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穿越重生)——昼眠梦君

分类:2026

作者:昼眠梦君
更新:2026-06-19 08:51:59

  被当成炉鼎耗材,空有弟子之名。
  但这么多年下来,楚沨慢慢开始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
  师父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师父。
  他们有着比单纯师徒更加紧密隐私的链接。
  至于旁人如何计较评判……那关他何事?
  然而听刘鹭如此询问,楚沨仍忍不住把忐忑的视线投向了宫泊。
  师父会怎么回答?
  以他对师父的了解,六成的可能性会反问“好像是本座在问你问题吧”,三成会说“本座还年轻着呢,收个徒弟打发时间而已”,剩下那一成……可能只是不屑地轻笑一声,不作回答?
  但无论是楚沨还是刘鹭都没有料到,宫泊听到这个问题后的反应,只是简简单单地嗯了一声。
  没有讽刺,没有戏谑。
  也没有避而不答。
  楚沨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师父是认可了刘鹭的说法,将他当做真正的传承弟子了? !
  一颗心在胸膛中猛烈跳动起来。
  他站在原地,恍惚着低头望向坐在前方的宫泊。
  从楚沨的视角,只能看到宫泊的头顶,和那柔韧发丝间,隐约露出的一截伶仃瘦削的锁骨。
  宫泊靠坐在椅背上,修长手指摩挲把玩着手中的瓷杯,说话时的语气随性又坦然,仿佛只是回答了一个不值一提的问题。
  但明了“传承”二字分量的其余二人,却做不到等闲视之。
  刘鹭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半天说不出话来,而楚沨……
  他正紧攥双拳,死死盯着宫泊的背影。
  用力到连眼角都用力到微微颤抖,眼底浮现出条条血丝。
  楚沨从未想过,像自己这样权衡利弊、某种程度上什至可以称得上是薄情寡义之人,有朝一日,也会对另一个人如此执着痴狂。
  昨夜的疯狂痴缠还历历在目,但从没有任何一刻,能让感到楚沨如此的、如此的……
  他忽然低下头,猛烈地喘了两口气。
  虽然宫泊只是说了一个字,但楚沨比谁都更明白,其中包含了怎样的价值——
  这个人给了他修仙路上的一切,如今,就连自己的一切也要给他。
  那头永不满足的恶鬼终于安静了下来。
  刘鹭还来不及回应宫泊,就变了神色。
  他见鬼似地盯着闭目而立的楚沨:“等下,这小子是在顿悟吗?就这么……聊着天,就顿悟了!?”
  宫泊也觉得有点儿离谱。
  但想想楚沨这走哪哪出事的主角体质,又觉得不奇怪。
  “是啊,”他说着,唇边微微勾起,“他可是我宫泊的徒弟,怎么可能是那种不入流的货色。”
  当然,这种话,在楚沨清醒的时候,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刘鹭像是被噎住了,半晌,才苦笑起来。
  “不愧是您啊,阎傀仙君……上尊大人。”他轻声道,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缓缓蜷缩起来。
  “不瞒您说,第一次见您时,晚辈就被您抬手间击溃仙宫围剿的风姿所折服,数百年来,未曾忘记过一瞬。”
  “我本以为,以您那时的意气风发,和身为天骄的骄傲自尊,若是突逢变故,定会性情大变,即使不是心魔缠身,也会和我们这些散修一样,从此战战兢兢、谨慎行事,不敢与旁人交托半分真心,更遑论还收了个亲传徒弟,全心全意地教导了。”
  宫泊支着下巴,目光平淡地注视着他。
  “你怎么知道,本座没有谨慎行事?”他反问,“谁都知道,想要在这片大陆上张狂,你得先有这个实力才行。”
  刘鹭看着他,摇摇头。
  “还是不一样的,”他由衷道,“您的行事作风,乃至于修道本心,这么多年来,一点儿也没有变。”
  宫泊觉得这人怕不是在说胡话。
  按照他从前的作风,早该把东域闹个人仰马翻了。
  也就是现在顾忌着伤势,身边又带了个徒弟,这才修身养性了些,只是闲来无事杀几个狗腿子调剂生活。
  “行了,旁的话就不必多说了,继续回答本座先前的问题吧。”宫泊放下手,敲了敲桌面。
  刘鹭最后看了一眼还在顿悟中的楚沨,收回目光回答道:“关于晚辈为何来这翠林城,也跟我夺舍重修的原因有关。”
  他目光凝重,深吸一口气:
  “其实,晚辈决定夺舍时,实力还不足以飞升。”
  宫泊顿时皱起眉头。
  刘鹭的年纪比他小,几百年修至渡劫,也算是一代天骄了。
  而就连渡劫初期修士的寿元,都有足足八百余年。
  既然这样,那他为何要放弃现有的修为,转而孤注一掷重头再来?
  宫泊想了一会儿,忽然出声:“又是夺舍重修,又是这么多年隐姓埋名在外不敢联系族人,哪怕任由家族没落也不回去,你是在躲仙宫?”
  刘鹭沉沉点头。
  “您也知道,晚辈修习的是丹医之道,不善与人争斗,想找个大势力依附,却又生性不喜束缚,无奈之下,只能当个散修了。”
  刘鹭苦笑着摇头,又叹了一口气,“金丹元婴时,尚且能靠着左右逢源吃香喝辣,也不必像一般元婴散修那样,时刻担忧着被人抢夺吞噬元婴。但等渡劫之后……唉。”
  “前辈或许还不知道,就在您飞升后不久,仙宫就把凡界四域的渡劫老怪都召集起来,宣布了元婴中期以上修士,必须亲自前往各域仙宫据点,领取应劫丹的消息。”
