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他看了看这两个人:一个抱着桌子不肯走,一个坐在椅子上划拉空气。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门再次被推开。赵谦以为是福安,头都没抬。
  余光扫到一片玄色袍角,他猛地抬眼。
  萧衍站在门口。
  赵谦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从头发丝凉到脚后跟。他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
  嘴里的“陛”字刚出口,萧衍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立刻闭上了嘴。
  沈渡趴在桌上手里转着酒杯。“给你说,他还会跟我撒娇的…”
  萧衍沉着脸上前拉起他的手臂。
  沈渡迷蒙着眼抬头看清来人,撑着桌子站起来。
  腿一软,栽进萧衍怀里,脸撞在他胸口,手沿着衣襟摸上去搂住了脖子。
  “你来了——”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酒气尾音往上翘。
  赵谦瞪圆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上。他赶紧别过脸不敢看,又忍不住用余光瞟。
  萧衍一手揽住沈渡的腰稳住他,偏过头看向赵谦。
  赵谦脖子一缩,赶紧把目光收回去,盯着自己的脚尖。
  “喝了多少?”萧衍问。
  赵谦脑子还糊着,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空酒壶。“……五壶。”
  说完自己低头数了数,是六壶。但没敢再改口。
  萧衍没再问,俯身把沈渡打横抱了起来。
  走了两步停下来,偏过头看着赵谦,目光压下来。
  赵谦赶紧弯下身子:“陛下,臣今晚什么都没听见。臣只是和沈大人……吃饭,喝酒,什么都没听见。
  他自己说完又补了一句:“臣今晚也什么都没看见。”
  萧衍收回目光,走了。
  沈渡忽然从萧衍肩上探出头,冲着赵谦方向喊了一声:
  “赵谦,你别怕他!他人可好了!”
  赵谦肩膀一缩,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底。
  等人走远了,他才小声嘟囔:“沈兄……你这酒量,以后可不敢跟你喝了。”
  萧衍抱着他往外走,沈渡还在嚷嚷:“真的,他可好了——”
  他把脸偏过去,嘴唇凑近沈渡耳畔压低声音,“还讲?”
  沈渡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福安一路跟在身后,到马车前快走两步,掀开车帘。
  萧衍弯腰上了车,把沈渡安置在身侧。沈渡的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上。
  马车一晃,沈渡的身子往萧衍怀里滑了滑,萧衍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福安放下车帘,退到一旁,朝驾座上的内侍低声吩咐:“稳着些。”
  车轮辘辘碾过甬路,过了两道宫门速度慢下来。
  夜风从帘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
  马车停稳。
  萧衍把沈渡从车上抱下来。
  沈渡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萧衍怀里,头枕在他臂弯,脸贴着胸口。
  福安推门进去,备好热水,退出来带上了门。
  萧衍把沈渡放在床上。
  沈渡的后背刚挨到被褥,眉头就皱了一下。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抓到萧衍的袖子,攥住不放。
  萧衍坐在床边,低头看那几根手指。他伸手去掰,掰开一根,沈渡的眉头就紧一分。
  掰到最后一根,沈渡含混地挤出一个字:“别……”
  萧衍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掰开了。沈渡的手指弹了弹,蜷回胸前。
  萧衍拧了热帕子,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又顺脖子擦下去。
  擦到喉结时,沈渡闷哼了一声。
  萧衍熄了烛火,掀开被子躺下去。沈渡蜷在一旁,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安静里一重一轻。
  他闭上了眼。
  突然,身边的床铺猛地一沉。
  沈渡翻了起来,三两下爬到萧衍身上跨坐着,两只手撑在他脑袋两边。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薄薄一层银白色。
  他的中衣敞了大半,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整片胸口。呼吸还没平一起一伏,锁骨窝一会儿深一会儿浅。
  他低头看着萧衍,眼睛半睁着,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影子。
  萧衍的目光从他眼睛滑到锁骨,从锁骨滑进敞开的领口。
  呼吸沉了下去。
  沈渡的手指从萧衍肩头划过来,沿着锁骨一路滑到喉结,轻轻按了按。
  萧衍的喉结滚了一下,抵着他的指腹。
  “萧衍。”沈渡叫了一声。
  萧衍呼吸一滞,心跳砸在胸口。
  他伸出手扣在沈渡腰上。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指腹能感觉到布料下面腰侧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中衣,烫得很。
  沈渡的手指从他喉结上移开,落在自己胸口指了指。“我...护着你。”
  萧衍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手掀开衣襟掌心探了进去,贴上腰侧的皮肤。那片皮肉薄而烫。
