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穿越重生)——昼眠梦君

分类:2026

作者:昼眠梦君
更新:2026-06-19 08:51:59

  宫泊双眸紧闭,侧身枕着手臂,苍白的脖颈向下弯折。
  指尖无力攀附在溪边的鹅卵石上,长发似云雾般飘散,虚搭在身上的外袍滑落大半,露出一截瘦削白皙肩头。
  墨黑泛紫的轻薄料子被溪水浸透,湿漉漉地紧贴胸前,呈现出半透明的、雾里看花的状态。
  月光凝露树的银辉自半空飘扬洒落,萦绕在青年周身,缓缓流动,修复滋养着他的身体。
  如此模样,衬得这位平时一派恣意邪气的魔修大能,竟透出了几分脆弱的神圣气质来,宛如献祭给神明的沉睡羔羊。
  楚沨呆站在原地。
  他下意识咽了下唾沫,缓解紧张。
  直到捧在怀里的果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啊。
  好好的,自己为什么要紧张! ?
  楚沨努力找了个借口:
  大概是因为,无意间窥见了这魔头不为人知的一面,怕等人醒来被杀人灭口吧。
  想想看,这也的确是宫泊会做出来的事情。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选择了先扭头询问青竹笔灵。
  对方似乎也不太清楚,稚嫩的声音透着十二万分的焦急:“总之肯定还是因为之前受伤的原因!他伤得实在太重了,而且要不是为了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呜呜呜呜……”
  楚沨听着它语无伦次地哇哇大哭,叹了口气。
  罢了。
  早就知道自己摊上的是个麻烦师父,既然见到了,自然也不能不管。
  他走过去,想要先把宫泊扶起来。
  至少不能让他就这么躺在水里。
  但手刚伸出去,就又止住了。
  楚沨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宫泊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明明都是男人,他居然有种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感觉。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救人要紧,半跪下来,一手抱着宫泊的肩,一手揽住对方的膝弯,干脆深吸一口气,将人从溪水里抱了起来。
  ……好轻。
  都说失去意识的人,身体会变得很沉。
  但楚沨却觉得,怀中的身体又轻又软。
  和平时宫泊给人的印象大不一样。
  那张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嘴巴闭上了。
  修长清瘦的身子,悄无声息地靠在他怀里。
  轻飘飘的,肋骨瘦得有些硌人。
  像一朵雪花,一支羽毛……一缕轻柔拂过手背的痒。
  ——要是师父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楚沨忽然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但他很快自嘲一笑。
  觉得自己怕不是傻了,错把食人花当成小白兔。
  楚沨抱着宫泊往前走去。
  青年的发丝和脸颊紧贴在他胸前,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冰凉。
  明明他已经足够小心,根本没用多少力气,却还是在对方手臂上握出了浅浅的红痕。
  恍然间,楚沨又回到昨晚,体验了一遍电流过身的感觉。
  冤家啊!
  他呼吸粗重,忍耐地闭了闭眼睛。
  在脑海中幻想:自己现在抱着的,是位浑身湿透且前凸后翘的长发大美人。
  睁开眼低头一看。
  美人的胸前一片平坦,蜿蜒发丝间,两点殷红若隐若现。
  ……好吧。
  长发,湿身,大美人,的确每一项都符合。
  可为什么偏偏是个男的!


