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穿越重生)——昼眠梦君

分类:2026

作者:昼眠梦君
更新:2026-06-19 08:51:59

  宫泊笑了笑,也没接话。
  倒是楚沨接过话头问道:“刘姑娘,今晚你打算住哪儿?”
  刘银刚想开口,他又紧接着道:“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先去我那洞府凑合一晚吧,我去整理下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些书籍和炼器工具,没什么贵重的。”
  “这、这怎么行呢?”
  “无碍,我本来也嫌那闭关地方太小,有些法术没办法施展,准备改日在山壁上另行开辟一个洞府。”
  “可楚前辈,晚辈占了您的地盘,您今晚住哪儿呢?”
  “住师父那儿啊。”楚沨非常自然地回答。
  看上去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宫泊只顾着盯着地面上的阵图研究。
  听到这话,他似乎也没什么反应。
  刘银的视线在他们二人间来回交换。
  片刻后,乖觉地应了声好。
  如果她之前没有看错的话……
  那木屋里,好像只有一张床吧?


第42章 
  是夜。
  宫泊披衣闲倚在床头,信手翻书。
  窗台上摆着一盏由异兽膏脂制成的长明灯,灯盏被人精心雕成了镂空花纹。
  点燃时,会有隐隐的波纹光芒倒映在墙上。
  犹如水波潋滟,煞是好看。
  小姑娘家喜欢的东西,宫泊漫不经心地想。
  不用说,自然是出自他那位精通炼器的徒弟之手。
  除此之外,床头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门栏上挂着的尖牙风铃、就连他身上盖着的毛绒兽皮毯……
  也统统由楚沨一手包办。
  宫泊合上那本修仙界珍惜灵植矿产图鉴,这还是楚沨从六道宗那位长老的储物戒指里找到的,已经被他翻过一遍了。
  他百无聊赖地打量了一圈屋内的陈设。
  忽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生活,好像已经被楚沨那小子彻底入侵了。
  啧。
  一天天的,净会干些无聊的事情。
  下午睡太多了,这会儿也没有困意。
  想了想,他干脆就向后靠着,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不多时,门口传来清脆风铃声动。
  楚沨带着一身冰凉水汽进了屋,估计是晚上又去修炼了。
  宫泊睁开双眼,沉着脸,警告地盯着他。
  楚沨从善如流地把身上的水汽全部蒸干。
  待恢复了平时热腾腾的温度,这才在宫泊床边坐下。
  他随手拿起了那本图鉴翻了两页,笑道:“师父看来是真无聊了,连这种乏味东西都看得下去。”
  宫泊不接他的话,淡淡道:“先前为师好像没同意你睡我床吧?谁叫你进来的,出去。”
  楚沨停顿须臾,叹气道:“师父当真如此狠心?徒儿的洞府被那刘银占了,若师父再不收留我,难不成,叫徒儿今晚在外面幕天席地睡么。”
  “有何不可?反正你皮糙肉厚,耐造得很。”
  楚沨一本正经:“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相信师父肯定怜惜弟子,不会叫弟子晒月亮的。”
  “油嘴滑舌。”
  楚沨笑了笑,权当这是师父在夸奖他了。
  借着潋滟的烛火,他静静凝视着师父披发的模样。
  很……宜室宜家。
  在此之前,楚沨从来没想过,这四个字也能和宫泊联系上。
  或许是因为,自打那日过去后,师父的神情总显出一丝淡淡的苍白怠倦,脾气也收敛了不少。
  但那双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轻诮戏谑的勾人眼,依然如星子般炯然精亮,不染半点尘埃。
  有时候,楚沨会觉得宫泊就像是一盏将枯的灯。
  任凭外界狂风急雨,他偏有一簇余烬,在骨子里执拗地亮着。
  可惜,师父不喜欢被人盯着。
  楚沨只看了几秒,便克制地将视线移开。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问道:
  “弟子上次雕的这灯,师父可喜欢?”
  “看得晃眼,换了。”
  楚沨很好脾气地应下:“好,等明天弟子再给师父做一个。”
  宫泊刚想开口,就见这小子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甚至一脸纯良地朝他笑了笑。
  宫泊把这理解为一种挑衅和冒犯,额头顿时蹦出两道欢快的青筋。
  “小子,今天可不是双修的日子啊。”
  他缓缓转过头,双眸紧盯着神情自若的楚沨,语调阴森:“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自荐枕席,为本座奉献灵力吗?”
  “如果师父想要,弟子自然无有不从……”
  话说一半,他突然停顿。
  楚沨凑到宫泊那白皙颈边,上闻闻下嗅嗅,眉头逐渐拧成了疙瘩。
  “做什么!”宫泊斥责道。
  但言辞间,颇有些色厉内荏的意味。
  楚沨看着他,脸色沉了下来。
  “师父又偷喝酒了。”他指责道。
  宫泊冷哼一声,傲然抬头:“喝个酒而已,还需要向徒弟报备吗?”
  “可之前您不是答应过我,说以后再也不喝了吗?您还对天发过誓呢,为人师表,自当言而有信!”
  闻言,宫泊狡猾一笑。
  “为师有没有这种东西,你应该很清楚。”
  眼看这人说不过就开始耍赖,楚沨不由得气结。
  他攥紧宫泊纤瘦修长的手腕,脆弱苍白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脉清晰可见。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不让人省心?