  沈渡的腰侧在他掌心里细细地抖了一下。
  萧衍的手指顺着那片抖动的皮肉往上滑,稍稍用了点力。
  沈渡的腰一软,脑袋“咚”地砸下来,额头磕在萧衍下巴上。
  鼻梁蹭过他的嘴唇,酒气和体温一起撞上来。
  整个人从萧衍身上滑下去瘫在他胸口不动了。呼吸沉下去又重又长。
  萧衍被磕得闷哼了一声,下巴发酸。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睫毛一颤一颤的,脸颊透着酒后的酡红。
  他伸出手环住了沈渡的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扯过被子把两人盖住。被子拉上来时,手指蹭过沈渡裸露的肩头,像烙了一下。
  萧衍把被角掖好,忍了忍,深吸了一口气。
  “你倒是睡得快。”声音哑了半度。
  喉结滚了滚。
  “……后面再收拾你。”


第59章 明珠在掌
  入了五月,槐花开得正盛。
  早朝议了几件事都算顺当。但快散的时候,方砚和王恒掐起来了。
  起因不大,关于今年夏税收缴的事,一个说按旧例,一个说因地制宜。
  两句话没说完,声音就上去了。
  “王大人不在户部,不知钱粮之难。”方砚脸绷着。
  王恒偏过头看他,不紧不慢。“方主事在户部久了,只怕忘了百姓之难。”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殿里安静下来,百官低头看笏板,有人嘴角动了动又抿住了。
  萧衍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两个老头各退回队列,脸上都绷着谁也不看谁,活像两只斗完了架还炸着毛的公鸡。
  百官鱼贯而出。
  方砚进了户部,把笏板往桌上一搁,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吏员们低着头打算盘,噼里啪啦的。
  没过多久,门被人敲了两下。
  一个礼部的小吏端着食盒站在门口。“方主事,王大人让小的送来的。”
  方砚头都没抬。“什么东西?”
  小吏把食盒放在桌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碟绿豆糕,码得整整齐齐碧莹莹的。
  搓了搓手,声音放低了半截:“王大人说您别往心里去,尝尝这个,能下火。”
  沈渡差点笑出声。
  话是好话,可从王恒那倔脾气嘴里转出来,怎么听都像在说“你火气大,该败败了”。
  方砚搁下笔,看了一眼那碟绿豆糕。“拿回去。”
  小吏站着没动,为难地看了看沈渡。
  沈渡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方主事,人家大老远送来的,您就收着吧。”
  说完,站起来把食盒往方砚面前推了推。
  方砚盯着他看了两息,伸手拿了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
  “怎么样?”沈渡问。
  “凑合。”
  沈渡抿着嘴笑了笑,没再问了。
  算盘声又响起来。窗外的风吹进来,槐花的甜味飘了一屋子。
  方砚又吃了两块绿豆糕,把那份方案拿出来重新翻了一遍,提笔改了几个字。
  寝殿里烛火跳了跳。
  萧衍半靠在榻上看书,半天没翻一页。
  沈渡坐在旁边腿上摊着话本,看到好笑处撞了撞他的肩。
  “你看这个。”
  萧衍一边听一边手搭上了他握书的手背,指腹慢慢磨蹭着。
  沈渡没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萧衍的声音闷闷的,“想挨着。”
  沈渡笑了一下,由着他蹭。
  四爪白跳上榻在沈渡腿边蹲下,尾巴卷过来搭在他腕上。
  沈渡低头看看猫,又偏过头看看萧衍,嘴角翘了翘。“你俩怎么越来越像了。”
  萧衍顿了一下。“嗯?”
  沈渡指了指猫,又指了指萧衍的手,“呐,两只猫。”
  萧衍垂下眼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抵进肩窝。
  沈渡偏头看他。“……干嘛?”
  没应声,手臂慢慢收紧了。
  沈渡知道,萧衍近来黏他黏得紧。他没再说什么。
  有一夜,萧衍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太和殿上朝,百官分列两侧,通事舍人在念制书。
  他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中——赵谦、方砚、赵猛,都在。
  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沈渡呢?”
  殿里安静了一瞬。
  赵谦低着头盯着笏板,方砚垂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人看他,没有人接话。
  “沈渡怎么没来?”
  福安从一侧走近,弯了弯腰。“陛下说的是那个被弹劾杖毙的御史台沈渡?早就没了。”
  萧衍喉咙像被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窒息感从梦里追出来压着胸口。猛地睁开眼。
  月光刺进来,白晃晃的。帐顶在视线里晃了几下才稳住。
  心跳砸在肋骨上,又快又重。
  梦里那句话还在耳朵里转——“早就没了......”
  他偏过头。
  沈渡在旁边蜷着身子,锁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萧衍盯着那片起伏看了很久,伸出手搭在他手腕上。脉搏在指腹下跳,一下一下的。
  跟着数了几息,呼吸才慢慢稳了下来。
  又过了几日,午后批完折子,萧衍搁下笔。
  “出去走走?”
  两个人换了便装从侧门出了宫。福安远远跟在后面。
  路过一家茶楼时,里面醒木“啪”地一拍,说书人的声音从窗口传出来,中气十足。
  “列位看官,上回咱们说了皇上圣明,今儿个咱说另一位人物——”
  沈渡脚下一顿,偏头看萧衍。两人一前一后拐了进去。
  茶楼不大,楼下散着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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