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萧衍看着他,月光落在眼底,照亮了那双总是阴沉的眼睛。
  “因为朕想有个人,能在晚上说说话,”萧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朕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周围全是太监宫女,但没有一个人敢跟朕多说一句话。他们怕朕,怕得要死。朕有时候觉得,这座皇宫,就是一个大牢笼,朕是唯一的囚徒。”
  沈渡喉咙发紧。
  这就是暴君的内心?
  一个孤独到只能在深夜对着月亮喝酒的年轻人?
  他想说不,想说臣帮不了陛下,臣只是一个想保命的小官。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住多久?”
  萧衍眼睛亮了:“你答应了?”
  “臣先问问,住多久?”
  “住到朕腻了为止。”
  沈渡嘴角抽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
  但他还是点了头:“行,臣住。”
  萧衍笑了。
  沈渡看着那个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他心软了。
  当天晚上,沈渡就搬进了宫里。
  说是“搬”,其实没什么好搬的。
  他全部家当就是一身换洗官袍、半本没写完的折子、一块写折子的墨碳、还有枕头底下那张逃跑路线图。
  福安亲自来接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帮他抱铺盖卷。
  “沈大人,您的住处收拾好了,您看看还缺什么?”
  沈渡走进那间“屋子”,差点没被亮瞎。
  金丝楠木的家具,苏绣的帐幔,桌上摆着汝窑的茶具,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字画,地上铺着波斯地毯。
  这哪是给七品官住的?这分明是给皇子住的!
  “福安公公,”沈渡艰难地说,“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福安笑眯眯的:“陛下说了,沈大人是贵客,不能怠慢。”
  沈渡想再说什么,但福安已经带着小太监退出去了,留下一句“沈大人早点休息,明早卯时早朝,奴才来叫您”。
  沈渡站在华丽得过分的房间里,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三天前,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三天后,他住进了皇宫,成了暴君身边的红人。
  这穿越,刺激得他心脏受不了。
  他脱下官袍,换上中衣,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盯着雕花的床顶发呆。
  隔壁不远就是御书房,萧衍还在批折子,灯光从窗户纸透过来,朦朦胧胧的。
  沈渡忽然想起萧衍说的那句“朕想有个人,能在晚上说说话”,心里一阵发酸。
  二十五岁,放在现代,还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应该跟朋友喝酒撸串、追剧打游戏,而不是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渡翻了个身,闭上眼,逼自己睡觉。
  但睡不着。
  不是因为认床,而是因为脑子里全是萧衍那张在月光下的脸。
  那张明明生得很好看,却总是不开心的脸。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些传闻,萧衍的母妃出身低微,在他六岁时就死了。
  先帝不喜欢他,把他扔给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抚养。他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吃剩饭、穿旧衣。
  后来他能当上皇帝,纯粹是因为前面的几个皇子为了争储互相残杀,死得差不多了,他才被大臣们推上来当傀儡。
  十六岁登基,所有人都想控制他。
  但他用了几年时间,杀出了一条血路,把权力收了回来。
  代价是,他成了孤家寡人。
  沈渡睁开眼,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灯光,忽然很想走过去,敲敲萧衍的门,说一句:“别批了,早点睡吧。”
  但他没动。
  他只是个七品小官,没资格管皇帝几点睡觉。
  而且,他不能心软。
  第二天早朝,沈渡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到了最后排。
  赵谦看见他,一脸震惊:“沈兄,你昨晚做贼去了?”
  “别提了,”沈渡有气无力,“我搬到宫里住了。”
  赵谦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你……你被陛下……宠幸了?”
  “什么叫宠幸?!”沈渡差点跳起来,“我是去议事!议事!”
  赵谦一脸“我懂”的表情:“对对对,议事,通宵议事。”
  沈渡:……
  妈的,越描越黑。
  早朝开始,萧衍今天穿了件玄色朝服,看起来精神不错,眼下青黑淡了一些。
  沈渡注意到了,心里莫名有点欣慰,看来昨天劝他早睡还是有点效果的。
  萧衍处理了几件朝政,忽然又点名:“沈渡。”
  沈渡条件反射地站出来:“臣在。”
  “图书馆的事,朕让你负责筹建,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沈渡昨晚没睡,但脑子没闲着,确实想了一些方案:“臣想好了,第一步是选址,第二步是筹书,第三步是招人。”
  “具体说说。”
  “选址的话,臣建议选在城南的国子监旁边,那里读书人多,交通也方便。筹书的话,臣想请陛下下旨,让各州县捐献藏书,同时鼓励民间人士捐赠。招人的话,臣想招募一些落第的秀才来管理图书馆,他们读书多,又找不到好差事,正好物尽其用。”
  萧衍点头:“听起来可行。需要多少银子?”