  楚沨恨不得找根绳子来,将这两只作乱的手捆上才好。
  他咬牙道:“师父是不是忘了,您先前贪杯造成的后果?那天若不是……若不是弟子出关及时,恐怕师父凉了都没人发现!”
  “哪里有那么严重,”宫泊混不在意,“真要肉身没了,不还有元婴吗,你也太小瞧元婴大能了。”
  “这回不是'区区元婴'了?”
  “小子,你怎么回事?”
  宫泊也怒了:“我早想问你了,你这次出关之后,是不会好好讲话了吗?白天非要搞那一出就算了,如今还闲得管这管那,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的话未能说完。
  因为楚沨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师父。”
  他看上去极为冷静,轻轻说道。
  但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别说了,算我求你。”
  宫泊也注意到了自己情绪的失控,他缓缓闭上嘴巴,看着楚沨,半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泄愤似的卷走了全部毯子,背对着他躺下了。
  罢了。
  这小子爱睡哪睡哪!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楚沨也躺下了。
  宫泊只恨自己下午为什么要多睡那一会儿,搞得现在半点困意也无,只能闭目调息,假装自己睡着。
  “有个问题,我也一直想问师父。”
  楚沨停顿了一会儿。
  见宫泊不出声,他便继续道:“在我闭关的这段时日,您是不是,每天都很难熬?我说的,不止是身体上的。”
  晚上他又单独和刘银聊了一会儿,从对方那里,了解到了许多从前遗漏的细节。
  是他疏忽了。
  只想着赶紧提升实力帮助师父,却忘了师父一朝修为跌落,身体还虚弱至此,纵然嘴上再不饶人,心境难免也会有所动摇。
  刘银告诉他,像师父这种修为的大能,不怕受伤,就怕道心有损。
  一旦真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再多天材地宝都修补不回来的。
  楚沨不知道师父修的道是什么。
  但想必,一定是条通脱不拘、逍遥自在的大道。
  不然,也造就不出师父这样亦正亦邪的率真性情。
  “你想说什么。”
  许久后,被窝里传来一道闷声。
  楚沨绷紧的唇角不自觉地放松。
  他试探着伸出手,把裹紧了毛毯、浑身似乎也炸起毛绒绒尖刺的师父翻了个面——自然是大不敬之举,但也不差这一回了。
  面对宫泊颇有存在感的愠怒视线,他把脑袋埋在宫泊身侧的毛毯里,瓮声瓮气地埋怨道:“所以都怪师父,什么都不跟我说。”
  宫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还怪上本座了?”
  “嗯,”楚沨飞快抬头,漆黑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就怪师父。师父要是早跟弟子说,弟子肯定就不闭关那么久了。”
  “你不想要修为进阶了?”
  “想啊。”楚沨立刻回答。
  “但孰轻孰重,弟子还是分得清的。只要有师父在,弟子一辈子炼气也没关系,抱紧师父大腿就好了。”
  “……鬼话连篇。”
  虽然知道这小子说得百分百不是真心话,但这世上没人不爱听好话。
  宫泊气消了不少,瞪他一眼,又撑起半边身子,踹了楚沨一脚,“大晚上不要瞎折腾了,赶紧睡觉!不睡就打坐去。”
  楚沨险些被那抹白晃花了眼。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不行,师父还得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我发过誓了。”
  “但根本没遵守,”楚沨指责道,“为什么师父对天道发誓都能轻轻松松违背?”
  宫泊陡然安静下来。
  须臾,他轻笑一声:“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见楚沨不语,他意兴阑珊地收回目光,也不知心中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告诉你也无妨,违背天道承诺的修士,的确要付出代价不假,但有时真相本身,同样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什么意思?”
  “等你到了元婴,为师自然会告诉你。”
  “又来……”
  楚沨低声道:“当初炼气时,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只不过,那时跟他说的是筑基。
  “饭要一口口吃,小子。”
  宫泊哼笑一声。
  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被他漫不经心地用修长指尖别在耳后,烛影横斜,在墙面上倒映出宫泊清晰分明的下颌线,和一截清瘦如竹的纤长脖颈。
  美人的剪影,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楚沨呼吸微窒。
  眼前倏忽又闪过往日双修时,师父在床上修眉紧蹙,睫羽轻颤的画面。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这些年来,他们双修的次数也不少了、
  对彼此的身体,都已经算得上熟悉。
  直到现在,楚沨仍确信,自己对男人的身体没有半点兴趣。
  当初在六道宗,也不是没有长相英俊的师兄对他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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