第14章 
  楚沨将宫泊抱到了树下。
  本以为这样能让对方好受些,却见宫泊嘴唇泛白,像个孩子似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体还在细细地发着抖,顿时有些束手无策。
  这要怎么办?
  楚沨的身体一直很好。
  这辈子自打穿来,更是一次病都没生过。
  根据前世经验,他谨慎思索了一番。
  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保暖。
  于是他寻了些枯枝叶生了火,回到宫泊边上,眼观鼻鼻观心,三下五除二把宫泊那件湿透的外袍脱了。
  接着又解开自己的袍子,将人飞快地裹了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楚沨在他旁边坐下。
  刚准备松口气,左肩就微微一沉。
  他僵坐着,脸上倒映出明灭的火光。
  许久之后,慢慢伸出一只手,一点点把宫泊的脑门推开,摆正。
  数息之后,宫泊钟摆再度回归初始状态。
  楚沨:“…………”
  好吧。
  他放弃了。
  不过,楚沨微微皱眉,飞快瞥了一眼宫泊,心想他体温这么低,怎么呼出的气息滚烫成这样?
  不会真是发烧吧?
  等下,高阶修士也会发烧吗?
  楚沨挣扎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被好奇心和一点点为数不多的良心驱动着,微微侧身,撩起宫泊额前的长发,将额头抵了上去。
  ……也是凉的。
  看来不是发烧。
  楚沨正要退后,突然见那纤浓的睫羽轻颤了两下。
  下一秒。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缓缓睁开,径直与他对上了视线。
  楚沨下意识屏住呼吸。
  “师……”
  “啪!”
  楚沨捂着脸扭过头,不可置信地望向恩将仇报的某人。
  宫泊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楚沨的衣袍,略微沉吟片刻,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好,没用灵力。
  否则这小子现在八成得满地找头。
  “记住为师教你的这一课,”他佯装镇定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甚至还反过来教导楚沨,“下次记得,不要随便发善心。”
  “就算救人,那也要始终保持警惕,不可轻易懈怠。还有……”
  楚沨放下手,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发言气笑了。
  “师父,您可真是'言传身教'啊!”
  他咬牙切齿道。
  下次再对这混账师父心软,他就是狗!
  “——还有,这次多谢了。”
  楚沨积蓄的一腔怒气卡壳了。
  听到宫泊低低地咳嗽了两声,仅剩的那点恼怒更是烟消云散。
  楚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犯贱,但他踌躇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师父,您还好吗?”
  “没死呢。”
  宫泊无所谓地笑笑:“习惯了。”
  楚沨却不敢苟同:“那是因为师父你是散修吧,散修没有靠山,一个人打拼肯定很难。这么多年,您就没想过找个宗门安定吗?”
  “想过啊,为此还灭了三家宗门呢。”
  “…………”
  “不过,后来我隐瞒身份,倒也确实在一家宗门里待了近百年,后来还在那里闭关晋升了。”
  宫泊回忆起往事,颇为感慨道:“唉,离宗多年,也不知道本座的十二位侍女和蓝师姐、赵师妹、方师妹、元师妹……还有钟师妹她们,都怎么样了。”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女修名字。
  听得楚沨从一开始的满脸好奇,逐渐变成了面无表情。
  听到最后,他冷笑一声:
  “这宗门是只有女修士?”
  “自然不是。”
  “那为什么全是师妹和师姐?”
  “自然是因为本座从不认真记男人的名字。”
  宫泊理直气壮。
  这个回答让楚沨沉默了几秒。
  “师父,”他忽然抬头,直视着宫泊的双眼,目光犀利地问道,“我有个问题,请您务必直接、快速地回答。”
  “——弟子叫什么名字?”
  宫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别开头。
  “哎呀,天都快黑了,你还是赶紧回宗门吧,为师独自在这儿恢复就行。我辈修士,修炼不可有一日懈怠……”
  “师!父!!!”
  最后宫泊见他真急了,只好反复解释,自己真的只是开玩笑。
  为了证明,还把那首诗又背了一遍。
  楚沨这才放过他。
  “还算师父你有点良心。”他冷笑,但仍能听出隐隐的磨牙声,“都相处这么多天了,要是真连我名字都记不得的话……”
  “怎么,打算欺师灭祖?”
  宫泊懒懒挑眉,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楚沨瞥了他一眼,突然飞快地移开视线。
  “不至于,”他硬邦邦道,“只是弟子也是人,碰到这种事情,自然是会伤心的,心灰意冷之下,说不定就会干出一些平时不会干也不敢干的事情。”
  “比如?”
  他沉默片刻,恨声道:“比如,下次给师父做衣服时放痒痒粉!”
  “哎呀,为师好害怕呀,”宫泊故意抖了抖,紧接着一秒变脸,“行了,别贫了,天色不早,你小子真该回去了。”
  楚沨却没动。
  “弟子倒不要紧,”他盯着宫泊,“不过,师父这边,万一又出什么事了……”
  “就算出事,你一个炼气期也帮不上什么忙。”
  楚沨顿时气闷。
  就算知道宫泊说的是实话,也难免叫人窝火。
  这人还是闭嘴时可爱点,他心想。
  他干脆扭头不听宫泊讲话了,径直走到离对方最远的角落,一屁股坐下。
  还另外生了一堆火,一副打定主意今晚窝在这儿的姿态。
  这个钉子户,他当定了!
  宫泊盯着他,见这小子真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禁烦恼地叹了口气,心想,真是自找麻烦啊。
  凡世种种,皆为因果。
  修行多年,他一直奉行独善其身,就是怕因果缠身,沾染上那些甩不脱的贪嗔痴怨。
  但是师徒……
  想到他和楚沨结契时的一波三折,以及自己经历过、见识过的种种背叛,宫泊胸膛中那颗微微躁动的心,再度沉落谷底。
  在这乾坤大陆,无论曾经有过多么深厚的情义,为了争那些许机缘,和一线大道生机,下一秒直接反目成仇,也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更别提,他和这小子所谓的师徒关系,不亚于强买强卖。
  一个步步紧逼,一个审时度势。
  归根结底,能有几分真情实感?
  深夜的寒意从地下丝丝缕缕地弥漫上来。
  外面似乎起雾了。
  宫泊下意识往火堆边上凑了凑,拢紧了外袍。
  这衣服的尺寸对他来说,有些过分宽大了。
  余光注意到那边的地上滚落了不少果子,他微微一愣,抬手将一颗握入掌中,打量了一眼,抬头看向楚沨。
  楚沨其实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边。
  注意到宫泊的目光,他下意识低下头去,装作一脸浑不在意的模样,用树枝戳了戳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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