  他们的人生,终将是两条只能相交一瞬,便再不回头的直线。
  所以,自己当真就不能自私一回,贪心一回,只求这短暂十余年的朝夕相伴吗! ?
  男人睁开双眼,犹如冥渊般幽深晦暗的漆黑眼眸,静静注视着烛光下的宫泊。
  那白皙的年轻面孔,艳丽如画的眉眼,衬得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如此刻骨醒目。
  如今的他们,从外貌上看,已经不像是兄弟,更像是父子了。
  等再过几年,是不是出门在外,旁人就要当他们是祖孙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小宫又该如何自处?
  宫泊看着楚沨用一种痛惜愧疚、又无比眷恋的目光盯着自己发呆,知道这小子肯定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由得叹了口气。
  真麻烦。
  但他刚动了动手指,手腕就被楚沨一把攥住,紧接着眼前一花,身体翻转,被男人死死按在了床榻上。
  宫泊仰头望去。
  楚沨的眼中满是痛苦挣扎,和一种近乎疯魔般的执拗。
  那种神采太过于狂乱,以致于有那么一瞬间,宫泊还以为他仍旧沉浸在饿鬼道的魔气侵蚀之中。
  终于不当圣人了?
  楚沨看着身下青年唇边似有若无的笑容,绷紧唇角,强硬地掰开宫泊的十指,与他十指相扣。
  “你想好了吗?”他嗓音艰涩,“小宫,我……”
  “废话真多。”
  宫泊挑衅地掀起眼皮,膝盖往上顶了顶,换来楚沨一声压抑的闷哼,“哥,不行就直说,弟弟不会嘲笑你的。”
  楚沨盯了他片刻,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埋首在身下人瘦削修长的颈侧,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罢了。
  他终究只是个凡人。
  人心难满,欲壑难填。
  床头的烛火轻摇。
  呼吸纠缠间,两道人影交叠相拥。
  一响贪欢。


第75章 
  平静的日子如流水般逝去。
  多年来,街坊邻居们都已经习惯了楚掌柜和弟弟的亲密无间。
  虽然背后嚼舌根的也有,但往往没过两天,楚沨就会发现他们又有新邻居搬来,不禁无奈一笑,也就随宫泊去了。
  他知道,身为修士,宫泊的思维和他们这些凡人是不一样的。
  但楚沨很少看到宫泊使用法术。
  通过和巫山门的弟子来往交谈,他知道修士需要打坐修炼,还需要去各种秘境之中寻找机缘,提升修为。
  但自打两人在一起后,宫泊从来都没当着他的面做过这些。
  是打算在这短暂时光里,安心当一个凡人陪伴在他左右,还是单纯因为担心他受到刺激?
  其实楚沨并不太介意这些。
  他已经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的人陪在身边,这辈子,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但宫泊并不这么想。
  “活不过五十岁?听他瞎扯。”
  他对那所谓“名医”的判断嗤之以鼻。
  先不说在幻境当中,他自然得让楚沨好好体验完百岁人生,确保人间道的修炼圆满;
  就算是在现实,修士手里随便漏点灵丹妙药出来,就足够凡人再多活十几二十年了。
  “这是补气血的,这是增加寿元的,还有能让人容颜青春好几岁的。”
  宫泊大手一挥,摆了一堆丹药在楚沨面前。
  指尖点到最后一瓶时,他忽然顿了顿,斜睨了楚沨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
  坐在对面的青衣男人见状,唇边勾起一丝淡淡无奈的包容笑意。
  以他对宫泊的了解,这肯定又是在使坏了。
  但要是自己不主动开口询问,对方八成还会不高兴。
  于是楚沨从善如流:“最后这个,这是管什么用的?”
  “壮阳。”
  宫泊理直气壮道:“年纪大了,得补补肾。”
  楚沨无言片刻,静静指出:“前天晚上你还在我怀里哭,说下次绝对不在浴桶里——”
  “住口!”
  宫泊脸颊霎时涨得通红。
  这混蛋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行不代表以后也行,”他胡乱说道,把一堆丹药全塞到楚沨怀里,“总之你都拿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没了后顾之忧,再加上各种丹药的调养,数年后,楚沨的长发反而黑了不少。
  从外表看,几乎和三十来岁的人没什么区别。
  但宫泊发现了,他会趁着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对着镜子拔掉鬓边明显的白发,也戒掉了当初筹谋潜入巫山门时,养成的喝浓茶提神的坏习惯。
  “隔壁的赵寡妇,今天又上门送鸡蛋来了。”
  又一日午后,宫泊坐在院中的摇椅上,半阖着眼睛对刚从外面回来的楚沨说道,“真不打算回应一下人家?好歹等了你这么多年呢。”
  楚沨步伐一顿。
  这是,吃味了?