  他越说越怒意昂扬:“虽然他们只说,不来的修士,仙宫将不予以庇护,但换句话讲,不就是把我们这些不愿依附于仙宫的元婴渡劫散修,当成其余人等的祭品吗?”
  宫泊眼眸一闪,立刻抓住了重点。
  “此事与本座有关?”
  刘鹭点点头,又摇摇头。
  “仙宫定然已筹谋许久,只是您飞升得太过迅速,叫他们有些措手不及而已。”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叹服。
  “有了您这个先例,他们自然不敢再掉以轻心,”
  宫泊哦了一声,明白了。
  “难怪你都渡劫了,还怕成这样,不惜夺舍重修。”
  他扯了下嘴角,“确实。那东西,别人不知道,你如此精通丹药,还能不知道是什么吗?”
  刘鹭不语。
  但想起自己知晓真相那日,青天白日下犹如坠入无底寒渊的心情,他仍微微打了个冷颤,不愿再继续回忆。
  “前辈,晚辈那时也只是机缘巧合下,知晓了一部分关于应劫丹的内幕,后来夺舍后修为跌落,数百年间远走他乡,依靠一身医术和弑仙道的帮助,终于恢复到了金丹后期的修为。”
  “为投桃报李,这次我来翠林城,就是为了帮他们打探秘境情报的,但却意外得知了昆仑宗和仙宫合作,正在批量制造应劫丹原材料的消息。”
  刘鹭一口气说完全部,毫无保留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宫泊。
  宫泊沉思片刻,注意到他的眼神,挑眉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刘鹭松了一口气。
  他恳切地凝视着宫泊,问出了自打阎傀仙君下界被仙宫通缉后,无数人都在关心的一个问题:
  “那晚辈斗胆一问了:不知前辈飞升期间,以及飞升后的这百年间,究竟遭遇了何事?”
  宫泊轻笑一声。
  “好奇本座的经历?”
  刘鹭立刻点头。
  自然,这可是凡界万年来第一次有上尊下界,还是大名鼎鼎的阎傀仙君,谁能不好奇他的经历?
  正巧,楚沨也在这时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次顿悟没有让他的修为松动,但也算是彻底夯实了金丹初期的实力。
  除此之外,最大的收获,便是让他彻底摆脱了饿鬼道的负面影响,可以自如控制化身了。
  他握了下拳头,感受着掌心充盈的力量,知道这大概就是师父所说的,六道轮回之一,魔气鬼化的最终效果。
  鬼化能让他迅速提高肉体强度、速度和爆发力,还能附着白骨铠甲增加防御。
  若是再配合雷系灵力对肌肉的刺激,以及那副能够提升实力的红白面具……
  楚沨甚至有信心,能够接下元婴初期修士的一击。
  并在短时间内,达到和元婴遁光相同的速度!
  对于一个不过金丹初期的修士来说,这是何等恐怖的宣言——
  意味着从此之后,除非是有独特神通法宝、或是和他一样修炼顶尖功法的金丹后期修士,金丹初期中期之内,他将再无敌手!
  宫泊似乎是从气息改变中察觉到了他的苏醒,朝楚沨这边投来一瞥,淡淡道:“醒了?醒了就给为师倒茶吧。”
  楚沨立刻上前一步。
  “是,师父。”
  全程没有抬头,直到他恭敬把茶杯双手捧给宫泊,这才屈尊一般,转身面无表情地朝刘鹭问道:“前辈可需要晚辈添茶?”
  刘鹭心中,再次浮现出了熟悉的憋屈感。
  以及,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
  “……不用了。”他自己倒。
  宫泊放下茶杯。
  “既然你醒了,那也正好听听吧,也算是为师难得的教学时间了。”宫泊指了指墙角的椅子,“坐。”
  楚沨应了一声,搬来椅子坐下。
  关于宫泊的过去,他可比刘鹭要好奇多了。
  但宫泊却并未从他的经历讲起,而是直截了当地抛出了一个王炸般的定论:
  “修士公认,所谓的修炼飞升三大劫,雷劫,心魔劫,还有蛊虫劫,其中两个,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刘鹭虽然早就知道真相,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心头狠狠一跳。
  他下意识朝楚沨那边望去,想要知道这年轻小子在知道这件事后,会露出何等惊诧疑惧、信念崩塌的表情。
  就像他当年那样。
  然而令刘鹭失望的是,楚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仍用那副专注的目光盯着宫泊,坐在椅子上的身躯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腿间,眼神平静,毫无质疑。
  仿佛就算宫泊宣称太阳是方的,也会笃定地相信对方,并将这一信念在往后的生命中贯彻到底。
  刘鹭默默地拿起了茶杯。
  他好像真的有点儿多余。
  “当初你筑基时,本座不让你吃的筑基丹,里面的主要成分是一种蛊虫,”宫泊语不惊人死不休,又接着说了下去,“这种蛊虫能够融入血肉,无相无形,除非重塑肉身,或是体内有至阳至阴之火,才能将它彻底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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