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光（近代现代）——灯花何太喜

　　“顾浥他......有什么感兴趣的事情或者东西吗？”
　　礼物当然应该投其所好的选，只可惜宁牧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到顾浥有些什么爱好。
　　“算了，反正顾浥什么也不缺，咱们心意到了就好。”宁牧宽慰道。
　　林朝雨还躺在床上发呆，身侧的宁牧没有再说话，片刻后传来了均匀冗长的呼吸声。
　　他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全是关于顾浥生日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过了会儿终于有了些睡意，门边却又传来了阵响动。
　　林朝雨本以为是福宝在挠门，没想到“咔嚓”一声，房门被推了开来。
　　“顾......”
　　意识到身旁的宁牧还在睡觉，林朝雨一下子噤了声。他睁大眼睛，讶异地看着顾浥走到床边弯下了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连带着被子忽的腾空。林朝雨下意识伸手搂住了顾浥的脖子，草木的沉静气息扑面而来。
　　直到被放到了主卧的床上，他才慢慢回过了神。
　　“你、你怎么还没睡？”
　　顾浥没有回答，反倒开口问，“他和你聊什么了？”
　　林朝雨平躺在床上，怔怔地看了顾浥一会儿，才开口答道：“也没有聊什么特别的内容......”
　　“他和你提宁淮的事情了？”
　　“嗯。”
　　林朝雨点头，想起方才宁牧抱怨自己大哥悄无声息的出国，害得家里人以为他出了事，顺口问道。
　　“宁淮哥去国外玩为什么不和家里的人说一声？”
　　顾浥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
　　林朝雨神色中透出了些许不解，不安的向顾浥追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卧室里安静，顾浥的迟迟不语让他有些害怕。林朝雨确定了宁淮绝对是仅仅出国游玩那么简单，只是事情大概涉及到公司，就连宁牧也被瞒着，他觉得自己再追问下去有些失了分寸。
　　他拉了拉被子转移话题，“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
　　“想知道吗？”顾浥出声。
　　林朝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诚实地点了点头，“但是如果不方便......”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顾浥垂眸看着林朝雨。
　　“什么？”
　　后者反应慢了半拍，回过神对上了顾浥审视的眸。
　　林朝雨的心跳快了些，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犹豫了一下，片刻后倾身向上，轻轻地在顾浥的唇边落下了一个吻。
　　作为这场交易的最大受益者，林朝雨有些不好意思地咽了下口水，又乖乖地躺回了枕头上。
　　唇角的温热蜻蜓点水般的带来了些许痒意。顾浥喉结滚动，开口道。
　　“他是被软禁了。”
　　林朝雨的脑袋“嗡”的一下，又听到顾浥安慰说：“不过人没有什么事，不用太担心。”
　　这消息太过突然，林朝雨消化了一会儿轻声问，“你前几天出差是去处理这件事了吗？”
　　“嗯。”顾浥还想继续解释，听到一旁的林朝雨有些着急地问。
　　“那你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不太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下意识的害怕顾浥牵连其中。
　　“不会。”顾浥说。
　　林朝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那宁牧......”
　　“这件事他还不知道。”顾浥顿了下，“是宁淮和他家里人的意思，大概是不想他太过担心。宁牧心思比较单纯，知道后害怕他会冲动做些什么......所以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
　　“我不会和他说的。”林朝雨保证着还不忘问顾浥，“但是这个事情是可以和我说的吗？是不是牵扯到公司的......”
　　他思索了一番，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商业机密。”
　　昏暗的夜灯下，林朝雨有些看不清楚顾浥的表情，他听到眼前的人似乎是轻轻笑了下。
　　“算不上，如果深究的话，大概是些私人的事情......所以具体不太方便告诉你，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
　　“好。”
　　林朝雨听得云里雾里的，懵懂地应了一声。
　　“睡吧。”顾浥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自从两人一起睡后，林朝雨晚上就不再害怕了。顾浥在身边的话，没有光亮也无所谓。
　　他平躺了片刻，又侧着翻过身子，接着透过窗帘缝隙洒落进的月色，林朝雨的视线在黑夜中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顾浥的侧脸。
　　只是当事人不会察觉到。
　　“顾浥......”林朝雨低声喃喃道。
　　“嗯？”
　　“......”
　　林朝雨没想到顾浥还没睡，一下子有些尴尬，“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不是。”顾浥说，“还没有睡着。”
　　林朝雨轻轻的“哦”了一声，停顿了片刻说出了那个在心里憋了一晚上的问题。
　　“你是不是......快要过生日了？”
　　顾浥安静地想了下，“嗯，宁牧告诉你的？”
　　林朝雨点了点头，反应过来身旁的人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又“嗯”了一声。他犹豫着开口，“那，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都可以。”顾浥说。
　　“你送的，我都会喜欢。”
　　这个回答有些犯规了。
　　没有丝毫的提示，反倒把提问者的心都搅乱了。
　　林朝雨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伸手拉了拉被子掩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嗯......”