  沈渡早就盘算过了:“前期筹建大概需要五千两,后续每年维护大概一千两。臣已经算过细账,回头呈给陛下过目。”
  朝堂上又响起嗡嗡声。
  五千两不是小数目,朝廷现在财政吃紧,哪来的钱建图书馆?
  果然,户部尚书陈明站出来了:“陛下,今年各地遭灾,国库空虚,五千两实在拿不出来。”
  沈渡早有准备:“陈大人,臣有办法不用国库的钱。”
  陈明一愣:“不用国库的钱?那用谁的?”
  “民间的。”
  “民间?”
  “对,”沈渡说,“臣打算发起一场募捐,让建康城的富商、士绅捐款建图书馆。臣可以给他们一些回报,比如捐款一百两以上的,可以在图书馆门口立碑留名;捐款五百两以上的,可以优先送子弟进国子监读书。”
  陈明皱眉:“这……这不是卖官鬻爵吗?”
  沈渡摇头:“这不叫卖官鬻爵,这叫‘捐赠回报’。他们没有直接买到官位,只是获得了一个入学资格。而且国子监的入学考试还是要考的,考不上照样进不去。”
  萧衍听到这里,嘴角微扬:“有意思。沈渡,你这个法子,朕闻所未闻。”
  沈渡心说:您当然闻所未闻,这是现代众筹的概念。
  但他嘴上说:“臣也是瞎想的,不一定能成。”
  “试试看,”萧衍说,“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退了朝,沈渡被几个大臣围住了。
  李崇第一个开口,皮笑肉不笑:“沈大人最近很得圣心啊。”
  沈渡心里警铃大作,这位丞相可不是善茬。
  他赶紧赔笑:“李相言重了,下官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李崇冷笑,“运气好能住进宫里?沈大人,老夫在朝中混了三十年,从没见过七品官住进皇宫的。”
  沈渡听出了话里的刺,但不动声色:“陛下说是为了方便议事,下官也不好拒绝。李相如果想住进来,下官可以帮您问问陛下?”
  李崇脸色一变,甩袖走了。
  赵谦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沈兄,你得罪李相了。”
  “我知道。”
  ”沈渡叹气,“该来的总会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顶,要下雨了。
  就像他现在的处境,看似风光,实则暗流涌动。
  萧衍的“宠幸”,是蜜糖,也是砒霜。


第4章 真心比金子还珍贵
  搬进皇宫的第三天,沈渡总结出了一条生存法则:永远不要觉得你已经安全了。
  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安全是错觉,危险才是常态。
  比如今天早上,他差点因为一个哈欠丢了脑袋。
  卯时早朝,沈渡昨晚帮萧衍批折子批到子时三刻,睡了不到四个时辰,站在太和殿最后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萧衍在上面说赈灾的事,他在下面打瞌睡,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朝堂上,那声哈欠就像打雷一样响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沈渡瞬间清醒,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萧衍停下正在说的话,慢慢转过头看向最后排,目光像一把刀:“沈渡,朕说话很无聊?”
  沈渡扑通跪下:“臣不敢!臣一时失态,求陛下恕罪!”
  朝堂上响起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替他捏把汗。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表情阴晴不定。
  沈渡心跳快到一百八,脑子里疯狂转着求生方案。
  说生病?不行,昨天还好好的。说昨晚陪陛下议事太晚?也不行,万一萧衍觉得他在甩锅。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要被拖出去杖二十的时候,萧衍忽然说了一句:“昨晚批折子批到子时三刻,确实晚了。是朕考虑不周。”
  满朝文武:???
  暴君在道歉?还是对一个小官道歉?
  萧衍又说:“从今天起,沈渡批折子不能超过亥时。朕会让人盯着。”
  沈渡愣了片刻,赶紧磕头:“谢陛下体恤!”
  这下子,朝堂上的目光从“同情”变成了“嫉妒”。
  暴君从不体恤任何人。
  上一个说“陛下体恤”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但这个沈渡,居然让暴君主动改了规矩?
  退朝后,李崇站在太和殿门口,看着沈渡的背影,对身边的亲信低声说:“这个人,不能留。”
  亲信问:“李相的意思是……”
  “先不急,”李崇眯起眼,“陛下现在正新鲜他,动他等于打陛下的脸。等这股新鲜劲过了再说。”
  亲信点头:“属下明白。”
  沈渡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正忙着筹建图书馆的事。
  说是负责筹建,其实他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萧衍倒是给他拨了两个小太监帮忙跑腿,但小太监连字都不识,能帮什么忙?
  沈渡决定先从选址入手。
  他带着两个小太监出了宫,在城南转了一圈。国子监旁边确实有块空地,但那是国子监祭酒王弘的地盘,王弘是出了名的老顽固,肯定不愿意把地让出来建什么“平民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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