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楼上还有半圈阁楼,两人在楼梯拐角寻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
  说书人是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瘦高个儿,袖子卷到肘弯。
  一张小桌,一块醒木,一把折扇,桌上搁着茶碗。
  醒木“啪”地一敲。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拿扇子点了点台下的人,“这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底下有人接茬:“谁啊?”
  “问得好。”说书人唰地打开折扇挡住半张脸,眼睛在扇面上方转了转。
  “这位啊,年纪不大,本事不小。自打他到了御前,皇上那脾气都顺溜多了。从前那是说打雷就打雷,说下雨就下雨。如今呢?风和日丽的。列位,你们说这是什么缘故?”
  底下起哄:“长得俊呗!”
  说书人没接茬,扇子一合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两下,自个儿先笑了。
  “有人说了长得俊。俊不俊的咱也没见过。只听人传白白净净,身形修长,模样周正得很,就是单薄了点,风一吹替他捏把汗。”
  茶楼里一阵笑。
  沈渡偷偷偏过头看了萧衍一眼。萧衍端着茶碗,脸上没什么表情,喉结动了一下。
  说书人接着道:“可列位,光长得俊,宫里什么样的没有?怎么偏偏就他?”
  他把扇子一合往桌上一拍,声音压低了半截:
  “这里头的门道,咱不敢说也不敢问。”
  “咱就说一件事,听说有一回,这位大人遭了劫持,皇上二话不说,马鞭一扬就冲出去了。那骑术,那架势……”
  他两手一比划,醒木重重一敲。
  “恨不得马长出四条翅膀。”
  萧衍的茶碗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才继续端到嘴边。
  底下哄堂大笑。笑得拍桌子的、前仰后合的、茶碗里的水都洒出来的。
  笑声还没落有人开了口:“听这意思,这位大人在皇上跟前可是不一般啊。”
  旁边一个接话:“那可不。你见过皇上骑着马去救谁的?”
  “啧啧啧——这位大人好大的福气。”
  刚才接话的那个笑了一声,“福气?你懂什么。”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这不就是被人宠到心尖上了嘛!”
  几个人对视一眼,齐齐“哦——”了一声,然后笑成一片。
  说书人站在台上,拿扇子指了指那个方向笑骂了一句,又赶紧收了声压了压:
  “列位都听见了,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老朽可什么都没说。”
  底下笑得更厉害了。
  “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沈渡边走边嘟囔。
  萧衍飞快低下头贴着他耳朵,“明珠在掌。”声音很轻。
  说完直起身,朝前走了。
  沈渡愣了一瞬,追上去。“您说什么?”
  “自己想。”萧衍没回头,嘴角的弧度却藏不住。
  沈渡低下头,耳朵还红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第60章 缘分长久否
  两个人从茶楼出来,槐花瓣落了满地。
  路过一个岔路口,路边摆了个卦摊。
  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头坐在后面,面前铺了块布上头画着八卦图。
  边上竖了块木牌,写着几个字:测字问卦,算姻缘吉凶。
  老头对着街上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吆喝:
  “算一卦——算一卦——算缘份深浅,算姻缘长久——”
  萧衍的目光落在那块木牌上,落在“缘分长久”四个字上,停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拢,指节紧了紧,脚步慢了下来。
  沈渡走出去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过头。
  萧衍站在卦摊前不远的地方,目光还落在那块牌子上。
  “阿衍?”沈渡叫了一声。
  萧衍没应。
  沈渡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是个卦摊。
  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走回去伸手指着街对面一家铺子。
  “那边有个铺子卖扇子的,去看看?”
  萧衍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动了动,声音低下来:
  “走吧。”
  福安带着人搬了个箱子送到了寝殿。
  樟木的包着铜角,上面雕着云纹带一把黄铜扣锁。
  沈渡坐在榻上看着那个箱子,又看看萧衍。“怎么越换越大了?上次不是没换多久嘛。”
  萧衍打开箱盖,把暗格里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往箱子里放。
  沈渡跟过去蹲在旁边看。
  萧衍拿出一张画纸,沈渡伸手接过来翻了翻。
  ——是四爪白踩了梅花印那张“全家福”。歪歪扭扭的两个人一只猫挤在一张纸上,丑得离谱。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两息,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放进了箱子里。
  萧衍又拿出几本折子。
  沈渡翻开最上面那本,字迹还带着前世的习惯,横平竖直没有藏锋。
  折子上写着:“陛下,您今天又熬夜了。臣建议亥时就寝。”
  他噗嗤笑出声。“臣那时候胆子也大,连您熬夜都敢管。”
  萧衍嘴角动了动,把那本折子从他手里抽走放进了箱子里。
  沈渡又翻开一封信,笑容忽然顿住了。
  信上写着:“陛下,臣想你了。”是他之前去北疆督办军需时写的。
  那时候刚分开没几天,满脑子都是萧衍,想了半天写了这么一句。
  他盯着那行字,耳朵慢慢烫起来。
  萧衍凑过来,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手倒是比你嘴先藏不住。”
  沈渡赶紧把信合上。“那……那是臣在汇报军情——”
  “汇报军情写这个?”
