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臣观陛下近日面色晦暗,眼下青黑,言语间偶有停顿,此皆睡眠不足之象。臣斗胆猜测,陛下每日睡眠不足四个时辰(其实他想说四个小时,但换算了一下,古代一个时辰是两小时,四个时辰就是八小时,以萧衍的状态别说八小时,能睡四小时就不错了,于是改口)……陛下每日睡眠不足两个时辰。”
  “臣非医者,不懂养生之道,但臣知道一个道理:人不是铁打的,就算是铁打的,也会生锈。”
  “陛下若不信,臣可以做个比喻——陛下看那把龙椅,看着结实吧?但如果每天都坐着不保养,早晚有一天会塌。陛下就是那把龙椅,朝政就是坐在您身上的人。”
  写到这里,沈渡停下来琢磨。
  这比喻是不是太冒犯了?
  算了,反正已经写了。
  他又想起来萧衍身边那个太监总管福安,昨天朝堂上观察了一下。
  福安走路时右腿微跛,端茶时左手会抖,明显是被长期伺候这位暴君累出来的。
  于是他加了一句:
  “臣还注意到,福安公公走路时右腿微跛,想必是长期站立伺候所致。陛下若不早睡,福安公公也不能早睡。陛下一个人熬夜,拖累的是身边一群人。”
  “臣斗胆进言:陛下若想做个好皇帝,先做个健康的人;陛下若想江山永固,先保重龙体。”
  写完最后一个字,沈渡通读一遍,觉得还行。
  语气诚恳但不卑微,指出问题但不咄咄逼人,还有点小幽默,应该不会触怒萧衍。
  “应该吧。”沈渡想了想。
  他把折子折好,揣进怀里,天已经蒙蒙亮了。
  赵谦准时来敲门,今天没问遗书的事,而是用一种全新的眼神打量沈渡,像在看一个稀奇物种。
  “沈兄,”赵谦说,“你今天还要上折子?”
  “嗯。”
  “你怎么敢的?”
  沈渡面无表情:“你以为我想?昨天陛下亲口说的,每天一道,不写杖五十。”
  赵谦缩了缩脖子:“那你写了什么?”
  沈渡把折子递给他看。
  赵谦看完,脸都绿了:“你……你让陛下早睡?你管陛下睡不睡觉?你是不是嫌命长?”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因为我不想给你收尸啊!”赵谦急得直跺脚。
  “沈兄,你听我一句劝,今天这折子别递了,就说你病了,明天再写。陛下总不会派人来验证你是不是真病了吧?”
  沈渡想了想,摇头:“不行。昨天朝堂上大话说出去了,今天就不敢递折子,陛下会觉得我外强中干,以后更难混。”
  “那你递了折子,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放心吧,死不了。”沈渡拍了拍赵谦的肩膀,大步往太和殿走。
  赵谦在后面追:“沈兄!沈兄!你至少把遗书改一下,受益人别写我啊!”
  早朝照旧。
  百官列队,钟鼓齐鸣。
  萧衍从侧殿走出来,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常服,冕旒都没戴,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
  看着比昨天随意不少,但那双眼睛依旧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沈渡站在最后排,等着萧衍处理完那些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朝政。
  今天的朝会出奇地平静,没人被拖出去,也没人被骂,沈渡甚至看见几个大臣偷偷松了口气。
  等萧衍处理完正事,目光习惯性地扫向最后排,福安立刻心领神会:“御史台,可有本奏?”
  沈渡从队列里走出来,捧着折子跪下:“臣,沈渡,有本奏。”
  萧衍撑着下巴看他,嘴角微扬,“今天又写了什么?”
  沈渡展开折子,深吸一口气,念道:“臣今日所谏,关乎陛下龙体安康,请陛下务必重视。”
  萧衍挑眉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么正式?说吧。”
  “臣谏陛下——早睡。”
  朝堂上静了一秒。
  然后,沈渡听见了来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集体笑场。
  虽然所有人都在拼命忍,但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像放了个闷屁。
  萧衍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臣说,谏陛下早睡。”沈渡一本正经地重复,“陛下每日睡眠不足两个时辰,面色晦暗,眼下青黑,长此以往,龙体堪忧。”
  萧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沈渡心脏狂跳,但嘴上没停:“臣不是危言耸听,臣有证据。陛下请看……”
  他从怀里掏出昨晚连夜画的一张“图表。”
  其实就是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横轴是日期,纵轴是萧衍发脾气的次数。
  “这是臣根据朝堂记录整理的‘陛下情绪波动图’,”沈渡指着那些线说。
  “陛下请看,每次陛下发脾气之前,都是前一天熬夜。而陛下心情好的时候,前一天都睡得早。这两者之间的相关性,高达百分之九十。”
  满朝文武:???
  萧衍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表情微妙:
  “你哪来的朝堂记录?”
