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穿越重生)——昼眠梦君

分类:2026

作者:昼眠梦君
更新:2026-06-19 08:51:59

  刘鹭赞同地点点头,又开始老生常谈地吟唱起来:“唉,要不是晚了一步,我其实是想收下楚小子当徒弟的,说不定,还能赘给咱们刘家……”
  “我才不要!”
  刘银双眼瞪得溜圆,像只田野间受到惊吓的兔子,忙不叠地从刘鹭身后跳出来,跑到药田附近。
  她一把拎起正在锄草的韩木:“快去敲醒你师父,大白天的做什么梦,而且我才不想和宫前辈抢这家伙,白送我都不要!”
  韩木直起身,迟钝地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是啊。”刘银指着楚沨,理直气壮道:“除了宫前辈,还有谁受得了他这个师宝男?”
  “师宝男?这个称呼挺有意思。”
  熟悉的清朗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自木屋窗口传来。
  楚沨身躯一震,下意识屏住呼吸望去——
  一身白衣的宫泊双手交叉,放松地依靠在窗台边,黑缎似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胸前。
  楚沨的眼神贪婪地逡巡在他身上。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师父了。
  所以,即使心底一片冷寂荒芜,仍妄想着飞蛾扑火,奔向那盏太阳。
  宫泊一无所知地朝楚沨颔首:“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小子?”
  “我……”
  楚沨的话语哽在了喉间。
  但宫泊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像是从前每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坐在水潭边发呆的样子一样。
  “我是,”楚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回答声小得几乎只能被他自己一人听到,“我就是那种,离了师父就活不下去的那种人。”
  但宫泊轻轻笑了。他听见了。
  “小子,莫要瞎说,”他轻快道,“你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一股莫名的怒气涌上心头,楚沨突然绷着脸大步上前,冲到宫泊面前,哑声急迫道:“师父,您看看我!您亲眼来看看我!弟子这样,难道真的叫活得好好的吗?”
  可回答他的,只有一扇嘎吱作响的腐朽木窗。
  楚沨呆立在窗前,不知过了多久,才僵硬着转身。
  空无一物的目光,径直掠过静立在身后的傀儡,青年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那扇木门前。
  满心杀意的楚沨在他耳畔说:“你变得软弱了。这样可悲的幻想,对他人莫名其妙的善意和柔软,是连刚穿越时的你都不会犯下的错误。”
  他犀利道:“你到底还在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念头?所有人都在说你疯了,只有我们才知道吗,你根本没有疯,可你居然还想变得'正常'——哈哈,这才是最可笑的部分!”
  楚沨低垂着头。
  面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扉,没有回答。
  声音稍微缓和些、主张与人为善的楚沨劝道:“他只是太累了,让他休息会吧,我们都很想念师父,不是吗?”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想开点就好,你看,虽然师父渺无音讯,但放在前世,这叫断崖式分手。我知道这样的失恋方式很痛苦,可这么多年过去,也许你也该走出来了……”
  “闭嘴!!!”
  剩下两个楚沨异口同声地骂道。
  善良的楚沨被骂得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地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也放不下。”
  楚沨受够了他们在耳边的叽叽喳喳。
  他抬起手,推开眼前的门扉。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响,世界终于清净了。
  屋内的陈设毫无改变。
  尤其是在被楚沨用除尘诀清扫一番后,除了被褥老化陈旧些,一切看上去,宛如旧日重现。
  仿佛他和师父只离开了山谷几日。
  像是……只需要他一觉睡醒,就能再次看到师父出现在眼前。
  楚沨任由身躯倒在床榻上,头一次,没有布下阵法、没有考虑敌袭、也没有考虑明日。
  就这样,抱着似乎还有着宫泊气息的被褥,沉沉睡去了。
  暴雨之夜,电闪雷鸣。
  山谷之中,一道灰色的人影静静伫立在木屋之外。
  雨水顺着他的斗篷流淌而下,隐隐的裂缝在那张玄铁面具上逐渐蔓延,细小的开裂声被暴雨无情地吞噬殆尽。
  直到最后一片玄铁碎片坠入水潭,大雨仍然在下。
  一道雪白的闪电划破天空。
  照亮了一切藏身于黑暗山脉的隐秘,也照亮了斗篷之下,宫泊那张毫无生机、苍白平静的面容。