  “就……多写了几句。”
  萧衍看着他,眼里那点笑意慢慢漾开,像水纹荡进深潭,没戳穿。
  沈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站起身,耳朵红透了。
  萧衍把剩下的东西一件一件码进箱子里。
  最后合上盖子铜扣“咔嗒”一声,清脆地落进环扣里。
  烛火熄了,沈渡没睡着。
  他蜷在萧衍怀里睁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的事。
  路过那个卦摊时,萧衍目光驻留的一瞬;还有那只越换越大的箱子,里面全是他写过的字、画过的画。
  正想着,萧衍的手伸过来了。指尖依旧不轻不重地搭在了他手腕上。
  沈渡的呼吸顿了一下。
  刚要开口——
  “阿渡。”声音很轻,从沈渡的背后传来。
  “朕把关于你的东西都放了起来。”萧衍的拇指在他腕上微微收紧,“哪天你真的消失了,至少能证明你来过。对吗?”
  沈渡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胸口涌上一股酸意,从心口漫到喉咙,从喉咙涌到眼眶。
  他屏住呼吸,怕萧衍发现他醒着。
  稳住呼吸装作翻身,把脸埋进萧衍胸口,手臂环过他的腰。
  萧衍的手臂收紧,手掌覆上他的背轻轻拍了两下。
  沈渡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落在萧衍的中衣上洇开一小片。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两人身上挪了半寸。
  萧衍的呼吸慢慢沉下去。


第61章 君许我,我许君
  沈渡想量萧衍的手指,琢磨了好几天。不是萧衍在批折子,就是福安在旁边站着。
  有一回萧衍把手搭在桌沿上,沈渡伸手握了一下,拇指在无名指上蹭了一圈。
  萧衍抬头,“做什么?”
  沈渡缩回手,“没什么。”
  转身走了,心跳咚咚响。
  夜里萧衍睡着了。
  沈渡慢慢将枕头底下的棉线抽出来,轻轻托起萧衍搭在自己腰侧的手,从臂弯里退了出来。
  他在被褥上跪坐起来,把萧衍的手平放在床铺上。
  月光落在那只手上,骨节分明。
  棉线在无名指上绕了一圈,沈渡在交叠的位置捏住线头,打了个结。
  做完这些,他躺下把萧衍的手轻轻放回身侧,将打了结的棉线塞回枕头底下。
  第二天他拿着棉线去找了街上的银匠。
  店里小伙计对着光看了看,又量了量结的位置。“无名指?”
  沈渡点头,“做两枚,戒面刻两根线缠在一起。”
  小伙计没多问。“两日后来取。”
  两日后,傍晚。
  沈渡在寝殿里坐立不安。
  他去净了手擦干,想了想又净了一遍。
  走回萧衍旁边坐下,从袖子里摸出那两枚银戒指。
  他暗暗吸了口气,转过身。
  “陛下,把手给我。”
  萧衍偏过头看他,把手伸了过去。
  沈渡手指微颤捏住萧衍的无名指,将戒指慢慢推了上去。
  不大不小,刚好卡在指节下面。
  银色的环衬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烛火一跳,戒面上的刻痕忽明忽暗。
  沈渡把另一枚戒指放进萧衍掌心里,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该你了。”他说。
  萧衍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银环,又看了看沈渡伸过来的手。
  他捏住戒指,慢慢套上沈渡的无名指。指腹推着银环滑过指节卡到指根。
  沈渡把手翻过来,两枚戒指并排挨着,银光碰着银光。
  他抬起头看着萧衍的眼睛,脸颊泛红,慢慢道:
  “臣那个世界,两个人要是想一辈子在一起,会为对方戴上这个。”
  他低头摸了摸萧衍的戒面,“圈住了,就不放了。”
  萧衍的拇指在自己那枚戒面上蹭了一下,又伸过去碰了碰沈渡的那枚。
  “朕也有东西给你。”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红绳,绳结简单,中间坠了一颗木珠子。
  萧衍拉起沈渡的左手,将红绳绕在腕上。
  沈渡低头看着那根红绳,又看了看萧衍露出的手腕。
  “怎么只有臣有?”
  萧衍把另一只手举了起来。袖口滑下去露出手腕,上面系着一模一样的红绳。
  沈渡愣了一瞬。
  两人同时弯了眼睛,嘴角翘起来。
  沈渡五指扣进萧衍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戒指硌着彼此的指根凉凉的,慢慢被体温捂热。
  腕上的红绳贴在一起,两颗木珠子轻轻靠拢。
  —
  天还没亮萧衍便醒了。他悄悄起身,沈渡蜷在旁边睡得很沉。
  换了一件素色长袍,系好腰带。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沈渡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
  走出寝殿,福安正候在廊下,马车已经备好了。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咯噔咯噔响。萧衍闭着眼手里攥着拳。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