  “臣自己记的,”沈渡老实交代,“从臣上任第一天起,每次朝会都会记录陛下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发过几次脾气。”
  朝堂上再次安静。
  萧衍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这个七品小官,居然在暗中观察他?
  “为什么要记?”萧衍问。
  沈渡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因为臣想活命。”
  “记朕的言行就能活命?”
  “对,”沈渡认真地说,“臣发现,陛下发脾气是有规律的。只要避开那些规律,就能大大降低被拖出去的概率。臣这些年能从七品官位上活下来,靠的就是这份记录。”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这人是疯子还是天才”的眼神看着沈渡。
  萧衍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你是朕见过最惜命的谏臣。”
  “谢陛下夸奖。”
  “但也是最不怕死的,”萧衍话锋一转,“你就不怕朕知道你记录朕的言行,一怒之下杀了你?”
  沈渡心跳如擂鼓,但语气平稳,“怕。但臣更怕死得不明不白。记录陛下言行,是臣保命的手段,臣问心无愧。陛下若觉得臣冒犯了天威,臣认罚。”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继续念。”
  沈渡一愣,随即继续念折子。
  他念了萧衍的作息问题、身边人的辛苦、长期熬夜的危害,最后总结道:
  “臣斗胆建议:陛下从今天起,每晚亥时就寝,卯时起床。若能坚持一个月,臣保证陛下精神焕发,脾气变好,连杀人都会少杀几个。”
  念完最后一句,沈渡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我为什么要加“少杀几个”这种话?
  萧衍果然抓住了这个点:“你觉得朕杀人多了?”
  “臣不是这个意思,”沈渡飞快地找补,“臣的意思是,陛下如果休息好了,心情就会好;心情好了,看谁都会顺眼一点;看顺眼了,有些可杀可不杀的人,可能就……不杀了。”
  萧衍似笑非笑:“所以你觉得朕杀人,是因为没睡好?”
  “臣觉得杀人不是目的,是手段,”沈渡抬起头,直视萧衍,“陛下杀人,是因为那些人该杀。但如果陛下能少杀几个,朝堂上的人心就更稳,人心稳了,江山就更稳。这是臣的一点愚见。”
  萧衍没说话,手指轻轻叩着龙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声响让沈渡想起自己以前开会时,老板思考怎么辞退人的前奏。
  完了,要凉。
  但萧衍开口了,语气悠悠地,“沈渡,你的折子朕收了。但是……”
  沈渡心提到了嗓子眼。
  “早睡这件事,朕做不到,”萧衍说。
  “朝廷的事太多,每天批折子都要到子时。你说的亥时就寝,不现实。”
  沈渡心里松了口气。
  但他嘴上没停:“陛下如果觉得亥时太早,可以推迟到子时。但子时之后必须就寝,不能再批折子了。”
  萧衍皱眉:“折子批不完怎么办?”
  “第二天再批。”
  “第二天又有新的。”
  “那就找一个能帮陛下分忧的人,”沈渡说,“陛下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累垮了身体,反而得不偿失。臣听说先帝在位时,有内阁辅政,陛下为什么不恢复内阁制?”
  朝堂上响起一片嗡嗡声。
  内阁制是先帝时期的制度,萧衍登基后废除了,理由是“权臣当道,内阁祸国”。
  现在沈渡居然提议恢复内阁制,这不是在戳萧衍的肺管子吗?
  果然,萧衍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你是在教朕怎么治国?”
  “臣不敢,”沈渡跪下,“臣只是觉得,陛下太累了。”
  这句话说出口,沈渡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好像不是计划内的台词。
  但他发现自己是真的这么觉得。
  萧衍太累了。
  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面对一群表面恭敬、背后算计的臣子,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他杀人如麻,不是因为喜欢杀人,而是因为不杀人,这些人就有威胁。
  沈渡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这种直觉,但他就是觉得是这样。
  萧衍看着沈渡跪在面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萧衍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沈渡,从今天起,你每天下了朝,到御书房来,帮朕批折子。”
  沈渡:???
  满朝文武:???
  这不是升官,这是送命题啊!
  帮皇帝批折子,意味着他会接触到朝廷最高机密,也意味着他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那些想巴结皇帝的人会来讨好他,那些想害皇帝的人会来害他。
  而且,批折子这种事,稍有不慎就是死罪。
  沈渡脑子飞速运转,想找个理由拒绝。
  但萧衍没给他机会:“这是旨意,抗旨不尊,杖八十。”
  沈渡:“……”
  行,您狠。
  他咬咬牙:“臣,遵旨。”
  退朝后,赵谦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跟在沈渡身后,像一条找不到家的老狗:“沈兄,你……你要去御书房了?”
  “嗯。”
  “那可是御书房啊!陛下批折子的地方!你一个七品官进去,不是,你凭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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