第117章 
  “主人……主……”
  耳畔持之以恒的呼声,终于将宫泊从沉眠中唤醒。
  黑暗中,他艰难地睁开双眼。
  看着眼前激动闪烁的青竹笔灵,宫泊极度虚弱的魂体,就连发出声音都显得有些困难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
  已经把你交给楚沨那小子了吗?
  “主人你混蛋!我是你的本命法宝,你我心意相通,你想干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那团青光猛地变大了些,声调中还带着一丝哭腔。
  但光芒的边缘,又很快被四周弥漫的黑沉雾气吞噬殆尽,宫泊勉强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这雾气竟然是由无数细小的黑虫组成!
  他迟钝地扫过四周,心想,自己不是应该在那尊青铜鼎里吗?
  让他想想,似乎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自己进入了那具龙族的圣蝉蜕,想要炼化夺舍,再然后……
  宫泊猛地反应过来,语气不善道:“青铜仙宝呢?”
  无论如何,他的意识都该始终保持绝对的清醒,而非如今这样的浑浑噩噩。
  过程中,定然是哪里出了问题。
  联想起先前在仙府和仙墓中发生的种种,宫泊立刻得出了结论:
  他被那器灵给算计了。
  “主人说的是那个心机老鬼?被我隔绝在外面了,”青竹笔灵气哼哼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器灵!”
  “这老鬼是个太古修士,不知靠什么办法,躲藏在仙墓里,一直从数万年前活到今天,还故意装成失忆的器灵忽悠人,那青铜仙宝之所以能成为开启仙府的'钥匙',估计也是他在捣鬼!”
  宫泊的魂体剧烈震颤了一下。
  虽然他有察觉到青铜仙宝的不对劲,但这个反转再反转的真相,着实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就说嘛,同为本命法宝,它面对主人的逝去,怎么就能如此淡定了,”青竹笔灵还在嘟囔,“要换做是我,第一我绝不可能让主人死在我前面,第二别说帮着一个外人算计夺舍主人的躯体了,但凡敢沾边的,统统都给我死球去!”
  宫泊看着骂骂咧咧的青竹笔灵,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如此,看来这小傻笔也不是完全傻乎乎的。
  有时候……好吧,虽然只有这一次大智若愚,但的的确确,帮上大忙了。
  也算是他运气好。
  这老鬼无论是心机、演技还是出现的场合时机,都是恰到好处。
  再加上他筹谋数万年,对此地法则和路径的了解掌控,几乎已经达到了无人能拆穿的境地。
  若不是青竹笔灵从器灵角度出发,察觉到了不对,恐怕这次他就真要栽了。
  宫泊想起先前自己察觉到隐隐异样的时候,正是仙宫一众修士闯入仙墓、自己闭关修炼独留楚沨一人护法的阶段。
  一向表现得无懈可击的青铜仙宝,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焦躁。
  他在害怕,怕仙宫的人闯入仙墓最深处。
  但却并不担心宫泊和楚沨发现灵源池这等重宝,甚至还愿意主动带路,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不要去打扰自己的“主人”的安眠。
  为了阻止仙宫的修士进入,他甚至愿意与楚沨合作,又用圣蝉蜕作为诱饵,一并拉上了自己。
  尽管后来白昊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刚封印完血尸、尚有余力的青铜仙宝,这一次却安静如鸡。
  逼得宫泊不得不捏碎法则之戒,将白昊逼回玉京山后,这才又催促着他,赶紧趁着魂体尚未消散之际,去夺舍圣蝉蜕。
  这通前后矛盾的操作,明显与它口中对主人的留念和珍重不符。
  宫泊用肯定的口吻说道:“这老鬼,一定认识白昊。或者说,与仙宫有什么渊源。”
  白昊和这老鬼,出现在仙府之中,应当是为了同样一个目的。
  是什么?
  看着陷入沉思的宫泊,青竹笔灵忽然飘近了些,小声道:“主人,这里是我在你意识里开辟的独立空间,坚持不了太久的。”
  宫泊猛然回神。
  “你怎么样?”他试图将本就稀薄的神魂分出些许,去护住在虫雾侵蚀下,光芒愈发暗淡的青竹笔灵,“你的本体应该在楚沨那边吧,快回去,告诉他我这边的情况,还有那老鬼的事情——”
  “抱歉,主人,我大概马上就要彻底沉睡了。”
  听到青竹笔灵的话,宫泊安静下来。
  “是我连累了你。”
  良久,他叹息一声。
  如今宫泊没了肉身,神魂力量也即将消耗殆尽,这种情况下,莫要说夺舍了,残魂恐怕很快就要被这不知来处的虫雾消磨殆尽。
  不过,仔细想想,虽然受了不少罪,但也潇洒过。
  这辈子,总归没白活。
  “不对,主人,还是有办法的。”
  青竹笔灵急促道:“我能感觉到,在虫雾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说不定就是破局之处!我还有一点力量,主人您快进来,我带着你冲过去!”
  “那你——”
  “没事的!我的本体还在那小子手里不是吗?最多就是力量耗尽后沉睡罢了,哪怕需要上百年、甚至是上千年都没关系,只要主人你还在,我们的联系就不会断,到时候再想办法唤醒我就好了!”
  宫泊也知道事不宜迟,于是也没有犹豫,果断同意了这个冒险之举。
  同时燃烧起部分魂体,只保留了最核心的部分,霎时逼退了身旁虫雾,也为青竹笔灵减轻了不小压力。
  ——不成功,便成仁!
  在即将一无所有之际,宫泊再一次毅然决然地做出了豪赌。
  在意识沉入更深的沉眠之前,他笃定地对青竹笔灵道:
  “等我。”
  如今的宫泊,有两个约定要赴。
  远在仙墓千万里之外,还有一个傻小子,也在等着他。
  雷邙山山谷。
  后半夜,雨下得更大了。
  经过白天粗暴的推拉,狂风终于在某个时刻,将腐朽的窗户吹开了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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