  但那些土鸡蛋其实都进了宫泊的肚子,要不是因为宫泊嘴刁,楚沨当初是万万不会主动帮赵寡妇修屋顶的。
  没想到,却让她记挂上了。
  男人把手里的东西一放,缓步走到摇椅边,帮宫泊轻晃起来:“既然这样,那我去把东西还给人家,过两天再到乡下去挑两只好土鸡,一公两母,方便下蛋,怎么样?”
  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摇椅微微晃着。
  宫泊舒坦得像猫儿一样眯起了眼睛,说出的话也带着一股被太阳晒透的慵懒味道:“随你。”
  楚沨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晃着摇椅的动作停下了。
  年长的男人俯下身,温和的眼眸倒映着宫泊一如往昔的年轻容貌,半晌,垂眸与对方交换了一个吻。
  宫泊已经很熟悉这人的气息了。
  在楚沨哑声在耳畔让他张嘴时,他虽然鼻子里挤出一道轻哼,但还是顺从地照做了。
  楚沨摸了摸他绸缎般的长发。
  “真乖。”
  太阳落山之际,他和宫泊一起躺在摇椅上,裹着一条毯子,静静等待黄昏隐去。
  “再过几年,我打算在乡下建栋小院,咱们一起搬到那边,自己种田,开辟一亩鱼塘,再养上一些你喜欢吃的鸡鸭牛羊,怎么样?”
  晚霞中,宫泊闭着眼睛。
  似乎是睡着了。
  但听他的声音,却像一直保持着清醒:“怎么忽然有了这个想法?”
  “想带你去个人少的地方,过段隐居生活。在城里开铺子,迎来送往的,还要天天面对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巫山门弟子,着实麻烦。”
  楚沨轻轻用手梳理着宫泊和自己纠葛一处的长发,用平静的语气缓缓道来。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表面的理由。
  随着楚沨的年龄越来越大,他和宫泊的关系,在他人看来,也就变得愈发不合时宜。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宫泊的容颜未改,街坊邻居早就开始怀疑他究竟是不是凡人了。
  虽然宫泊从来没在意过这些,但楚沨不想给他招惹来祸患。
  哪怕只是有那么一丝可能,也不行。
  “随你吧。”
  宫泊还是那句话。
  算算看,这幻境接下来也该加速了。
  这十几年宫泊并不是一直待在这里,毕竟他还在外面有正事要忙。
  而站在楚沨的角度,他关于那些时光的记忆,就会变得模糊不清。
  这也是为什么他近来时常感叹“感觉一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的原因。
  因为真的是一晃就过去了,并不是他的错觉。
  他们在三年后卖掉了药铺,搬到了人烟稀少的乡下。
  不得不说,楚沨干农活的确是一把好手。
  那段时间,宫泊时常坐在田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下地干活。
  待到中午时分,活干的差不多了,楚沨就会在鱼塘边冲洗干净手脚,走过来跟他交换一个吻,一起并肩回家吃饭。
  冬天大雪覆盖四野,没有什么活要干的时候,两人就会窝在家里,把炉子烧得旺旺的取暖,或是干一些能让身体暖和起来的事情。
  偶尔他们还会烤上些红薯或者板栗,坐在被窝里分着吃。
  再后来,楚沨就卖掉了田地。
  只留下一些鸡鸭,每天早晨出门散散步,喂喂食,再去附近的树林里摘些新鲜的野果,给宫泊带回来甜甜嘴。
  某一日大雪过后。
  楚沨又像往常一样,清晨便出了门。
  却没有再按时回来。
  宫泊在林子里找到他时,楚沨正坐在树下,肩头落满了雪花。
  他仰着头,出神地望着一处枝头上新发的嫩芽。
  “小宫,你看,”他说,“只有从我这个角度才能发现,春天要来了。”
  宫泊面无表情地在他身边半跪下来,伸出手,狠掐了一把这嘴硬老男人的大腿。
  起不来就起不来,还整上诗意了?
  楚沨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错了。”他诚恳道。
  “下次出门一定带拐杖,再也不逞强了。”
  透过那双已初显浑浊的漆黑眼眸,宫泊仿佛看到了幻境之外,那个笑着唤自己“师父”的年轻人。
  楚沨本以为宫泊会借此好好嘲笑自己一番,最起码也得数落两句。
  但这一次,他却什么都没说。
  宫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背对着他,楚沨怔了怔,慢慢伸出手揽住他的脖颈,将整个身体依靠在青年的背上。
  “真不容易。”他笑着说。
  “以前背了小宫你这么多次,现在轮到你背我啦。”
  “废话真多。”
  宫泊一边树林外面走,一边冷声道:“再出声把你丢这儿,让你从冬天看到开春。”
  楚沨咳嗽一声,不敢再惹宫泊,乖乖闭上了嘴巴。
  他靠在宫泊的肩头,看着自己如霜雪般的白发和宫泊墨黑的长发纠缠一处,想要伸出手,像从前那样将它梳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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