　　准备顾浥的生日礼物对林朝雨来说是一件大事。
　　机车和跑车他是送不起的。
　　林朝雨没有过给别人送礼物的经验，送礼送的是心意这句话在他看来是不够的。常言道礼尚往来，心意和价值永远是两个不相干的话题。
　　礼物最起码应该是等值的。林朝雨觉得送给顾浥的生日礼物，应该是包含自己的心意，外加物品的实际价值起码要和自己收到的对等。
　　原先是算好了的，积蓄加上这个月的工资，应该是差不多的。
　　没想到几天后下班回家，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衣服——
　　毛衣卫衣和羽绒服。
　　林朝雨上前摸了摸，舒服的料子，非常端正的版型，款式和样式看上去都不是顾浥的。
　　他一向不太关注服装品牌，但是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logo，是会在电视和广场中心黄金地段投放广告的大牌。
　　所有衣服的吊牌都被剪掉了，林朝雨看到它们静静地躺在客厅的垃圾桶里。
　　餐厅里飘来了一阵熟悉的香气，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只见顾浥从岛台绕出。
　　“本来想带你一起去买的，但是你这几天太忙了，尺码都是合适的，看看喜不喜欢......”
　　林朝雨看着沙发上的衣服，垂着头没有说话，右手不由得伸进了裤子口袋里。
　　里面是一张纸，因为手指的攥紧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那是张发票——
　　是他刚刚买的、现在价值已经无法匹配的礼物的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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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朝雨:顾浥（摇了摇对方）
　　顾浥:嗯？（从睡梦中醒来）
　　林朝雨:你睡了吗
　　顾浥:……
　　——
　　随便写写～朝雨宝宝不会干这种事情，但是宁牧是真的会干(*´I`*)


第78章 他在说谎
　　林朝雨的手愈攥愈紧，看着沙发上的衣服张了张口，“这些......太多了，顾浥......”
　　他抬头去望眼前的人，“是不是很贵......”没等顾浥开口又自顾自道。
　　“是的吧。”
　　“不贵。”顾浥拿起沙发上的一件厚外套，“天气已经冷了，你这样下去会感冒，先试一下。”
　　“你把吊牌都剪掉了......”林朝雨低声喃喃，无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样是不是没办法退了？”
　　“林朝雨。”顾浥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过来。”
　　林朝雨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了一步。他看着顾浥拉过了自己的手臂替他套袖子，加绒夹克的保暖效果很好，刚刚套上周身的热意就像是被锁住了一样，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林朝雨沉默了一会小声说，声音很轻，是祈求和商量的语气。
　　顾浥动作一滞。
　　“哪样？”他问。
　　林朝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说顾浥不应该给自己花太多的钱，却又实在说不出口。因为在意的是自己，而送不起贵重礼物的也是自己，着一切是他的原因，不是顾浥的。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过了一会儿顾浥先开了口。
　　“我不可以对你好吗？”
　　他的语气平静，并不带有质问的意味，却让林朝雨的心一沉。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慌张解释，“我......”
　　气氛之间一时有些冷。或许恋爱关系间并不需要追求过度的平等，只是林朝雨不愿意成为拿多的那一方。
　　再说什么都不合适，他轻轻拉了拉顾浥的袖子。
　　“我就是觉得买的有点太多了。衣服很合适，也很舒服......我没有不喜欢，谢谢你......”
　　声音很软，让顾浥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他轻叹了口气去揉了揉林朝雨的头发，“我煮了皮蛋瘦肉粥。”
　　“那......那先去吃饭吧。”林朝雨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叠放整齐。
　　顾浥的皮蛋瘦肉粥煮得并不好吃。
　　皮蛋和瘦肉都放多了，吃起腥味太重，连他自己喝了口都忍不住蹙眉。顾浥放下手中的勺子，却看到林朝雨还在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
　　“还是点外卖吧。”他说着伸手去扒林朝雨的碗。
　　“为什么？”林朝雨抱着手里的碗没有松手，像是在护食。
　　“不好吃。”
　　林朝雨摇了摇头，“我觉得很好吃。”
　　虽然盐放少了，没有去腥，但是还是很好吃……
　　最后大半锅粥都是林朝雨吃的，剩的被顾浥强行倒掉了。
　　晚饭过后，林朝雨照例去洗澡，出来时顾浥在沙发上坐着。他背靠沙发，仰面闭着眼睛，福宝围在它的身边。
　　顾浥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过缅因猫长长的毛发，眉头微蹙，看上去有些不舒服。
　　“你不舒服吗？”林朝雨上前去探顾浥的额头，立刻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你又发烧了是吗？”
　　“不是。”顾浥矢口否认，仍旧是那句“是你的手太凉了。”
　　林朝雨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刚刚洗完澡还是温热的手掌，半信半疑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反应过来后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